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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Act. XXV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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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在几个星期之前终于尘埃落定地冒出来,打破了他十二年的信念----
Hermione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的理想选错了----他或许无法担当心理学专家或者教授,他为逻辑而生的头脑无法容忍病人无端思维的侵蚀。Hermione努力睁大了眼,深深看进面前淡到无色的瞳孔,可惜视线绕脑壳游走了一圈他只看到一团乱麻互相纠缠,让人完全提不起想要梳解的劲头。
4年级的学长Merton Graves,声称Merton只有母亲可以叫,所以号召大家都称呼他Graves。据说是个大提琴手,但是也为乐队写歌词。来霍格沃茨是为了补学分毕业,和Noor一样是连跳两级的精英分子,似乎熟识Noor并常拿这个套近乎。
平时说话好像在做诗,看起来确实有艺术家的气质----搞艺术的都不正常,Noor经常这么说他自己。偶尔提出些观点,让Hermione觉得交流不能所以不想搭理他,奇怪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不带偏见待人的优点到哪里去啦?是因为死缠烂打的学长与他以前遇到的类型都不同?或者是受到他纯血主义者名誉的影响?
Hermione知道自己喜欢讲道理,所以能够融洽相处的都是讲得通的人,一同讨论的人赏识他的学识,不愿意听他说话的人对他嗤之以鼻,同样拥有学识的同道能够理解他的骄傲,无法理解的把他的态度理解为傲慢。好在Hermione的性格在小学毕业之后已经改进了许多,总体来说Hermione十二年的人生中从未与这种脱线类型的人有过多交集。但现在他正和如此这般的珍奇物种住在一起。
“Mione为什么还穿校服?”
“我以为这是校规,另外Graves学长你也穿着校服。”
“Noor说:只有一年级的乖小孩才会每天穿校服。我们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二年级就开始默认浅规则了。”
“你也穿着校服。”
“这只是校袍,里面我有穿衬衫不是么?”
“校袍是校服的一部分。”
“我只是觉得Mione穿黑色毛背心或许会更handsome。”
“……我推测这个建议和你对黑色的喜好有关联?”
“哦,不不不,Noor提醒我:一身白很容易被错当成幽灵而撞到的。”
听起来潜台词是【否则一定会穿得像北极熊啊】,校服的毛背心不就是黑色的,忍一忍吧不久他就会放弃的,Hermione扭头离开。
由于某个学长为了母亲准备巧克力而炸掉寝室区的半条走廊,经费赤字的校方干脆打通了拉文克劳塔连接寝室走廊的整面墙美其名曰:晒被通风----阳光是充足了,许多人流离失所,于是合情合理的许多单人实验室的空床位都住进了人----
“为什么四年级的学长你会挑了低年级的卧房呢?”
“抱歉,住四层以上的塔楼我有点恐高。Noor说他们学院就是不同年级混合住宿的。况且被毁的是高年级寝室,可怜的我们只能借用低年级的房间啊(凄楚的眼神)。”
背着家当被卡门口的阳光学长说得合情合理。
两层塔楼而已,不可信,所以这个院长认可的【合情合理】非常微妙。Hermione侧身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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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过,在重要的日子都应该送给她亲手制作的巧克力。”
Hermione腹诽:重要的日子可能是指她今天心情不错之类的。
“母亲说过,巧克力只能送她一人,别的女孩子不可以。”
Hermione腹诽:你可知道那些[别的女孩子]差点炸掉剩下的半条走廊,就是为了送你巧克力。
“母亲说过,妻子可以再娶,但是妈只有一个。”
Hermione腹诽:现在就成就如此盛景,真到了二月怎么办哪多少女孩子要伤碎心(叹气)。张口闭口都是‘Noor说…’和‘母亲说…’的家伙,【你的】观点在哪里!
“我说的都是我自己的观点啊,因为认可某人的话才拿来用的不是么?Mione不要总是叹气啊,心境上会未老先衰的。Noor你也是不要总想着找工作的事情,偶尔应该像年轻人一样……”会缠人的人一般擅长察言观色,一个细微的习惯性动作或者眼神,在他们眼中就暴露了一个人想法的大概,Hermione把脸埋进书本里想象自己是条蛀书虫。
“咳,有一种妈,名叫后妈。”
Hermione猛然把脑袋从桌上里拔起来,对于勇于插话的Noor投以感激的眼神,大概是自己的眼神太热烈,好搭档的眼神迅速飘走,身旁凳子上的圣洁学长腾地坐起,握紧好搭档的手为他的身世感慨,滔滔不绝开始背诵《母亲的伟大》《听妈妈的话》《母亲永远是对的》以及《母爱贴士》,以退为进以攻为守,唇枪舌剑包罗万象。
Graves学长转身喝口水的间隙,Hermione被纸团砸中清醒:“我认为任何伤人的话语或者擦边球都没法降低Graves对【打定主意要有好感的人】的热情,所以自身难保,恕我无法帮你。N.”
抬头看到桌对面Noor正难得正经地和Cedric学长讨论问题,他身边的Cedric学长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神爱世人】的微笑,两人气场拼合能勉强和自己身边的Graves学长达到平衡。算上Noor,图书馆角落的长桌就有四年级生三人,剩下的四个二年级小孩都傻了。孤军奋战的Hermione告诉自己要坚持。
午自习结束大家散伙时Graves学长还在用切身体会感化众人,Noor无奈跟着发牢骚:“Graves拜托你下午魔药课收敛一点,你知道我和Cedric迫于压力快要不敢和你分一组了。”
“所以说没办法啊,我对适合黑色的人有好感。”
所以最近染发的女孩子人山人海,就此,即Draco之后,传闻中的黑发控又多了一枚。两个拉文克劳一前一后拐过走廊,沿途不乏其他学院慕【光之独角兽】之名而来的女孩暗中窥探,后脑勺冲着坦然的笑脸,Hermione冷哼:“就我所知学校里偏爱穿黑色的人最近增多了不少。”所以快去找别人吧!拜托了!
“这件黑色的衬衫很适合你哟Mione~果然还是Mione穿起来最相称了。”
“如果学长你并没有眼疾,请好好看清我的眼睛和头发都是深褐色。”
“就是如此,才会使人产生【就这么把他染黑】的渴望啊。”
Hermione当他又在做诗转身离开,后者笑笑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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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了,独角兽不是偶尔脱线,是时而脱线&常常脱线啊!
就在悲剧性的前天下午他发现了这点,Hermione头痛地捂住半边脸,不是说他被气到毁容了,隐形眼镜也好好戴着,他只是预防眼球瞪得太频繁把小玻璃片挤出来。一把抓过圣洁的学长挡在身前小声威胁:“你如果敢答应Noor他们,就叫独角兽王子的形象毁于一旦。”
没有危机意识的白衣天使一笑顿时春风拂面,与对面的Cedric学长神奇的遥相呼应:“我的母亲也经常给我设计发型,化妆之类的我也还算擅长,如果你们的演出需要帮手或者模特不够的话我可以会帮忙的。”这句话的潜台词怎么听怎么像-你毁吧被你毁灭我非常甘心~
Hermione觉得时而脱线的圣洁者早就得了斯德科尔摩综合症,而自己就是太蠢的绑匪居然一次次绑架他。上帝啊梅林啊,他要的不是温和的微笑加上大义凌然的分担,而是横眉冷对的坚定拒绝,拒绝!以打消那些眼镜娘的实践热情啊。
“请先等等Cho,我觉得现在就开始彩排似乎太早。”
“不是彩排是选角,只有利用课余时间的每分每秒,才可能有机会接触全校所有适合设定的学生,另外如果不早早决定的话,到彩排的时候会赶不上章程的。下午Noor他们就要来拿名单了,我们必须赶紧。”
“是啊Mione,这可是学校的重要活动,Noor还亲自拜托过我帮忙的,再说只是盛装站在台上罢了,Mione不会有问题的。”目的不明的独角兽笼罩着白光帮腔。
“你有兴趣自己上,又不是走秀是演戏啊,你真的清楚自己答应了什么工作吗?!”
“别紧张小Mione,只是话剧而已,没有演戏那么严重啦~”
Cho以大姐的架势一把将Hermione搡进Graves的后背,一个石化咒据说是帮摆pose的模特省力,其他人手努力拍照----
由于重心不稳,小个子男生的双手自然地向前伸展,双臂自然嵌住了前方少年的后腰,五指张开好像想留住什么,褐色的刘海因角度的关系仅仅遮住了眉眼,嘴角的弧度看不真切。受到冲击的高个子男生微微向前踏出半步,脸上还留有略为错愕的表情,双臂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可那呎尺天涯的半步不知道还能不能迈开。
看着乖乖贴在一起的两人,围观者同时感受到胸口的撞击:糟糕好像心中的少女成分增多了啊啊啊啊~~~~男生们已经全捂住额头躲到书架后面去了,Hermione的隐形眼镜片明确地反射出:[左眼看挖其右眼]的凛冽字样,很和谐的被Cho记录为【闹别扭超可爱】并打上了下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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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错了,独角兽不是时而脱线,是只在卧室才会真正的脱线啊!!
二年级课业明显比一年级紧张不少,不是说以Hermione的聪明才智无法做到游刃有余,只是社团活动和自己的课余阅读让他稍微有点体力不足。又或许是心理压力的问题?Hermione揉揉熬夜看书的黑眼圈,感受到【被别人落下】的不甘心----上学期期末的团队活动中只有自己从头睡到尾,一点也没受伤,尽管自己当初的初衷是阻止那伙人胡闹,结果自己却不由自主参与了进去。上麻瓜学校的朋友们钻研的理论渐渐让他跟不上了,作为巫师需要学的东西更多,而双管齐下的Noor已经比自己高两届,再这样下去搞不好再过一年就毕业。
Hermione放任自己滑落进书海里,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总期盼独占鳌头成为永远的第一名,可是还是会不甘心……
惆怅?有点,看到的都是背影。
委屈?那是你自己能力不足,不要怪别人。
失落?只允许一下下,为了如何努力也不可能赶上的差距。
踌躇?Granger家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Granger只会迅速思考策略紧接着作出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争强好胜也要有个范围。他擅长的领域或许对大家帮助不大,但是帮手总是越多越好,或许安心做个Noor那样默默支持大家的后勤人员也不错吧。
被书海没顶的沉尸摇身变为浮尸,紧接着被泰山压顶的熊抱打回水底的淤泥里。
“咳咳咳,Graves学长谋杀请尽量制造不在场证明这是常识!!”
“对不起Mione,我只是看到你有点消沉所以想关心一下,不巧被这些书绊倒……Mione你生气了么?”
呵呵经典的平地跌倒也不是谁都可以的吧?经常搀扶摔在身上的女孩子的那个又是谁啊?摔倒有你这么硬着陆的吗?是个人都会有防护动作的吧哪有张开双臂拥抱大地的啊?Hermione不清楚自己只是被按了下胸口又没断胸骨干吗要生气,最终归结于深刻思考被打断很不舒畅。和这个阳光白痴相比,自己的忧郁似乎显得愚蠢,不对,蠢的是Graves,Hermione惊讶于自己也会被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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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错特错了,独角兽不是时而脱线,也不是只在卧室脱线,而是只脱给他一个人看啊!!!
“好吧,你知道从蜂蜜公爵到佐料笑话店怎么走对么?”
温柔的光线里少男揽着女孩子的肩膀,女孩子自然地靠进敞开的胸怀里。
“当然那里就像我家的院子。”
“好,我不知道怎么走,所以现在把地图形容给我,说吧,大概几个路口?”
“从正门右转,然后你会看见一个广告牌,牌子上写着……”
“怎么了?继续啊,牌子上有什么?”
那口气无辜得很,就好象真的在虚心请教。
“不,你不会看到广告牌,让我们跳过这个路口,你只需要知道自己应该向着小镇的……”
“霍格莫德有什么很高的建筑可以当作路标吗?”
“……没有。”
“你真的知道路线吗?我记得你刚才说那里就像你家的院子?”
“……”
“你不记得了,你根本不知道具体路线。”
银发王子踏前一步,表情儒雅,举止得体,只是缓缓逼近无路可退的少女。
“我曾经从各种途径前往那里数次,可是地图上那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条条框框同样从我的脑海里消失了。”
王子停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好似要把人吸进身体里去,他满意地看到少女无路可退。
“所以你,我,其他人,所有人都在遗失他们的记忆。”
女孩子潮红的脸色已不知何时变得煞白,越过男孩子的肩膀,只能看到幽灵般的半张脸。
王子笑眯了眼眸,亲昵地凑上唇,两片嘴唇沾了蜜色,仿佛即将吐露的也是绵绵情话:“你其实根本不认识我对吧?最熟悉的陌生人……”
“KA!做得好Graves,这是你的卖身契要拿好,如果全校真的再没有一个能够插手这个配对,那么反派男一号你十拿九稳!!还有那个谁啊,帮忙交代一下其他注意事项,我有点缺氧现在需要靠一下。”
目送步履蹒跚的角选总监----友情客串女主的Cho姐一路扶着墙向不远的躺椅移动,反观他手中角色报名表上鲜艳的红圈,当事人带着为校争光的灿烂微笑不明白自己已经谈妥了自己的价钱,那个正经又轻佻而且邪恶异常的黑王子才是你的本性吧----Hermione无视转眼变脸跑到自己眼前,像举着【及格-】等着父亲签字那般骄傲的白色独角兽,摇醒流口水的Cho要求换角色担当报幕人员。
“这怎么可以,除了Mione还有谁能光站在那里就营造McGonagall也在场的强大错觉(滔滔不绝)……”
“而且配角公主只要严肃地站着(盯着王子)就好,可谓少数没有台词同时又拥有强烈存在感的轻松角色啊,你不知道我们多羡慕(滔滔不绝)……”
“(咬耳朵)冷酷的Mione啊你看看Graves学长凄然欲泣的表情,人家可是很期待和你一同演戏的哟(滔滔不绝)……”
越过镜片反光的人墙,瞄到那边厢已经有男生在拍Graves 的肩膀,Hermione觉得除他以外的所有拉文克劳都喝了*格雷戈里奉承剂加南瓜汁,下药的卑鄙恶徒就叫作Merton Gra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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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屁精格雷戈里(Gregory the Smarmy 中世纪,生卒年不详)
发明了格雷戈里奉承剂,喝了药剂的人会将药剂的主人当成知心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