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吊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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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一二数字的上台。”周长老冷峻的声音响起，人群中一面容秀美的白衣少年和一冷酷的黑衣少年走上台。
“圣域峰，韩修，请指教。”白衣少年抱拳道。
“长生峰，苟杳。”黑衣少年冷冷开口，抱拳还了一礼。
程轻素身边的飞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狗咬？这谁给他取的名字，好搞笑！”
程轻素被她这一声笑，牵回思绪，末了，还不忘朝露台某个方向幽怨的瞪了眼。
等台上两人互相介绍过后，周长老袖子一挥，一道蓝色光网从天而降，将整个演练场包围。光网上有蓝色电光流窜，显然是极厉害的结界。周长老朝两人一挥手，轻飘飘跃出光网。
“请。”白衣少年侧过身子。
黑衣少年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刷的一声，自背后拔出一把宝剑，剑尖直指白衣少年，脚尖往地上一点，身子猛地跃起，朝白衣少年狠狠扑去。
白衣少年神色自若，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待到剑尖逼近眉目，右手一翻，手中照样是一把宝剑，伸臂一挡，叮的一声脆响，寒星乱迸，黑衣少年似被一股大力推开，整个人在空中直接倒翻出去。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稳定身子，又惊又怒的盯着白衣少年。
“苟师兄承让了。”白衣少年微笑道。
黑衣少年脸一沉，眼中怒火翻腾，狠狠咬牙道:“谁让你！”右手掐诀，源源不断的灵力传入剑身。抬手往空中一指，剑光如同闪电般嗖的一下朝白衣少年飞去。
白衣少年风度翩翩，脸带微笑，剑还未到，右手举剑，斜砍出去。
又是叮的一声，声音比刚才清脆许多，白光闪耀间，原本飞来的剑竟被白衣少年拦腰砍成两截，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剑气余势不减，将坚硬的石板划出一道深沟，因有阵法护持，地面很快恢复原貌。
黑衣少年脸色大变，退后两步，脸色越发难看。
旁观众人都看的呆住。圣域峰的弟子纷纷喝起彩，长生峰弟子面色沉重。
飞絮凑到程轻素耳边小声嘀咕:“圣域峰的人好厉害。你看长生峰那人，从开始就一直处于单方面挨打状态，还偏偏要摆出这么一副冷冰冰的臭面孔，叫人瞧着生厌。”
飞絮说的没错。黑衣少年宝剑被砍断后，心中恼怒，一直不肯认输，频频发起攻击。白衣少年半让半还手，照样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露台上，最右边，一身紫衣的少年公子，灵虚峰峰主叶秋，嘴角挑着一丝邪笑，阴阳怪气的道:“不愧是掌门一手教出来的徒弟，果然有两下子。大师兄你的徒弟可不是人家对手。”
长生峰峰主离秦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神情庄严肃穆，闻言，并未作答。
霭芳原轻轻一笑:“圣域峰小比向来都是第一，师弟难道今天才知道？”
叶秋眼睛一眯，嘴角虽带着笑，眉宇间却闪现出一抹凌厉，“听说霭师兄这次收了一名弟子，不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竟能被师兄看中。等下师弟可得睁大眼睛仔细瞧瞧。”
霭芳原手中折扇一摇:“还好还好，我千行峰个个都是精英，师弟等下尽管擦亮眼睛仔仔细细瞧吧。”
第一场比试落下帷幕，毫无悬念，白衣少年胜出。
周长老上场大声道:“第三第四上场。”
飞絮一阵紧张，拉住程轻素的手:“怎么办轻素，我好紧张。要是遇到圣域峰的人怎么办？”
程轻素被她情绪感染，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忍不住紧张起来。拍着她的肩膀道:“淡定，淡定。要是实在打不过，你就赶紧认输，在□□受到伤害之前，立刻掐灭苗头。”
飞絮脸色苍白，点了点头。这时人群中一紫衣少年缓缓走到场地中央，飞絮见状，一颗心猛地提起，脸色立刻又惨白了几分:“灵虚峰，居然是灵虚峰！！”
程轻素也震惊了。飞絮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据说灵虚峰和圣域峰实力不相上下。其峰主独创一种邪门的术法，叫做什么控灵术，经过若缨师姐介绍，程轻素了解到，这控灵术相当牛逼，修炼到一定境界，能够操控世间所有生灵。
“飞絮……祝你好运！”在她身上轻轻拍了两下，程轻素一脸沉重，心中暗自为她祈祷。
飞絮艰难的咽了下唾沫，走进场地。
“灵虚峰，傅玑。”紫衣少年抱拳。
腹肌？程轻素差点笑出声。古代人给自己孩子取名字可真有意思。前面一个狗咬，现在又来一个腹肌。不晓得后面还有没有更奇葩的。
“木……木香峰……飞絮……请多……多指教！”
几个字，竟被她说出一种跌宕起伏凹凸不平的悲壮感，程轻素不禁替她捏了把冷汗。姐妹，节哀，希望你能挺过十招，实在不行，赶紧认输，小命要紧。
紫衣少年在见到飞絮的那一刻，脸色微变，抬头朝露台方向看了眼，想起昨日师尊吩咐的话:“遇到木香峰的弟子，不许为难，假装认输。”轻轻叹了口气:“师妹请。”
程轻素本不忍心看好友遭毒打，但忍不住好奇，硬是将整个过程一点不漏看完了。然后完完全全被震撼到了。不仅她，在场所有人，全部睁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场地上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比试吗？女的温柔如春水，男的跟被关牢房里几百年没吃饱饭一副身体被掏空有气无力肾虚的样子，举手投足间，没有半点力气，更别说灵力。简直就像一夜之间抽了几十斤鸦/片，身体被搞垮了。
“妈呀，这人真是灵虚峰的？怎么看起来不像啊！我看是肾虚峰才对吧。”
“听说灵虚峰今年收了好几个天资出众，惊才绝艳的弟子，其中有一人，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仙奇才，深受峰主喜爱，好像叫什么傅……对了，叫傅玑。”
“你们有没有注意，这少年刚说他叫什么？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好像是叫傅玑吧！天哪，他就是那位百年难得一遇的修仙奇才？兄弟，你确定你没搞错？”
在众人惊涛骇浪般的对话中，程轻素眼睛紧盯着战局，心中一阵羡慕，为什么遇到少年的人不是她？
露台上，霭芳原瞧着场地中央，轻声一笑:“叶师弟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与众不同，个个都懂得怜香惜玉，可以，孺子可教也。”
叶秋白了他一眼。
第二场比试在众人的谈话声中结束，飞絮获胜。程轻素无法忘记，在宣布胜利时，那位腹肌兄弟那一脸无可奈何寥落的神情，真是说不出的可怜。
“轻素，我……我赢了？这不是在做梦吧，我居然赢了！我打赢灵虚的人了，哈哈！！”
在场但凡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出，紫衣少年故意让飞絮，尽管装得很吃力，群众的眼睛寒光锃亮，就他那种拙劣的做作手段，简直太小儿科。
程轻素笑道:“你没做梦，你赢了，赢得很漂亮，恭喜你啊！”
飞絮也笑了，神情顿时放松下来，伸手抹了把汗，吐了吐舌头:“刚才的比试真可谓惊心动魄，我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凶险的比斗，现在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程轻素:“……”
姐妹儿，别逗我了，你管那叫凶险？呵呵，果然是未经人事的小白莲，什么都不懂。唉，突然发现，当个傻白甜真心不错。
第三场是灵虚峰和圣域峰两人比试。这场战斗，比前面两场都精彩，这才是真的惊心动魄，跌宕起伏。
两人势均力敌，场地上剑气纵横，看得外面之人热血沸腾，激动万分。程轻素则看得心惊肉跳。
太可怕了！这不是比试，这根本就是在拼命呀！！
这场战斗持续时间挺长，到最后，分出胜负，灵虚峰那位少年胜出。
接下来的比斗一个比一个精彩，程轻素却没心情看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开始焦虑不安。心脏怦怦狂跳。
当周长老念到四十七和四十八时，感觉一颗心要从喉咙飞出去。浑身如被开水浇过，一阵阵炙热。
场地上两人很快分出胜负。
“最后两位，四十九和五十上场比试。”
程轻素心脏紧缩，脑中一阵轰鸣，真想掉头就跑。
此时玉佩上传来声音:“徒儿加油，为师与你同在。”
程轻素:“……”
同在，同在，同在个屁，有本事你下来跟我一起上战场。卑鄙无耻下流老奸巨猾老谋深算的狐狸师父。
“轻素该你了，加油，争取打赢对手，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进前二十五了。”飞絮拉着她的手。
程轻素无语，姐妹儿，究竟是谁给的你那么大的信心？
“小师妹，加油，我们看好你。别担心，有师父给的护身法宝，你不会有事。”若缨和戚慕纷纷道。
人群中一道白色身影飞上场地，面对人群方向，朗声道:“圣域峰，云霓。”
轰隆一声，恍若雷霆轰击，程轻素耳边嗡嗡乱响，抬眼望去，正好瞧见那张胖脸，眼中带着轻蔑与高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狗血剧情，怎叫人一个恨字了得？事到如今，跑是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程轻素带着所有人的祝福，慢慢吞吞走到场地:“千行峰，程轻素。”纵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依旧一片云淡风轻，此之谓装逼最高境界。
“什么，她就是千行峰峰主新手的徒弟？”
“传闻千行峰霭师叔从不轻易收徒弟，到如今座下就只有两位弟子，可谓少的可怜。这次居然破天荒收新弟子，看来这少女不简单。”
云霓见对手是程轻素，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冷哼道:“我的对手原来是你呀！”笑眯眯的盯着她。
程轻素吓了一跳，对方这个不怀好意恶毒的笑容，成功让她浑身起了寒意。
见过毒蛇的人都知道，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如她此刻一般。
程轻素见她朝自己走近两步，吓的赶紧往后退，云霓冷哼一声:“今日新仇旧恨一并了断。”
程轻素心想，我跟你哪有新仇？顶多旧恨罢了，但那也不算恨啊。当初你找人抓我，我不就占了点口头便宜，你又何必记仇？想来这姑娘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
“哼，今日我要打得你跪地求饶，让你知道得罪本姑娘的下场！”右手一扬，没有寒光出现，程轻素抬眼一看，是把木剑，顿时放下心。
正准备取剑，嗤的一声，对方已经操控木剑飞奔而来。程轻素大吃一惊，来不及取剑，手一抖，一条红色的绸布从腰间飞出，直奔云霓飞去。
见对方不用剑而是一条红色的布带，云霓一愣，手上动作一顿，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程轻素往旁边一闪，狼狈的躲开木剑。手中操控烈火绫，趁着云霓发愣，瞬间将她缠住。
“你……这什么鬼东西？”云霓愕然，气急败坏的怒吼，同时奋力挣扎。
师父没骗她，烈火绫果然坚韧。云霓挣扎半天，红绫纹丝不动，在程轻素的控制下，渐渐收紧。云霓满脸通红，眼中怒火滔天，无数飞刀朝她射出。
“你卑鄙无耻，居然使用这种邪门手段。”
“什么邪门手段？这可是上等法宝，好得不能再好的东西。你不是说要打得我跪地求饶吗？现在如何？还打么？我劝你赶紧认输吧，大家和和气气，就此罢手怎么样？”
“呸，小贱人，你不过仗着法宝。哼，你以为就你有神兵利器，本姑娘就这样任你摆布？呵，愚蠢！”怒极反笑，眼中闪现出杀机，口中呢喃，似在念诀。程轻素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突然，一道锐利的寒光从她腰间一闪，一把周身寒气弥漫的宝剑飞出，对着烈火绫砍下。
烈火绫在碰到剑气的瞬间，红光立刻变得暗淡。放开云霓，重新缠回到程轻素腰间，任凭她怎么指挥，始终不动。程轻素心中惊骇，她似乎又被师父骗了。
在云霓的宝剑出现那刻，人群中发出惊呼。
“天哪，那是……寒光剑！！”
“据说此剑在修真界十大名剑中排行第七，此剑乃万丈冰山下的玄铁铸成，周身寒气弥漫，光是剑气就能杀死普通人。而且我还听人说，寒光剑中住着一个冰精灵的魂魄，只要它出现的地方，方圆十里温度就会立刻下降。”
“寒光剑怎会在这少女手中？这下千行峰那位姑娘怕是要吃亏。”
“千行峰那位也不错啊，你们没看见她一出手就是一件上等法宝，烈火绫。看来两人都不简单！”
程轻素身在战场，耳听八方。众人的话一字不漏全被她听见。果然，寒光剑出现后，场地四周气温极速下降。明明没有风，她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牙齿冻得咯咯作响。
露台上，霭芳原盯着场地，神色凝重。
场地外的若缨和戚慕几人此刻也是一脸担忧，紧紧盯着场地上的两人。
“程轻素，今日我云霓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原是一句狠话，大概是在现代古装剧看多了，不知怎的，程轻素竟没感到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云霓见她神态轻松，完全没将自己放在心上，心中恼火，嗖的一声，寒光剑带着肃杀的寒气逼命而至。
程轻素在她说话时就已经将储物袋中的盾牌拿出来。这是她向师兄借来的星云盾。
砰！
火花四溅，程轻素终究输在起跑线上，灵力不足，被巨大的气浪卷翻出去，在空中滚了一圈，跌倒在地上，背脊着地，脊梁骨一阵钻心剧痛，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阵甜腥，被她强行压下，努力平复呼吸，缓缓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
霭芳原刷的一下从位置上起身，眉头一皱:“大胆，竟然敢如此欺负我家小三儿。真是可恶至极！”折扇合拢，不停地拍打掌心。
叶秋冷笑道:“霭师兄，这便是你家的精英，果然叫人大开眼界呀！哈哈！”
“叶师弟，我的徒儿再不济也比你那些畏畏缩缩的脓包要强。”霭芳原淡淡道。
“你！”叶秋脸色一僵，眼中阴冷至极，满脸怒容。
“怎么了？师兄不过说了两句话，叶师弟这就恼羞成怒了？”
“霭芳原！！”叶秋站起身，双眼欲喷火，盯着霭芳原，手中蓄满浓厚的灵力。
坐在他旁边的香雪濛忙拉着他:“叶师兄冷静。霭师兄他只是在开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叶秋神色稍稍缓和，哼了一声，正要坐下，霭芳原笑道:“谁跟他开玩笑？我又不是吃多了没事干，我可是实话实说。”
“自己的徒弟不争气还尽说别人，霭师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叶秋在香雪濛劝导下，怒火平息，坐回原位，不再理会霭芳原。
霭芳原微微一笑，没理他。
程轻素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单方面的挨打。就是别人打你，你不能也没能力还手，只有挨打的份儿。
接下来，在场所有人眼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诡异的画面。白衣少女指挥寒光剑在后面怒火冲天的疯狂追击，程轻素举着盾牌满场狂奔，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云霓的寒光剑着实厉害，一路势如破竹，果真是打得她满地找牙。记不清是第几次被气浪撞飞，也记不清喷了几口血，唯一记得的是，师父说过她是千行峰的代表，绝不能认输。对方要不是这个嚣张跋扈的胖子，她早就跪地求饶了。如今，敌人越打得狠，她就越是坚韧，除非死，不然绝不认输。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抗，我就不信你还能坚持。”说话间，寒光压顶，程轻素举起盾牌一挡，砰的一声巨响，一股千斤般巨大的压力从头顶压下，程轻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喷了一口血。
“怎么，还不认输么？”云霓满脸狞笑，眼中充满得意。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我绝不认输。”程轻素缓了口气，坚定道。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压碎了，针扎一样疼。
“轻素，你赶紧认输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场外飞絮红着眼睛，一脸担忧。若缨直接转开头，不忍心再看。戚慕道:“小师妹，你打不过她，认输吧，没有人会怪你。”
“欺人太甚！”露台上的霭芳原怒气冲冲，“不行，我要亲自去教训教训这个嚣张的丫头。”
阴潦尘淡淡道:“师弟，不可坏了规矩。”
霭芳原一怔，无奈，只得转身坐下。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云霓一声怒喝，眼中杀意弥漫，寒光剑脱手而出。剑气中冰芒四射，挟持着惊雷掣电般的声音，朝程轻素飞去。
程轻素咬牙，猛地抬头，剑光眨眼而至，正抵达额头，嗤嗤声中，她感觉到额头一阵火热，好似被撕裂一般，啪的一声，玉带断裂，一股磅礴之力将寒光剑震飞出去，云霓腾腾后退，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程轻素浑身一震，哇的一声又是一口血喷出。意识模糊，再也支持不住，昏倒在地。
与此同时，露台上所有人都站起来。霭芳原神色微变，身子一掠，飞到场地上，将程轻素抱在怀中，往千行峰方向去。
“你敢伤我徒儿，这个仇本座记下了。”
云霓听到这个冷漠的声音不禁一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面。
露台上各人神色不一，叶秋冷笑道:“霭师兄果然收了个好徒儿，居然带着魔界印记。”
香雪濛看着他，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吊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