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川》吾穹

2、陌生黄衣人以及虚弱白狐狸

　　我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二楼只有眼前这一张桌子，不知道什么木做的桌面坑坑洼洼，而这上面趴着一个人。雪白的狐狸尾巴和蓬松的狐狸尾巴无神地耷拉着。新鲜的血液沿着胸前的伤口一股一股地涌出。她几次三番抬起手想做些什么，可抬起手没几秒就又无力地垂到了桌面上。
　　对于死亡的恐惧一瞬间笼罩在我心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青铃，别怕。”
　　清冷的声音触动了我的神经。
　　对，我是青铃。身旁是他，是川。
　　我死死地握住了川的手，他的手骨硌得我生疼，我却没有放开。他是川，是我要紧紧跟随的人，是这么久唯一可以给予我安全感的人。他是我存在的证明，是这阴冷世界中唯一保有温度的东西。
　　“对不起，我……我不行……了。……对……不起。”白狐狸虚弱得近乎要消散在空气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我们的耳内。
　　“老黄……”川看了穿黄色道袍的人一眼，“她？”
　　“对不起，我尽力了，可还是救不活。”
　　白狐狸用力抬起眼看了老黄一眼。
　　老黄的神情一瞬间从悲痛变为了肃穆。他抬起手，虔诚地结了一个手势，深深地望进白狐狸的眼睛里。我不知道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白狐狸虚弱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只见老黄右手在白狐狸面前一招，白狐狸就不见了，只留下了地上层层的鲜血和老黄手里一张长得垂到了地上的写满了密密麻麻黑字的纸。
　　“这是？”我转头看着川。
　　“这是她所有的记忆。”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感，但他转头看向窗外，不再看向老黄那边。
　　老黄快速地浏览着那张纸，许久，他的视线终于留在了某处。
　　“来的时候本来有两只狐狸，一只在路上丧生了，一只又被重伤，只能这样了。来，快站到我身边。”
　　老黄抬起双手，结了一个古老的手势，生涩地在桌面上不断画着圈。
　　星星点点的蓝色在桌面上隐隐浮现出来，在即将汇聚之时又全部消散了。
　　老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就这么看了几遍阵法，不太熟练……我，我再试一遍。”
　　汗水一颗一颗地顺着老黄的脸往下滴，狼嚎声隐隐又在远处响起，蓝色还是没有汇聚成功。川倒是一脸淡定地站在一旁，但我分明看见他的另一只手捏起又松下，骨节都已泛白。
　　星星点点的蓝色又一次不断在桌面上浮现、聚集、终于化作了一个蓝色的漩涡。
　　老黄忽然不见了，川晃了晃我们紧握的手。
　　挤压，不适，有光。
　　我明明紧闭着双眼，眼前却一片通红。

作者有话说

　　半夜更文的作者已经累趴下了。
周末更文，然后这是个小短篇，看着不费劲哈。
最近比较忙，这么短小不是我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