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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险 ...

  •   回过神,我走在月光照着的砂石小道上,身后的帐篷穿出呼噜声,奔波一天,大概他们早就入睡了。
      不敢离营地太远,我在一百多米外的一个洼地解决了生理问题。正准备往回走,我听到风中传来的悉索声。不同于风吹树叶的感觉,这是物体移动带出来的声音。心头闪过一丝不祥预感,我回头借着月光和手电光看身后的大片灌木丛,什么都没有。恐惧在我心底开始蔓延,我转身向着营地拔腿就跑,树枝打在我的身上,麻麻地痛感传来。也顾不上脚下的碎石磕绊,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洼地。
      出了洼地,灌木丛少了许多,我可以看到月光下营地就在我前方百米处。但是还没有跑出十米,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路边窜出,一把扑倒了我,手电和手机也掉落在地。我吓得惊声尖叫,那人伸出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嘴。我抽出被他压在身下的手,想将他推开,另一个裹着白色头巾的男子从一旁跑过来,帮助他按住了我。第一次,我感觉到死亡是离我如此之近。情急之下,我张嘴咬住那人的手掌,鲜血从他的伤口流淌出了,我感觉到满嘴的血腥味。他吃不住痛甩开了捂住我的手。借着这个空隙,抬脚踢开黑衣人,我正要叫救命,那黑衣人将背后挂着的步枪端起对准了我。我心脏漏了一拍,到嗓子眼的尖叫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了。
      在大脑的一片混乱中,我呆滞地任由白色头巾男捆住了双手,提了起来。看着黑黢黢的枪口,我认怂了。黑衣人转到我身后,说了一个字“go”。我便木木地跟着白头巾向前走着。我们离营地越来越远,而我也冷静了下来。白头巾没有带枪,个子瘦瘦小小的,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人,而黑衣人带着黑色头套看不出样貌年龄,但是壮壮的,像是白头巾的上级。两人带着我一直向北走,再往北便是阿富汗,难不成真的遇到了恐怖分子。途中,两人叽叽咕咕聊了些什么,说话的语调与乌尔都语有些差异,应该是普什图语,那么我遇到的可能便是□□了。可能两人看到我们一干人过来扎营,他们只有两人,但我们一队有三个男子,还有一人带着枪,便想着不要硬刚。不巧他们摸过来时,我刚好从营地出来解手,还发现他们的行踪,为了不惊动其他人,于是只抓走了我。明早,蔡鑫发现我不见了,应该会向大使馆联系,也不会留在那不安全的地方。
      现在这两人也未曾对我做过什么恶事,再联想到之前看过的新闻,□□常常会绑架其他国家的人作为人质,要求大额的赎金。作为人质可能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但想到新闻中恐怖分子为了威胁对方,斩首人质,希望又微弱了些许。只希望他们不要杀我这只“鸡”来儆“猴”。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可能已经进入了阿富汗。我的神经终于绷不住了,适才还没有感觉,现在才发觉刚才挣扎时被砂石划伤的右腿一直在流血,实在支撑不住,我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go!”黑衣人拿枪指了指我,让我起来。
      “Please”我再也支撑不住了,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我控制不住呜咽,开始滴滴答答地流着眼泪。
      黑衣人有些不耐烦,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我不懂的话。白头巾有些不忍心的样子,和黑衣人说了几句,然后黑衣人似是被说服了,两人一旁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黑衣人仍是戒备地盯着我,白头巾把身上挂着的水壶取下来,递给黑衣人喝。我一时也有些口渴,便把头转向一边,把目光从水壶转向我们走过来的路。白头巾像是发现我的目光,把水壶递过来,但我却是决计不愿意喝他们喝过的水的,只是摇摇头,两只手抱住膝盖,并不伸手去接。
      黑衣人看到我们两个这样,突然闷闷地笑了起来。他对白头巾说了几句,便上来按住了我,两只手也开始扒我的衣服。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根据这么多年的小说电视剧经验,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不好的事了,我开始挣扎,开始尖叫,想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球,但这都阻止不了黑衣人的恶行。我死命地按住胸口,但他还是撕开了我的衣领,露出一片白白的胸脯。这时愣在一旁的白头巾叽叽咕咕对他说了一句话,像是在阻止他。他不再动了,只是抓着我的手,不让我逃脱,我已经筋疲力尽,只能呜咽着、扭动着想摆脱束缚。黑衣人转头朝着白头巾喊了好几声。白头巾像是拒绝地摆摆手,退后了几步,黑衣人嘿嘿地笑了起来又说了一句话,白头巾像是被刺激到,走上来扑到我身上。我意识到这一切已经无可避免了,但又不甘心这样被凌辱。恐惧和不甘心两种情绪充斥心头,却只能这样任人鱼肉。黑衣人看到白头巾来撕扯我的衣服,便松开我的手,想要脱我的裤子。我的手在地上一摸,随手抓了一把砂石向两人扔去。两人眼睛进了石子都不好受,我赶紧手脚并用推开白头巾、踹开黑衣人,向一旁翻了个身,爬了起来。
      一片混乱中,不知道东南西北,随便一个方向狂奔起来。身后两人骂骂咧咧开始追我,到了一个崖边,地下是裸露的大地,至少五米高。我没有勇气跳下去,因为这个崖太矮了,跳下去也就断条腿,还是会被他们抓住折磨。这么一想,我便转身看着他们,他们看我停住了,便也不再跑,慢慢地围了上来,嘴上还在嘀咕什么。我有些绝望,感觉我妈还是白养我这么大了,什么都没有为她做,尽是给她带去麻烦和痛苦。又想到了哥哥,不知道哥哥在这里的四年是不是时常看到这样绝望的场景。他那么要强肯定不会屈服于这些恐怖分子的,这么一想我便又有了勇气。
      黑衣男子正准备伸手抓住我,还发出闷闷的笑声。与其让他们开心,我还不如拉他下水,谁也别好过,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向身后的悬崖倒去。大概他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我一下拉下了悬崖。坠落的过程中,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嚎叫,像是狼嚎。
      我和黑衣男一起掉到了崖底,耳边传来□□撞击的声音。在危机中的本能使我在下坠过程中用左手护住了头,因此撞击时背和左肩先着地,好像有石头扎破了我左肩的皮肤,背和左肩是一阵钝痛。黑衣男也不好过,他是面朝崖底掉下来的,脸和身体正面撞击地面,头上流出的血通过头套洇出染红了黄沙。我想挣扎着起来,去拿他背上挂着的枪,但一动就感觉到肩膀传来的痛,只能像一只脱离水的鱼,努力地呼吸着,平复身体的疼痛。
      “砰”还未等我缓解过来,白头巾也掉了下来,就在我和黑衣男不远处。需要这么努力吗,为了抓我都直接跳崖了。但是不到五秒我就改变了想法,白头巾衣服像是被抓破了,四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从右胸口一直到肚子左侧,仿佛有肠子漏了出来,鲜血洇满了全身。
      接着,一个黑影落了下来,像是为了缓冲从高处跳下产生的冲击力一般,四肢着地,接着黑影站了起来,足有两米高。我看到他手长着尖锐的指甲,像是野兽的爪子,脊椎不像人那么直,微微弯曲,还有头顶的一对尖耳朵。我突然想到了我们在来时路上讲到的狼人,可能是在纳威德口中的狼人属于美军,此刻的震惊远胜于恐惧。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我看到像狼一般的面庞和金色的瞳孔,浑身长满了棕黑的毛发,长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我右手撑住地面,勉勉强强抬起了半个身子,靠在后面的崖壁上。求生欲让我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呼救“help!help me!I don’t want to die!”
      他走到我面前,慢慢蹲下,金色的瞳孔在我脸上不断搜寻,前肢撑在我身侧,近得让我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像是在嗅我身上的气味。他的喉咙不断发出杂音,像是我家养的柯基豆豆不开心时喉咙发出的声音。我知道,他现在只需要在我的喉咙上轻轻咬一口,便可以要我的命。
      他突然猛地回头,张开嘴露出獠牙,同时一声枪响传来,直直地打在狼人的腹部上。黑衣男还没有死!距离太近了,子弹的冲击力直接将狼人打倒。那黑衣人趴在地上正在拉枪栓换弹,没等他再次抬起枪口瞄准,我忍住疼痛扑了上去,从侧边把枪压在身下。
      我知道如果狼人死了,而枪在黑衣人手上,那我定然也不会好过,两个重伤的人和一把枪,他不可能让我活着回去,这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同理,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必须杀死狼人。
      黑衣男用左手肘不断地捶打在我的背上,我感觉喉咙涌上一股血腥。我不能再这样僵持,我必须拿到枪,他的右手还抓着枪托,我抬头一口咬上了他的大拇指与虎口。这是我第二次咬他的手掌了,当我感觉鲜血从伤口崩裂出来时心想着。这一次,我使出了最大的力气,甚至可以感觉到牙齿磕到了骨头。黑衣男也受不了,终于惨叫了起来。抓住机会我拿着枪翻身倒在一旁,用侧躺的姿势端着枪瞄准了他。
      形势终于逆转,黑衣男也知道大势已去,右手撑着身子,将左手举了起来。这一次轮到他喊救命了,“please”
      我不知道该不该开枪,恐怖分子固然十恶不赦,但我终归不是一个执法者,正在犹豫中,黑衣男扑了过来。
      “嘭”
      无暇思考,便扣下了扳机。子弹将他右半边的脑子炸开,血肉溅到我脸上。我脱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生的希望。待我平复下心情,爬起来,拄着枪走向狼人。但神奇的是,那个野兽般的狼人不见了,只有一个白人男子赤裸地躺在地上,他的腹部还有子弹留下的伤口。难道这就是狼人,可以在野兽和常人之间切换?
      我蹲下,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检查他的伤口,发现伤口已经止血了,他的胸口随着呼吸在一起一伏。他没有死,但是我现在要怎么办?摔伤的左臂和流血的右腿,手机也在一开始掉了,身边有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狼人,但他也比□□要好多了,至少他还没有伤害我,只能祈求他愿意帮助我。
      坐在狼人身旁休息了会,我的体力开始恢复。看到白头巾和黑衣人的尸体,我想了想还是过去找了一下他们的随身物品。克服那股恶心感,我只在黑衣人身上找到一包饼干、一盒子弹、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个打火机,处理不了他的尸体,我只能把他的外衫盖在他头上。白头巾身上除了那个水壶便也没有其他东西了。他身上的衣物也都被撕破了,除了头巾没有沾满血,其他布料都被染红了,我看了看自己被撕碎领口的上衣,想了想还是把头巾披在了肩上,没有盖在这个年轻□□的身上。水壶里的水剩的不多,我拿着洗了洗右腿上的伤口和脸上的血迹,索性右腿的伤口不深,只是左肩后的伤口够不到暂时不能处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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