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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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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师父,为什么我一成人形就是这样一副少女的模样?”不是该由小女娃慢慢长成的吗?还有谁像她这样一夜抽丝疯涨的?
“……”怎么回答?总不好告诉她尘远没有恋童癖吧?不过,没准尘远有也说不定就是。
“师父???人家觉得小女孩的样子比较可爱!”她嘟着嘴,一脸的委屈。
额头上青筋又很不听话的冒了出来。风萧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能力接受这样的月初雪,更何况尘远呢!
“师父,你将我变成小女孩的模样好不好!”她一脸掐媚的笑。
风萧嘴角有着明显有抽动的痕迹。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脸也变形了,您不舒服吗?”师父好好的一张俊脸不能毁了啊!
“如果由小女孩的样子长成,以后样貌就会不受控制的,倒时你会变成一个老太婆的样子!但是像现在这样,以后不管几千几万年你都能保持这样的少女模样,不是很好吗?”暗暗叹口气,风萧朝这个令他万分头痛的徒弟道出明显漏洞百出的谎言。
月初雪低下头,状似在认真的思考。好一会,她朝风萧点点头“师父,那你也是一成形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哦!那,好吧,初雪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现在这个样子好了。”她不要以后满脸的皱纹对着师父叫师父啊,那多搞笑。脑中想象这那样一副景象。她的嘴角隐隐抽动的很可疑。
霄萧山庄的月大总管拖着一身的彩和异臭踏进山庄。所到之处鸡飞狗跳妖落跑无一幸免!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月初雪眼尖的逮到两个看到她就想要落跑的小妖。
被逮到的小妖很无奈,自认倒霉的来到她的面前。
“月总管!”两小妖朝她福身拘礼。而后慌忙转过身捂住口鼻,实在是,太臭太臭了!月总管是怎么把自己折腾这这一副德行的?
“免了,免了,你们两去帮我打好热水放我房里,我要沐浴!”看到她们的异状,她不免也感到尴尬!她也知道自己很狼狈,白衣变乌衣,身上还奇臭无比。早知道,她就不跟着跳下去了,没有寻到他不说,还一头掉进悬崖底下的臭水沟里!
“还愣在这干嘛。快去啊!”她们怎么还没走,在这发呆吗?方才不是还嫌臭的!
“是!”两个小妖像是得了特赦令般的飞奔而去,那速度......风卷残云啊!
“几日不见,脚程倒是见长啊!”她感叹,她们不是都背着她练这个吧?就为了躲她远远的?她有那么可怕吗?她又不吃妖!
慢慢的踱步回房,果然一路上再没见到一只小妖。她低头叹气,她的杀伤力真有那么强?推开房门,桌上摆满了吃食,热水也已经打好。真是两只体贴的妖。改天要问问她们叫什么,她也好好好嘉奖嘉奖她们!
即使早已经饥肠辘辘,但是身上的异味实在不适合先行用膳。褪去衣裳,踏入浴桶之中,让温热的水没过自己的全身,只露出个头来。她舒服的吁了口气。
“有热水澡,有做好的饭菜,如果还有个为我点灯守候的人就更完美了!”以前师父都是帮她打好水,热好饭菜,点着盏灯等着贪玩晚归的她。
想到师父,她的高涨的情绪顿时低了下来。她没有为师父找到药引。
等洗好澡用完膳就去探望一下师父吧!顺道和他请罪,她辜负了师父的期望,没有找到为师父治眼疾的药引。她当初,不该那样信誓旦旦的保证!
用完膳,月初雪来到风萧的房门口,轻轻扣了三下门。
良久,屋内没有应答,她又扣了三下,比方才加重了点力道。
“师……庄主,初雪求见!”
屋子里还是没有回应。难道师父不在房内?她只能悻悻然的举步回房。途中,又随手抓了两只小妖询问师父的去处,得到的答案皆是“不知道!”
失望的回房躺着,许是太过困倦,不一会,她便沉沉入梦。
自从师父失踪以后的四千多年里,她再没做过梦。她一直以为,她的梦早早的被梦魔给偷了食了。今天方知,原来梦都还在啊?可是为什么是这般奇怪的梦境?
在这个梦境里,她仅仅只是个旁观者。她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放眼瞧去是一望无际的花园,花园里种满了不下千百种品种的鲜花,红的、黄的、粉的、蓝的、紫的、白的,各色的花,在这样的一片花海里争艳着。花园边上有个大池子,池子里烟雾缭绕,池子周边围着上百来株的柳树,每一株柳树下开满了五彩缤纷的花朵。梦里的她觉得自己入了仙界。因为只有仙界,才有景致这般优美的地方吧!
她从花园里走到池子边上,探手试了试池水的温度。很适合泡澡的温度,这是她得出的结论。想起白日里掉入臭水沟的窘境,梦里的她觉得要是能在这泛着芳香的池子里泡泡会更加美好。
方想解衣。可是池子似乎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扑哧!”一声,有个人从池子里钻了出来。
是个仙女般的女子,赤裸着身子游至池子边上的巨石上,靠在巨石边,让池水浸至她的下巴。
“姑娘,你是人?妖?魔?神?佛?鬼?”她问。她应该不会介意她也下水吧?
没有应答,那个姑娘依旧旁落无人的浸泡着!红扑扑的漂亮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恩,好美!
“姑娘,你是人?妖?魔?神?佛?鬼?”她又再问一次。
依旧没有应答。她索性走到她的面前。
“姑娘,你是人?妖?魔?神?佛?鬼?”第三次,她的声音徒的加大。
那女子依旧没有反应。当她不存在吗?她一急,伸出手想妖去碰触她。她的手,直直的从她的身体里透了过去,而她似乎依旧没有知觉。她看不见自己,听不见自己说话!月初雪恍然,只是为什么?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箫声。
箫声?
她和那女子顿时圆睁大眼,往那池子边上的某株柳树上瞧去。
一身白衫的男人站在枝头上,悠然自得地吹着萧,一双炽热的黑眸目不转晴地注视着池中的女子。
女子在沐浴的时候他突然闯入,这于理不合!池中的女子赤裸着身子不是被他看光了?
“喂,非礼勿视你不懂吗?”她朝枝头上是男子大喊。
没有人理会她。这男子也看不到她,听不见她说的话???
“你???”池中的女子被男子吓了一跳,脚下一滑,还来不及呼救,整个身子便栽进池里。
“晨影!”男子慌忙从枝头跃下,一头扎进池子里,及时将她的身子捞起。
“晨影,你没事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月初雪方才看清楚这男子的长相。一头长及腰际的黑发整齐地束在身后,剑眉斜飞入鬓,双目明亮似星,高挺的鼻,优美的唇形,是怎么瞧都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美男子!。
“雪人!”月初雪惊呼。怎么会是他?
依旧没有人理会她。
“咳咳咳咳……不碍事!”那女子咳了几声,双脚一踩到池里的沙地站稳,忙推开他。
“你怎地这时过来了?”她将自己赤裸的身子藏至池中低头低语。
“担心你,过来看看你!”他低低一笑,眼里的愁思消减了几分。他最爱看她这幅娇羞的模样。
见没人理会自己,又知道这对男女看不见自己。月初雪索性坐下来看戏。恩,他们,好羞人哦!
“你转过身去好吗,我好穿衣!”她红着脸,显得很不自在。
“我不瞧就是了。”可是一双深沉的眸子却依旧贪恋地望着她,像是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别,这样,不好!”她依旧低着头,脸儿红的像是只煮熟的虾子。
“我在上头等你!”他跃出池子,转过身面对着那一片花海。
月初雪起身,走到他面前。定定的忘了他好久。却见他一脸忧愁。纷扬的柳絮附一片在他头顶,她伸出手想帮他摘下。却被人早先了一步。名唤做晨影的女子已然着好衣装,站在他后头为他取下附在头顶的柳絮。他收起面上的愁容,转过身,脸上扬起一抹笑,将她紧紧锁在怀里。
“究竟是怎么了?你今天神色不对!”晨影在他怀中轻轻挣扎,奈何他抱得太紧,无法轻易挣脱开来,便作罢。
“本以为在仙界修炼千年,已然成仙。没有所谓的七情六欲,哪知到头来全不如我想象般。”他忽地说道。
“这样,不好?”轻轻揉的笑着,笑里带着苦涩。
“不,这样很好!我很庆幸有你!”他像是教什么事给压得沉甸甸的。
“晨影!倘若,倘若你转世投胎为人,还愿不愿意记得我?愿不愿意记得我们的过往?”他的脸色渐渐又出现淡淡的愁容,低下头,目光直瞧着她美丽的小脸,像要狠狠烙印住些什么。
“终于,到了吗?”她退出他的怀抱。没有回答,没有讶然。只是淡淡的接受。
“是!”他轻叹一声,摊开手掌,掌心上是颗颜色艳丽的丹药。
“这丹药叫失忆,又称忘情,一旦吞食于它,定会将过去的事遗忘。在地狱有孟婆汤助人轮回转世,遗忘前世的因缘;在神界有这忘情丹药,为那被贬下凡的神仙遗忘今生为神的一切。”
说着,他将那颗丹药拿至嘴边张口打算吞下。却被晨影抢先一步夺过塞进嘴里。
“不要吃!”月初雪大呼,却见梦中的景象渐渐模糊,晨影和雪人越来越远。
“不要吃,不要吃!”月初雪大声叫唤着惊坐而起,醒来却不见梦中的景象。很是着急。
“不行,我得再睡,得再梦回去!”她很为梦中那个温婉的女子担忧,她吞下了那颗药?那投胎的话把雪人忘了怎么办?
月初雪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渍,又重新躺下。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回事儿?”她要梦回去啊,怎么可以睡不着。月初雪当机立断将头往床内侧的墙撞过去!
“哎哟!痛死我了!”用手揉揉撞痛的额头。这样也还晕不过去?莫不是不够用力?可是,已经很痛了耶?就在她打算继上次跳崖之后再来一次慷慨就义之时。
咦?门外好像有人?
“是谁?”她大喝一声。
门外闪动的人影闻言,拔腿就跑。
偷窥她还想跑?月初雪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房门追了出去。一出房门,她立刻被卷进雾气之中。她暗暗叫恼,忘记山庄夜里总是有雾,直到天时才会大亮。
没有回头拿风灯,她紧追着前头细碎的脚步声不放。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她不知走了多久,忽然之间,脚下踢到了疑似盆栽的东西,她整个身躯扑前,“咚”地一声,撞上了整面墙。
好痛!她多灾多难的额头!
“谁在那儿?”男人的声音响起。
她被这突然冒起声音吓了一跳,整个身躯弹起来。
“是谁在那儿?”这一次,这声音已微微带怒了。
好熟悉啊……是师父!她摸着墙顺着他发出声音的方向往前走。来到他跟前,抹了抹唇,嘿嘿一笑。
“月总管?”冷雾之中传来讶异的声音。那种笑声,也唯有她能发出了。三晚半夜她跑来他的楼院做什么?
“月总管,三更半夜,你不睡觉,跑来我这做什么?”见她不答,风萧心里十分不快。正要起身摸索回屋子里。
“你别走!”突然听见她出声喊道。
她回来都还没有见到他呢!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月总管,这于礼不合?!”他怒道。
师父还是这般顽固不化!她很想说,他们是妖,不是人。不必拘于凡人的礼节。而且他们都朝夕相处了一千多年了!还需要避什么嫌?
“庄主……”她吞了吞口水,笑道:“我迷路了啊,庄里天一黑就有雾气,这雾气又浓又厚,我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呢。”
雾气?他思索了会儿,想起以前闻总管说过‘霄萧山庄’位于深山,每到冬季,入夜即有雾气,直到天明才会散尽。可是他是瞎子,没有亲眼目睹过足以让人暂成瞎子的浓雾。
“庄主?”她交换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她出去寻找药引子失败的事情。
“三更半夜的,你就不该出屋子!”风萧教训着她,她怎么总是这么麻烦?
“我也想啊,我本来就是在房里睡觉的,可是……。”她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
“可是什么……?”说话说一半,太没礼貌了,这是谁教出来的?“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说话只说一半不太礼貌吗?”
“可是有人偷窥我!我是追他追出来才追到这的!”说就说吧,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况且吃亏的可是她。
他抿起唇,未置一语。
她的心顿时慌了,师父,师父不相信她吗?她伸出手想要碰触他。一伸出手,却碰触到他也伸出的手,一碰触到他的十指,她立刻紧紧扣住。温热的,是师父的手掌没错!
他一碰她十指,顿觉无比冰冷,再被她紧紧握住,发现她掌心尽是汗水。倒是没有急着甩开。他皱眉,沉声问“月总管,你是被什么吓到了吗?”
“你,相信我?”她眨眨眼。
“恩!”她单纯的让人想怀疑她都很难。
“呵呵,庄主,你怎么还没去睡?”师父相信她哦!她傻傻的笑。
“想点事情!”他暗暗将自己的手自她手中抽回。
手中失了他的温度,她一着急,又低下头伸出手去寻他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作太快,还是他们靠得太近,她的嘴唇似乎擦过了什么……柔软冰凉,很像是……
“啊!”她轻呼。这个?这个?……
“我方才碰到了什么?”风萧心一跳,脱口问道。
“师……庄主,你方才,方才,不小心碰到我的……我的手背了。”她急急掩饰,这,这,太不该了!
手背?不像啊,反而像是……风萧摸了摸唇,那余温尚留,分明就像是……
“师……庄主?”她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就怕他不相信她刚才说的话。
“恩?”手背,就手背吧,他凝神,暂时忘掉唇上的触感。
“我没有将药引子带回来,被他跑了!”还是,转个话题比较安全。她抹了抹唇,全是师父的气味啊……她竟然,竟然……非礼了自己的师父!大逆不道啊!
“药引子跑了?你究竟找的是什么药引?”他都叫她不要白费功夫了,他的眼睛,他自己最清楚!
“就是大雪山上会跑的人参精啊!”可人家不是跑,而是被她给踹了。
“胡闹!加害同类,在妖界是要被处以极刑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风萧闻言,怒火上扬。这,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我不管,我只要你的眼睛能好!”她一脸委屈,忍住欲往下坠落的泪。
“是谁给你这样的错误信息,说人参精能治好我的眼疾?”误导她的人该死!
“师父曾经说过,人参精能治百病!”还不就是他自己告诉她的!
“你师父在哪?”能把徒弟教成这样,他到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师父不就是你吗?可是,你忘了!忘了曾经相依为命的徒弟,忘了你最疼爱的初雪!
“我师父,我师父他……失踪了四千多年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下了。“呜呜呜……!”终于还是哭出声来
一听见月初雪的哭声,风萧顿时觉得头大了起来。他没说她什么啊?她怎么说哭就哭了呢!
“呜呜呜……!”月初雪越哭越大声,四千年多年了,从来没有哭的这般畅快过。
“你,别哭了!”风萧伸出手,寻着她的手抓在手心安慰着她。
月初雪紧紧回握住风萧伸过来的手。师父的手总是这样温暖吗!
她的手为什么总是这样冰冷?风萧叹口气,手上一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再把自己的肩膀也一并借给了她靠。为什么会这样做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知道,她这样,他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