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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痴人总被痴心误 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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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凛如此聪明的人肯定已经大致猜到我们白天的遭遇,但他只是不问也不采取任何处罚行动。入夜,白天喧闹的兵营便相对安静下来了,我像往常那样蜷缩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努力数着羊,希望能顺利进入梦乡,挨过这漫漫长夜。
远方依稀传来阵阵悲凉的琴声,由轻变响,由模糊变清晰。我像受到电击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听着那琴声,听着听着,缓缓坐了起来,欲往账外走。突然身子被抱住了,不能再前行,转头,看到凛凄厉的双眸。一摸自己的脸,早已是泪留满面。
是风的琴声,他在召唤我。我已经失踪一个月了,他见不到我的尸身是不会相信我已死的事实的,现在的他肯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痛苦,如果爱人已死,却不见尸首;如果爱人尚在,却不见人影。
“唉,还是被他发现了,谁叫你长得这么迷人,还到处乱跑。”凛抱着我叹息道。
我淡淡地要求道:“凛,能不能借我支箫。”
这次他没有问我要箫何为,便爽快地提供了我和风的联络工具。没有想到他这么宽宏背后的阴谋是多么的令人发指。到第二天我才后悔,不该回应风的琴音,这样我的身份就真正变成俘虏了。风知道我还活着肯定非常高兴,但是我身陷敌营,他又会如何的焦虑。都怪自己的缺谋少略,到底还是害苦了他。
当我含泪迎合上琴声后,琴音的曲调一转变成了我们经常合奏的游龙逐凤,我不假思索就吹出了熟悉的音符。此后的一曲曲,无一不是在向风传递我还尚在人间的消息。
最后我倒在凛的怀中,已经心力憔悴。当着他的面,和风传情达意,他的脸色和心情如何,我也疏忽了。就在隔天,一些可怜的女人为我的疏忽付出了代价,我才意识到,忽视凛的存在是要万劫不复的,而这只是他的一个小小警告。
折腾了一宿,直到临晨才睡着,所以起的特别晚。出了寝帐就往秋涛的帐子去,今天军营中的气氛不同以往,似乎特别的热闹,热闹得诡异。年轻的兵士们分别排在十个帐子前,叽叽喳喳地亢奋地议论着什么。我信步往那个方向走去,不想被秋涛拦在了半道上,不由分说就将我拖到了他的帐中。
“咦,秋涛,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在分赃还是在体检呀?”我边捣药边问他。
“什么分赃、体检啊?”他疑惑地从一堆药罐中抬起头来。
我局促地笑了一下,看来用词太简洁了,“分赃就是大家弄到了很多意外之财,凑在一起分啊。体检就是在人没有生病前,检查他有没有生重病的可能。”
“啊,月薇,你提的体检的建议不错,我向凛说说。”他满眼放光地说道。
算了,看来秋涛也不知道那帮人在干嘛。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杏雨,细细密密地给大地蒙上了一层纱。
一个凛的侍卫挑起帐帘,恭敬地走进来对秋涛说道:“王爷请秋先生和姑娘去大帐中。”
不知是下雨了的缘故还是怎的,营中变得肃杀了几分,那些在帐子前排队的兵士都消失了。我跟在秋涛他们后面疾走,隐隐听到女子低泣的声音。回头,看到从那些帐中被驾出十位女子,衣不裹体,头发凌乱,精神涣散,有几位根本不是自己走的,而是生生被拖着丢到了一辆大马车内。我的心被一个可怕的猜测盘踞着不能自拔,于是拉住了秋涛的袖子,小声问道:“秋涛,这些是妓女吗?”
他怜悯地看着我,抚了一下我有些潮湿的刘海,不言不语地将我带进了凛的帐内。
凛瞟了一眼我,继续对书轩说话,“可代我好好照顾了那些樊国的美女们?”
书轩邪邪地笑着,回道:“那是当然,保准她们半年下不了床,哈哈哈。”
我听了鸡皮疙瘩便起来了,樊国美女,难道是抓到的俘虏?
“月薇,你过来,”凛在向我招手,我挪了过去。“你看,这些据说都是樊国的美女呢。”我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和他手中的一叠画像,他到底想说什么?!
突然他发狂了般,提高了音量,“什么美女!不过都是些略有姿色的娼妇罢了,江驭风当本王是什么人,竟然提出要拿这些女人来换你!”说着他将画像都丢到了火炉中,火吞噬着画纸,也灼烧着我的心。我的心为那些无辜的女人而痛,为痴情的风而痛。万万没有想到风会为了我做出这种傻事。
“月薇,你在心疼谁,是在心疼你自己被人低估的身价吗?”他的话语中含着震怒和鄙夷。
我的思绪被疼痛隔断了,嗫嚅了下:“不。”泪水冲上了眼眶,就在我将爆发之际。凛紧紧掐住我的手臂,将我拉出了大帐,“来,一起送送樊国的贵客们。”
那辆装满被蹂躏的女人的马车就停在大帐外不远处,一个貌似樊国使节的男人被带了过来。
凛露出虚假的笑容对那个使节说道:“替我回去好好谢过你们王爷,送了这么多美女让本王享用。现在本王已经享用好了,将她们一个不少的奉还。还有,要烦你对江驭风说:月薇,本王还要留着慢慢享用,等哪天享用完了,自然就还给他了,叫他不要这么心急!”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正欲抬手给他挥上一拳,忽然我的背脊一僵,整个人就不能动了。凛点了我的穴道!他只有在别无他法的时候才会点我的穴道。
随着樊国使节的屈辱离去,我的心也冰冷、缭乱起来,原来我一直太天真了,战争永远是残酷的。虽然至今不明白风当初决定突然退兵的原因,但凛怎么可能像风一样同意退兵呢。
众人都散去了,只剩我一人被迫伫立在雨中。雨丝早已打湿了我的头发,睫毛也粘上了水滴。秋涛怜惜地为我撑起一把油纸伞,我眨了一下眼睛,水滴落了下来,就像我在哭泣。
“秋涛,我准许你为她撑伞了吗?传我的命令:从现在起,谁不经我的允许私自靠近她,格杀勿论!”凛尖刻冰冷到极点的声音从身后的大帐内传出。
我闭上眼睛,继续淋着雨,对于他的喜怒无常,很久以前就领教过了。
“奕凛,你会后悔的。”秋涛抛下这句话后就生气地离开了。
此后,在这个天地间我就和一棵树没有什么区别,还活着,但是不能动。所有的兵士都远远地绕道而行,避我如瘟疫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