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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纵得天颜又何益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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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卷到了河底,在漩涡的中心,我看到一只浑身长满白毛的水怪,惊地连喝了好几口水,在昏死前,感到自己周身突然多了一层冰墙,我就像躺在一副水晶棺材里,被那只水怪推着,顺流而下。
我有些恍惚了,明明还在呼吸,可是手脚却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没有一点知觉。
它游得很快,好像水会自动分出一条通道给它似的。就这么梦幻般地在水底漂流,就像我突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样不可思议。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可能是到达了目的地吧,水怪突然跃出水面,还是没有看清它的长相。我被一根长鞭一带,也飞离了水底,腾空摔到了草地上,冰块碎了一地,我一下就自由了,一个白袍老者,银发银眉的,看着我微笑。
我一时语塞,心中惊讶万分:难道这老者就是那只水怪?!
许是看出了我的猜疑吧,他说活了:“白冰,现身吧。”
忽地一下,我的身边多了那只白毛怪。浑身的白毛,闪着白玉般柔和的光泽,却连一滴水都没有沾上,而我已是浑身湿透。我好奇地伸手抚摸了它一下,柔软的触觉,比水獭毛还光滑。
“白冰,谢谢你救了我。”
“姑娘,还是到寒舍换套衣服吧,不要着凉了。”老者慈祥地笑着说。
我点着头,直道谢。
换上一身白袍,喝了一碗暖身的姜茶,我的神气就恢复了过来。对刚才的遭遇还是疑问重重,也不知道现下身处何地。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再也忍不住地问:“大师,不知此地是何处?”
老者还是和蔼可亲地笑着回答:“这条拇指河是流经楠国和樊国的,这里已是樊国境内了。”
樊国了吗?还要不要回去呢?我心中犯难了。
“姑娘,一切随缘吧。看你脸上应是受了蓝雨的光击,然而它已经赐予你青春永驻的容颜了,你也许还不知道吧。”
我摸了一下脸,笑笑,摇了摇头,“大师,我早已至容貌于度外了。”
“放下了是最好的,但是蓝雨的本意是想还你原来的面貌,所以现在让白冰实现它的愿望吧,这样它的心石才能回到它的身上。”
我回想起那天蓝雨将它的心石化入我手掌中的情景,原来它是在镌刻下一个记号,一个我看不懂的信号。
“你站在原地,闭上双眼,一瞬间就会好了。”老者指点着我,我照着做了。
脸上一阵冰凉透骨之后,我借着老者拿来的铜镜看到了那张天仙般的容颜,似乎比以前更娇嫩了。我放下镜子,虽然恢复了原来的美貌,可是心中却仍旧烦恼异常。
“姑娘,跟着你的心走,不要再为爱而苦,不要再让爱你的人痛了。”
我抬头看向他,他像一个周身闪着光芒的圣者,依旧慈爱地看着我,看着万事万物。我心中一下就有了计议:我要找到黎晨,然后请求小龙的谅解,因为我想嫁的人还是黎晨。至于风,就原谅了他吧。
“拿着这些带子,从这里出去就是官道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使用这些带子的。”他将一大把红色的带子放到了我的手中。
我凝视着这些红艳艳的带子,一下子觉得头晕目眩,好似触动了某处尘封的记忆,头痛得厉害,越是收索记忆,越是疼痛。“有些事情,我就是想不起来。”
“这些是绝情师太临终前交给我的,也是她前夜托梦让我去拇指河中救你呢。”他的眼中闪烁着深情怀念的光彩。
“绝情,绝情师太,好熟悉的名字,可又记不得是谁。”我喃喃自语着,“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啊。”我跌跌撞撞地进了树林。
扶着树干,我的头痛稍稍好些了,自然地将一根带子绑到了树干上,就像我以前早已绑过数百次一样,这个动作已经不需要考虑就完成了。那段被我遗忘的记忆也许和这有关吧,以前黎晨总是不愿让我想起忘记的事情,这回找到他,我一定要问问清楚。
坐在道旁的小茶铺中歇脚,喝完茶水要付钱时,我窘迫了,因为身无分文,刚才离开大师时,拿了些带子就走了。翻遍全身,摸出了一包东西,打开一看,却是风的画像。画像在入水时就揣在怀中,浸了水还是没有溶化倒是奇了,仔细一看,发现整张画像已经用松香、蜡油等精细地处理过了,入水不会浸湿,恐怕近火,一时半会儿也是烧不掉的。我不仅暗暗赞叹风的机敏。但是,画像又不能当作钱用,大师仍旧将它放在我身上不知是何意。
还在我发愣间,手中的画像已经被抽走了。“带走!”一声尖细的命令。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兵士连拖带拽地来到一大队行进中的军队前,两匹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两个身穿铠甲的男子,一个粗狂,一个清秀。应当就是他们的领导了。
我反抗道:“放开我!”
他们不理睬我,而是接过画像,默默地看了一眼,又互相对视了一下。那个粗狂的问道:“你怎么有王爷的画像?”
我眼都不眨地说谎道:“捡的。”
“胡说!画上还有风的题字,还有这封画的工艺,怎么会随随便便让你捡到?”那个清秀的突然暴怒地责问。
我使劲挣扎了一下,把蒙面的纱巾给挣了下来。整个道上一下子安静下来,连落叶的声音都听得到。我心中暗暗叫糟糕。
“放开她。”粗狂的声音道。
那清秀的仿佛受了什么刺激般,惊叫道:“将军,得马上处死她!”
我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天灾都躲过了,就是难避人祸。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卡擦了?我毫不畏惧地迎上那粗狂将军探寻的目光,他马上转头,对清秀的人说道:“不行,她身上带着王爷的画像,又长得如此……”
那惊叫声已经变得尖锐了:“就是长得太美了,所以要死。女人是祸水,这样美得天地动容的更是要颠覆江山社稷的呀!”
身旁的一人很不尊重地回道:“柏敏姑娘自己不也是如此!”
我转头看那个带我来的男人,瘦削的脸,长了一双三角小眼,和他尖刻的话倒是挺般配。原来那个清秀的是位女子啊,为难女人的难道非得是女人吗?
“气死我了!”她一夹马身,往前跑了。
“沈军师,你带她上马车,等王爷回来了亲自盘问。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将军交代完,就带领大队人马上路了。
我被请上了一辆马车,和那位沈军师同乘。我偷偷瞄了闭目养神的他一眼,觉得他应该就是那日要偷袭萱城的沈军师。多亏我恢复了容貌,否则要是被他认出,我是那日报信的哭哭啼啼的小媳妇就惨了。
长路漫漫,昨晚胡思乱想了一夜没有睡好,索性也学着他的样子打起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