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水漪漪之三国七俊》宓月

42、百日散之毒发作 “

　　“阿荣，阿荣！”我们一群人正在吃午饭，店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喊声。
　　阿荣，放下筷子，走了出去。随后听到屋外传来他惊喜的叫声：“小美！表哥！你们怎么来了？”
　　跟着阿荣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仪表堂堂，女的小家碧玉。
　　“哦，忘了给大家介绍了。这是我表哥，这是我的乡亲，叫小美。”阿荣引他们坐到一旁。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后，都换上了茶盏。
　　“阿荣在这里，真是麻烦成哥和成嫂了。”他表哥首先客气地发话。
　　“哪的话，还要谢谢你，照顾小店的生意呢。”
　　大家寒暄了几句，就进入正题了。
　　首先是小美陈述她的不幸遭遇。“樊国的官兵都打到我们小镇了，倒是没有杀人，把我们都赶跑了。乡亲们都天南海北地投奔亲戚去了，我也没有什么亲戚，这才找到了你表哥。”
　　我在心中默想，战事的进展似乎对楠国很不利啊，搞得百姓们都背井离乡的。
　　“小美，以后也住我这里吧，都是打仗害苦了大家啊。”成哥对着阿荣和小美说到。
　　“谢谢成哥！”他们同时感激地道谢。
　　“五爷，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战况到底怎么样了？”
　　“也不瞒大家，确实发生了几件大事。可能你们没有听说，我们八王爷被人暗杀了。”
　　大家同时惊讶地“啊！”地叫了一声。我瞟了小龙一眼，他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等着听下文的样子。
　　“皇帝不让消息传扬出去，怕士气更加衰退。你们知道是谁下的毒手吗？听说是金国的另外一个提亲使节，他要为自己的亲兄弟报仇。后来皇帝派人，把他们都杀了。两个国家都憋着一口气哪，已经闹僵了，就怕金国和咱们开战啊！”
　　我又瞄了小龙一眼，他突然失神地盯着茶水看。嘴巴里嗫嚅了几个字我没有听清楚，那边五爷又接着讲了。
　　“本来这个月，金国的天命王爷，就是大将军，要和他们礼处主司的千金完婚，”听到这里我的手不禁抖动了一下，几滴茶水就滴落了下来。却滴到了小龙瞬间伸出的手掌中，与此同时他付着我的耳朵，悄悄问道：“小那，怎么了？”
　　原来他也时时在观察我的神色，我默默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听五爷讲下去。
　　“可是王爷突然悔婚了，逼得待嫁的新娘出家为尼了！”
　　什么？我在心中惊呼。凛，真得越来越冷血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不能舍弃的！
　　“樊国都打过拇指河了，离都城也不远了。现在世道乱了，城里也是剑拔弩张的，夜夜都要宵禁。还是你们这里好，安安静静、太太平平的。”
　　送走五爷后，大家又唏嘘了半天。
　　回到家后，小龙还沉浸在思虑中。
　　“怎么了小龙？想什么哪？”
　　他目光炯炯地说道：“我在想，战火蔓延，百姓流离失所，我却逍遥在外。”
　　“我也在想，我要到战场去看看，要问问那些挑起战火的人，为什么要让生灵涂炭，要颠覆这个世界的和平！”
　　“小那，你不能去。”他突然抱住了我，满脸害怕地说道：“我怕失去你！”
　　我拍着他的背安抚道：“说说而已，我现在当然不去啦，还要照顾你嘛。”

　　这几天，小龙总是心事重重的。我便决定画一面大的隔断，卖5000两，就能凑齐3000两买那把宝剑了，也好让他高兴高兴。
　　为了防止镖头哄骗我，我暗中请了个铁匠去验了货。看了之后说是几百年前一位将军的佩剑，还有名字呢，叫追日剑。3000两肯定是物超所值。用现代的话说，就是还有很大升值的可能。
　　我画得更加卖力了，赶在集市前一天将名为“富贵花开”的巨幅隔断包装好了。
　　我蒙面后亲自到店门口介绍新作品。还是像上次一样，最后演变成了拍卖会。
　　听着价格被抬到了6000两，我的心中难掩激动。当成哥要和那个富商成交时，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画前停了下来，跳下来一个身形敏捷的男子，口气凌厉地说道：“我们公子说了，这东西他要了。”
　　富商闻言就发怒了，“这画我已经花6000两买下了。”
　　男子探头入马车中，耳语了几声，出来说道：“你还没付钱取货吧，我们公子出7000两，当下付清。”
　　说着他就掏银票，准备搬货。
　　富商一急，一跺脚，喊道：“我出7500两。”
　　这时车内传出一声威严而低沉的嗓音：“8000两，庆安，别再耽搁了。”
　　“哦。”男子应了一声，不容置疑地给了成哥8000两银票，一个人轻轻松松扛起隔断，放入了马车中，扬长而去。
　　大家都呆立原地，富商是懊悔地要死，而我们则开心得不行。

　　隔天我就兴冲冲地捧回了宝剑。
　　将剑藏在身后，悄悄走到在花园中发呆的小龙身后，蒙住了他的眼睛，用低沉而抖动的嗓音说：“猜猜是谁。”
　　他抓着我的手，不假思索地说道：“小那，回来啦！”
　　“小龙！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啊？”我转到他前面，拿出宝剑。“给你个惊喜。喏，这个送给你！”
　　小龙接过，揭开抱着宝剑的绸布。他的眼中一下子注入了神采，高兴地将宝剑抽出，“是追日剑！”
　　“啊？你怎么知道的？”看来这剑，还挺有名气的。
　　“小那，你哪里得来的？”
　　“没偷，没抢，是我千辛万苦从人家的供奉台上买回来，专门送给你的，喜欢吗？”
　　小龙紧紧将我拥到了他怀里，一个劲地点头。
　　“喜欢就好。”我欣慰地笑了。
　　“小那，你起早贪黑地拼命赚钱，就是为了买这把剑？”他感动万分地问道。
　　我吐了吐舌头，“被你猜到啦！因为我没钱嘛。又怕这剑被别人买去了。”
　　“小那！”他的泪水突然爆发了出来。
　　我慌忙帮他擦泪，“小龙，别哭啊！不是说喜欢的嘛。喜欢，就应该开心地舞剑给我看哪！”
　　他止住了泪水，道：“对！好的！”
　　他含泪带笑地舞动着追日剑。天地之间，一人一剑，人剑合一，浑然天成。这样的剑本来就该配这样的男子。可在他直身刺剑时，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左手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小龙，怎么了？”事发突然，我着急地跑到他身边，扶住了他。
　　一咳，又是一大口血，我掏出手帕，捂着他的嘴巴。手帕一下子就全红了。
　　“快进屋躺下！”我果断地扶他进房，躺到床上。
　　擦去他嘴角的血渍，给他喝了些水漱口。他起伏不定的胸口才稍稍平稳了一下。
　　“小龙，你是不是受了内伤？”我按着他手腕上的动脉，他的脉搏缭乱无章。
　　“那日，他们将我砍成重伤，又让我强吞了一粒药丸，才把我推入河中。”小龙陷入了回忆中。“现在想想，他们怎么没砍死我就丢了我，原来是给我喂了‘百日散’。”他的声音愈来愈虚弱了。
　　“什么是百日散啊？有解药吗？”
　　他摇了摇头，“百日之后毒气攻心、魂飞魄散而死，据说只有医圣能解，可是他已经消失了几十年了。”
　　也就是说死定啦，好歹毒的凶手！我恨得咬牙切齿。
　　“小那，快去把我的破衣服拿来。”我马上翻出了他原来的那件衣服。
　　“撕开这个夹层，里面有个防水的小盒子，对，打开。”
　　我照办，打开盒子，看到一粒药丸，兴奋地大叫：“是解药啊！”
　　“不是。”他更加虚弱了。“你把它吃了，不然就浪费了。”
　　我愣在原地，瞪着药丸看。
　　“快啊！”小龙用力喊了一声。
　　“哦。”我不敢不照办。和着水吞了下去。
　　“这是百花驱兽丸，以后就没有野兽敢靠近你了。”他握着我的手说道。
　　我不解的问道：“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吃啊？”
　　“我！”他一咳嗽，又是一大口血，血的颜色已经变暗红色了。他也看到了，凄惨地笑了一下，摸了一下我的脸，“傻姑娘，我不是快死了嘛！”
　　我忍着万箭穿心的痛，一边为他擦血，一边急速地想着法子，总觉得有重要的什么东西被我忘记了。
　　小龙已经气若游丝了，我疯狂地翻箱倒柜，漫无目的地寻找。忽然翻出了放葫芦的包裹，我一下子热泪盈眶了，总算被我想起来了，那瓶黎晨给我的能解百毒的药水。因为自己百毒不侵，所以就置之脑后了。
　　我激动地打开瓶子，将剩下的半瓶都灌到了小龙的嘴里。
　　可是倒下去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我不敢摸他的脉搏，也不敢试探他的呼吸。害怕自己证实那个残忍的事实。
　　漫长而痛苦的等待，我就一直含泪，看着小龙苍白而俊俏的脸。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还是一动都不动，我再也坚持不住了，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