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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艰难的搬家过程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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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一次次去镇上采购的东西太多了,居然打了两大包沉甸甸的东西。看来一下子是带不走了,我只能带着一个包裹先把小龙送到客栈,再来取另外一个了。好在这里民风淳朴,没有碰到什么小偷、强盗之流的。
“小那,你怎么能背这么重的包啊!我是男人,应该让我来背。”看到我背起有我人一半大的包裹时,小龙马上反对了。
我试着走了几步,如果走一段路,歇一段的话,应该还能坚持到客栈。“你是男人没错,可是你现在是伤员,你知道吗?”
“我们可以叫辆马车啊,或者叫人来背。”他提议到。
我坚定地一指前路,“不知道我们没钱嘛,请谁来背啊?别烦了,快点走吧,你能无需我搀扶自己走到客栈,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最后,在客栈的房间里将包裹放下来时,我深深地佩服自己的力量,一路上没停多少趟,竟然赶在午饭前到了。
小龙也很配合。可能是对将要改善伙食的向往吧,让他一路蹒跚到了目的地。
“小龙,这顿饭吃得怎么样,我没有亏待你吧?”我坐在房间里的一把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桃红柳绿。
“还没有你煮的粥好吃呢。”他靠在床上,懒洋洋地说。
“什么!”我激动地跳了起来,但是看到他眼中顽皮的神色,复又坐了下去,“哦,到头来,你还是想吃我煮的粥啊。没那么容易,当初给你吃还不要,以后没得吃了。不过呢,你说这里的饭菜难吃,那你还吃这么多干嘛?”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小龙索性躺到床上,“我没说这里的饭菜难吃啊。”
我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对着他躺平的脸说道:“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回去把另外一个包裹取来。”
“那些破东西就不要了吧。”
“里面还有你怎么也不肯丢掉的破衣服,你也不要了?”
没想到他一骨碌起身,紧张地说道,“差点忘了,我那件衣服里面还有重要的东西呢。”
“着急啥,我不是要去拿了吗。”又喝了一大口茶,我就出发了。
刚开始还挺顺利的,可是走了大半,我一下子感到特别累。可能是体力快透支完了吧。偏偏天公又不作美,连日晴空万里,今天却下起了雨。看来搬家搬的还挺及时。
等我又抱又扛地将包裹弄到通往客栈的那条小路上时,浑身早已经湿透了。雨幕中突然闪出一个亮黄色的人影,撑着伞,朝我艰难地跑来。我一激动,脚下一滑,就摔了个嘴啃泥。
远处的小龙见状,丢掉伞,不顾一切地跑了过来。“小那!小那!你没事吧?”
我不知哪来的神力,腾一下爬了起来,也忘了摔得疼不疼了,满脑充斥着他伤口崩裂的恐怖画面,心急得火烧燎般,对着他劈头盖脸地就骂:“下这么大的雨,你跑出来干吗?伤口再发炎怎么办哪?快点回去!”
“小那!小那!”他浑身颤抖地抱住了我激动的身躯。
我感到一股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下巴落到了我的额头上。我还是不敢用力挣扎,抬头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
我暂且抛下包裹,拉起他的手,往客栈走,捡起雨伞,为他撑上。他温热的手掌覆盖到我冰冷的握着伞柄的手上,另一只手将我的头捞到了他宽阔的肩膀上,之后往下搂住了我酸麻的腰。
这一刻,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感到小龙突然长大了,他的胸膛就像黎晨的一样温暖。
相依相偎地走到客栈,我马上又清醒了,对他吼道:“站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
再次冲进雨幕,我的心中暖洋洋地,感到浑身也有了力气。三下五除二,就将包裹给背了回来。
首要的事情就是检查小龙的伤口,还有把湿嗒嗒的他搞干净。我也顾不得形象了,将外衣一脱,随手一扔。裹了块干布就忙活开了。背上的那条伤口,又有些开裂了,我怕旧事重演,忧心冲冲地嘱咐店家帮我熬退烧药。检查完毕,我靠在床边,帮他将被子盖上,才算松了口气。
“阿嚏,小龙,以后不要再意气用事了。阿嚏,你看又把伤口弄裂了,还淋了雨。阿嚏。我先喝点热水再教训你。”我感到额头烫烫的,有些口干舌燥。于是,赶紧换了件干的衣裳。靠到椅子上喝水,头沉沉的难受,就迷迷糊糊趴到了桌上。
“小那!小那!”好像听到小龙从远处传来的呼唤声。
“啊,小龙,你叫我吗?”我抬头,吃力地睁眼看他。
他动了动,欲下床,“小那,你怎么了?”
我赶紧喊道:“你乖乖躺着,别动!我没事的。睡会儿就没事了。”
“你也睡到床上来,我就不动。”他扬起头对我说。
我的脑子好像短路了,也没有多想,呢喃了声:“好吧。”就倒到了床上。
看来真的是发烧了,浑身难受,头痛欲裂。浑浑噩噩中听到小龙温柔的呼唤声,“小那,喝药了。”我被抱到一物体上靠着,一种苦涩的液体被灌入了嘴里。被迫吞了一口后,我便转过了头,抗拒道:“好苦,我不要喝。”
他耐心地劝我,“小那,喝了药,病才会好,你才能有力气教训我啊。”
我摇了摇头,虚弱但坚决地说:“不喝,就是不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和头痛战斗去了。
我没有被放下,一直靠在他的怀里。片刻的安静后,我的嘴巴被一双柔软的唇吻住了,有只手轻轻捏着我的下巴,我吃惊地微微抬起眼皮,眼前是他大而明亮的双眸,眼中流转着比我还坚决的神采。他的手一使劲,我的嘴巴便乖乖张开了,那苦涩的药水便流进了我的食道。接着是第二、第三口。我无奈,只好投降了,“我喝,拿来,我都喝了。”
深呼吸一下,憋着气,咕嘟咕嘟将剩下的药水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往床上一倒,再也不想睁开眼睛了。
“小那,你终于醒了。”小龙激动地抱住了我。
一觉醒来,对周围的环境还挺陌生,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是在客栈的房间里。“我怎么了?小龙,快放开,抱得太紧了。”我摇摇晃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浑身酸疼的身躯。
小龙也溜下床,关切地说道:“小那,你发烧了,都昏睡了三天三夜了,担心死我了。”
“什么,三天三夜?”我立马掐指,算了算工期,还好时间还绰绰有余。
“我要出去一下。”我照了照镜子,理了理头发。
他马上拉住了我的手臂,问道:“天色都晚了,去哪里?”
我反射性地看了看窗外,确实夜色笼罩。顺势就坐到了椅子上,“那明天再去吧。我想吃点东西。”
他也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已经帮你叫过了,等等就到。”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小二的轻声叫喊:“公子,饭菜来了。”
小龙打开门,伸手欲接。
“哎呀,您娘子总算醒啦。来,来,不劳公子动手,我来放。”小二高兴地放下菜碟和碗筷。
小龙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啊,她醒了,以后你可以大声说话了。”
小二马上点头哈腰地回道:“不敢,不敢,您不是说夫人喜欢清静吗。您们慢用,我先出去了。这些东西,过会儿我来收拾。”
什么娘子、夫人的,我听着怪别扭,瞧瞧房间里也没其他女人。
不等我发问,小龙就自己开诚布公了:“是这样的,我想,我们在外面以夫妻相称,行事都方便些。”
我盯着他阳光帅气的脸片刻,缓缓道:“小龙,突然发现你长大了。想得挺周到。”
大家默默无语地吃了一阵,他冷不丁发问:“黎晨和凛是谁?”
我喝到一半的汤,就这么呛到了喉咙里。咳了半天,我严肃地盯着帮我拍背的小龙,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他的动作突然僵在半空,略带伤感地回答:“不认识,只是听你在昏迷的时候反反复复叫着黎晨的名字,偶尔还会叫凛。所以……”
“所以你就比较好奇。”我转头看向窗外的那圈星星,“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想念黎晨,可是不知道他在哪里?曾经以为他死了,倒是断了念头;后来知道他还活着,却不知道他人在何方,徒增思念而已。至于凛嘛,我还认得他,他却已经不认得我了,忘了也好,可是要认识一个人容易,想忘记一个人却很难,更何况是那样一个人呢。”
“为什么他不认得你了?”小龙站在我身后,幽幽地问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笑一声,“因为我毁容了。”
小龙的双手有力地按着我剧烈颤抖的肩膀,柔柔地唤到:“小那,对不起,都是我让你再想起了伤心的往事。”
我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露出一个微笑道:“我已经没事了,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小龙也来讲讲自己的过去吧。”
“从我出身,我就是众星捧月般无忧无虑地生活,我是最受宠的一个孩子,所以没有人敢违背我的意愿。只有这次,他们居然让我娶一个,我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女人。我一生气,当场就……”小龙一下子打住了过激的话语。转而用一种柔和的语气对我说:“小那,我没有答应要娶她,真的。”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小龙要捍卫自己婚姻的自由,真是可敬可佩啊!可是后来,你怎么被人砍成重伤,掉到河里了?”
“唉,现在想想也怪自己血气方刚,当时一刀就杀了提亲的人。你又说父母是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孩子的,所以我想可能是那些人暗中加害于我。”
“你终于想通了啊。那为什么还不回去,不怕自己的父母担心吗?”
他拉起我的双手,深情地说道:“不回去了,我有了要保护的人。以前,我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现在我总算知道了。”
我的心颤动了一下,但还是用姐姐的口吻装作事不关己地说着让自己也恶心的话语,“小龙,记住,不要为别人而活,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