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水漪漪之三国七俊》宓月

22、祭奠永远的爱人

　　开始恢复了规律的学习生活，只是这次修习的课程是原来的世界没有的。
　　因为我已经16岁了，早就过了最适练武的年龄，好在体格精奇非常适于练武。凛将我的脉络和元气疏导理顺后，又教了我基本的吐纳方法和入门招式。我自己安排了作息时间，参照以前上学时的习惯：早睡（晚十点）早起（早五点），天亮了就起床出去跑步，天黑了就背诵秘笈，累了就睡觉。
　　时间转瞬即逝。完成了早锻炼后，我开始准备黎晨的大祭。用写满怀念和祈祷话语的纸张折了一只千纸鹤，泡上自己配制的薄荷花茶（以茶代酒），之后，在被洗劫过一次的草丛中寻觅野花，就像在沙子中淘金一样困难。
　　行踪不定的凛居然此时就回来了，似乎他也记得今天是黎晨的大祭。见我在野草地中茫然地张望，便拉起我的手说：“月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成片成片的野花。”
　　我听了眼睛一亮，惊喜地拍手道：“太好了，快带我去。”得到我的赞同，他便欲施展轻功。
　　“等等，先换件衣服！”我指着他的黑衣蒙面装挑剔地说道。
　　他总是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讨厌黑衣服，但每次和我单独相处时，都会自觉换装。
　　我也不能完全解释自己对黑衣的厌恶之情源自哪里。可能要追溯到那个世界的那个奇怪的梦。自从我16岁生日来到这个世界后，整整纠缠了我一年的那个梦再也没有出现过。对于每次梦中穿越我身体的大黑、大红两个人影，有一种因无助而痛恨的感觉。所以我不能忍受凛穿着黑衣蒙面在我眼前穿梭。
　　凛换上飘逸的可可色衣衫下来，拉着我就略施轻功地往北赶。我没跑几步就气息缭乱了，差点摔个嘴啃泥。
　　“说你笨，还不承认，我将速度放得这么慢，你怎么还跟不上啊？”凛稳住了我前倾的身体，非常不满地说。
　　他不满我这个徒弟，我还不满他这个师父呢。“我才学了几天？再说你每天就记得准时送两顿饭，白天都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什么时候好好教导过我？”
　　“前天教你的到现在还没有学会，我师父教我的时候，我一个时辰就学会了。”
　　“你师父肯定比你有敬业精神。再说，我能和你比嘛。我追求的是循序渐进，脚踏实地。”嘴上虽然反驳着，内心不禁感叹：凛真不是一般的天才啊！
　　“等你走到那里，你泡的茶都变味了。”他抱起我，“嗖嗖”飞进。
　　狡诈的人，竟然偷喝我为黎晨准备的花茶。不过，因为那些原料还都是他的，所以这茶的所有人还是他。

　　期待中的花海不久便呈现在眼前。在一片面南的山坡上，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我似一只异常兴奋的蜜蜂，一头扎入了花丛中，专门采撷白色的花朵，很快就捧了满满一衣摆的白色花瓣。
　　盛着花茶，兜着花瓣，揣着纸鹤，去崖上祭典我那比花还娇美的爱人。
　　将分装在六个葫芦中的花茶，逐一缓缓洒下。深情地唱着《我心永恒》——
　　“在每一个夜里，
　　都可以感应你，
　　那么熟悉与我同行，
　　穿过梦的距离，
　　与时间的洗礼，
　　我们的爱永无止境，
　　无论明天到何方，
　　爱让我们的手紧握不放，
　　打开感情的心房，
　　你依然在我心上，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茶进完，歌唱罢后。我闭上眼睛，矗立在温和的风中，能看到黎晨的一颦一笑，能感受到他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头发，正似这风一样真实。
　　随后，我抓起一把把花瓣撒了出去，一只只洁白的蝴蝶翩翩飞舞在崖间，乘着风飞得好远好远。将纸鹤也送到裹胁了花瓣的风中，情真意切地说道：“黎晨，一个人住在天上太寂寞了，就让这只纸鹤替我来陪伴你吧。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还来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
　　我一抖衣摆，把所有的花瓣都抛了下去，继续说道：“我要学武功，查出那个陷害我们的人。虽然你已不能复活，但真相一定要水落石出。”
　　我越说越激动，向前跨了一步。在那同时，凛从身后有力地抱住了我。原来他不声不响地旁观仪式的进程，是为了时刻防止我因触景伤情而自杀。
　　望着那双伤痕犹在的手，感动之情溢满心头。对于凛的感情，一直不想碰触，也不敢细想，因为一个黎晨此刻已将我的爱情海填满。
　　我握住他的右手表示感激，指天发誓道：“我，那月薇，从今往后决不会自我结束生命，不管命运多么残酷，生活多么艰辛，也要坚强地生存下去！为了黎晨，我一定要快乐幸福！”
　　他听后如释重负般松开了双臂。
　　这一松开便是之后三个月对我的不闻不问。他对我非常放心，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连一天送两顿饭都改成储存大量干粮，两天送一次菜。我几乎过着一个人的封闭生活，而且需要自己为吃穿劳动——生火烧饭、打水洗衣服。要不是目标明确，每天的修习任务繁重，我可能早就无聊寂寞地发疯了。
　　当然，我也是会自娱自乐的。我发掘了两个乐园——那片花地和那条溪流。
　　我在花地中的一棵树下筑了个窝，用干花茎铺成一张小床的形状，然后铺上被子，十分柔软舒适。太阳热烈的时候，再用布匹在树干上搭个棚，咖啡色的布，遮阳效果很不错。后来，我每次到花地睡午觉时，都带上一壶花茶，独自对着漫山遍野的花品茗。兴起时，采摘各种各样的花朵制成花茶的原材料。
　　在溪流中搭棚洗澡，是在一次去溪边洗衣服时冒出来的创意。与瀑布反方向走，溪流的流速便比较缓慢，而且岸边长着一棵棵的水杨柳，有些树根都扎到了溪水中。我寻觅到一块宝地，水底平坦，水流平缓，水深至腿，周围树枝掩映，只要在树干上挂几块布匹，就是一个天然的澡堂。
　　只要天气晴朗，我就三点一线地奔波在小楼、花床和澡堂之间，乐此不疲。令我欣喜的是：我花在路途中的时间一日少于一日，这说明我的轻功每日有所精进。自己也觉得身轻如燕，只是和凛的飞檐走壁相去甚远。在看了那么多武功书籍之后，我调整了自己的目标，武林高手于我太不切实际，但是能像神行太保戴宗一样也不错。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杨柳依依，鸟声清脆，我心情愉悦，边断断续续地哼着歌，边洗着乌黑细柔的长发。这里的气候始终是春夏之交，以晴天和多云天气为主，偶尔会下阵雨，所以孕育出了这许多得天独厚的宜人风景。
　　等我洗好头发，将头发甩到身后时，发现垂在溪流中的帷幔的一边，被一只幽幽发着蓝光的尖角拨开了。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悬在空中的物体，用手触摸了它一下，冰冰凉的。万有引力的理论难道错误了？崇尚科学的心理促使我一探究竟，我顺着尖角慢慢往下摸索，在那片肉眼看不见的空间中，我的指间却感受到了绒毛的柔软。这是一个生物，一个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现在也看不到的生物。
　　我像刚从水中出生的维纳斯，好奇地看着它唯一展示给我看的部分，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会面。我在心中暗暗抗议着，并强烈渴望能看到它的全貌。猜想着它也许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独角兽，拥有马的身体，洁白的鬃毛，长着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它是神的化身。
　　我无比赞叹地看着，在空气中随着我的想像慢慢显形的生物，和我在心中描摹的一样，甚至比我想像的还要高贵、漂亮。它的眼睛是传说中的审判之眸，它的角是正义之剑。
　　注视着它安详而温柔的明目，我有刹那的失神，多么希望它是黎晨转世来看望我的。如果黎晨也能像它一样隐身，就不会受到世俗的伤害。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伤地道：“知道吗？你不在的日子，我一个人好寂寞。”
　　突然，身后一双手臂将我楼入一具温暖的胸膛，“我知道，月薇。对不起，总是将你一人留下。”
　　瞬间的不切实际的念头过后是失望之情，接着又是一阵惊喜，最后都被羞怯淹没。我迅速扯下一块面前的布片，遮在身下。听凛继续说道：“刚才回到小楼，见不到你，到花地去也没有找到，我好担心你再次离去。”
　　他的手掌灼烧着我的小腹，现在都能感觉到他当时的焦急，我抱歉道：“对不起，又让你担心。因为看你这几天晚上都特别累，一句话都不讲就睡觉了，所以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最近我一直来这里洗澡。”
　　他感动地叹了口气：“是我不好。现在一切局势总算都平稳了。月薇，明天我们出发去周游楠国好吗？”
　　他总是有惊人之语，且对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
　　我一直盼望能设身处地了解这个陌生的国家，所以游历的提议当然全票通过。我当时甚至激动地望了羞怯，转身抱着凛的脖子大叫：“太好了！太好了！”
　　凛第一次主动吻住了在水中蹦跳的我，那个吻如啖青枣般清甜可口，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我恢复了冷静，理智战胜了情感，将他推开。但是，后来他总是辩驳说，是我主动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嘴上吐气如兰地勾引他。还说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就算自制力再强，温香软玉、投怀送抱，他也抵抗不了我的这种诱惑。我除了骂“色狼”外，再也没有其他说辞了，真是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