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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心愿石缘是注定 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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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上走,越觉得这溪渠是由能工巧匠修造而成,所以不似天然的那么蜿蜒曲折、野趣天成。更稀奇还是河床均由五彩斑斓的鹅卵石铺就,鹅卵石好像是精心筛选的。不过皇家的围猎场有这样一条溪流也不足为奇啊,想那隋炀帝平地修出三山五湖十六院才叫大兴土木呢!
走一路,想一路,不觉到了高处,原来这溪水是趁势而下,难怪流速不慢。再要往上就有些困难了,面前有棵见所未见的参天大树挡住了去路。这树非比寻常,不仅高入云霄,而且树干粗得离谱,目测了一下竟有十二三米!根部中空,形成一个拱形的树洞,溪流从中穿出,阳光不能照入其中,似山洞般黑漆漆得深不见底。我兴奋地太阳穴突突直跳,遥想那桃花源,不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如今这怪树阻了去路,我不妨进去一探究竟,寻到个桃花仙景也未可知。思量着,便三下两下扒了鞋袜,提在手中,也不招呼天隽一声,就踏入溪中欲往内走。还未走得一步,右臂便被拉住了。我只得回头说道:“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有去路就叫你,如若没有,也省你再湿了脚。
天隽眉头皱起,不满道:“天恋这是什么话,哪有让你以身犯险,而我一个堂堂男子却拭目以待的?!”
看来是触痛了他的男子汉自尊了,所以他迅速脱去鞋袜,我也不去阻止,就权当再戏水一次吧。
他挽着我的右臂,谨慎地带着我走入树洞内。走了几十步后,眼前就伸手不见五指了,回头一望也没有一丝光亮,甚是奇怪。不及我细思,迎面就撞上一样东西,骇得我掩面蹲下身去。与此同时身旁的天隽也蹲了下来,估计他也碰到了什么。
我伸出右手往四周摸索了一圈,碰到天隽的手,便紧紧抓住,忐忑不安地喘息道:“刚才横空冒出什么东西?吓了我一跳。”
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却没有得到他的回话,不会受伤了吧?我焦急地唤到:“天隽!”
忽得,一缕幽蓝的光亮晃动到眼前,传来他略显激动的声音:“天恋!你看这是什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木屋,小木屋,树便是木,洞便是屋,原来高僧指的小木屋就是这里啊!”
紧接着眼前一片光明,原来是天隽点起了火折子。刚才匆忙就忘了这工具呢。借着火光,定睛一瞧,什么心愿石啊,其实是我的葫芦,上次被火烧了之后,就变成明珠了。只是不晓得何时从我身上滑下去的,我忙往兜内摸去,万幸另外两颗珠子和我的葫芦还在。刚想对他点明,可看他欣喜若狂、爱不释手的模样,我又不忍心让他失望了。反正找那小木屋也是无望了,还不如我做一下牺牲,顺水推舟将这宝珠给了他。
“真是恭喜天隽哥哥啦!失而复得,果真不虚言也!这下,哥哥的心愿肯定能得偿了!”我不失时机地道贺。看他的目光炯炯如炬,好像沉浸在心愿得偿的幸福中。
“呵呵,若不是天恋执意要入洞来,我又如何能寻到这心愿石呢。”他高兴地将珠子揣进怀中的内袋。
如此无心插柳柳成荫,刚才的惊吓之情也淡了,抬头仔细一观察,原来撞我的东西是垂在空中的树须。宽阔的洞内有好几十根树须荡在半空,那树须足有碗口那么粗,表面粗糙,好在质地比较柔软,否则我刚才这么一磕,准撞出个包来。
“刚才没撞伤吧?”天隽现在才关心地询问我。我翻了一下眼皮,心想:总算没有彻底见利忘义,还记得照顾我了。
“没事,就像撞在包子上。天隽,我们再往前走走吧。”看他的目光往来路探去,可能有折回原路的想法,我便马上建议继续前进。不达目的,怎能半途而废呢,再说现在有了火折子,我还怕什么。
就这么坚持着涉水往前走,直到面前渐渐现出缕缕日光。洞内除了树须外别无他物,没有出现我做好心理准备要应付的蝙蝠。
洞外如诗如画的美景,让我心胸豁然开朗。漫天雪白的梨花、粉红的桃花错落飞舞,还有啾啾的鸟声此起彼伏。不知这是在围场之内,还是已穿出了围场,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沿着溪流往前走总是没错。我迫不及待地想游历一番这个仙境之地,回头一望,天隽正痴痴地仰头凝视着怪树。他对奇花异木本就不是一般的痴迷,如今自这样一棵树中穿过,他的好奇心恐怕已经膨胀到史无前例的大了吧。我对绘画的兴趣要是如他这般浓烈,那么我的技艺就不会止于现今的成就。
他贪婪地研究着怪树的一枝一叶,我耐心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开始沿着树干绕圈,低头不断寻找着什么,我尾随在他身后。走了小半圈,连片落叶也没有看到,不知道他要找什么,看他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又低头沉思起来。片刻之后,他的眼睛一亮,拔出短刃,一手在树干上摸索,一手举刀刺了下去。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他的行为颇像在刺人,我听到怪树发出一声闷哼,抬头看去树冠也在微微颤抖着。这树能长成这样估计也有千百年了吧,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千年不就成精啦!这世界诡异得很,我完全相信有树精的存在,于是赶忙扑上前去拔出短刃。
天隽吃惊地望着我,询问道:“没有树种子,我想取块树皮带回去。天恋阻止我,莫非想出什么好主意了?”
哪里有什么主意,我是不假思索地上来阻挠,可是如果对他说我听到了怪树的呻吟,他估计不会相信。管他相不相信,我不信也得信了,如若不是就当我自言自语好了,反正这里除了天隽,也没有其他看客,出丑又何妨。于是我对着怪树深鞠一躬,朗朗道:“仙树爷爷,您老不要生气,刚才我哥哥不识仙体才误伤了您。他是想得您的种子,好生栽培,以扬您的仙迹。”说完我竖耳倾听,怪树只是一动不动。天隽拉住我的右手臂,投射来万分惊恐的目光。我眨了一下右眼,含笑说道:“我没事,放心吧!”他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拉住我的手。
我上前一步抚摸着树干,大声说道:“您老好像还在生气啊,不如让我帮您开怀大笑!”我像咯吱人类一样地咯吱这怪树,要是这招还不行,就只能让天隽的刀子上了。
“咯咯咯”上空突然传来女子的巧笑声,一颗拳头大的坚果应声而落,差点砸了我的脑袋。
“原来是仙树姐姐,谢谢您啦!”我高兴地捡起那坚果,大概就是树种了吧,交到天隽手中。
天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我,还兀自沉浸在迷迷蒙蒙的境界中。我无奈拉起他的手,拖着他往前走去。
踏着缤纷柔软的落花,戏着翩翩绕身的彩蝶,竟来到一条蜿蜒的木阶之底。不知道它又将通向哪里呢,我们对视了一眼,决定登梯而上。木头做的阶梯,二九十八折,忽儿往左,忽儿向右,又忽上,忽下,搞得我方向和海拔均混沌不清,只觉置身花海中,随波逐流。
走了又有十几分钟,转过一棵千枝万花的李树,眼前豁然开朗,一群美轮美奂的木制建筑物依山而建,让我更加赞叹不已。楼宇层层叠叠,其壮观度和艺术性让我联想到承德避暑山庄。瞟了一眼天隽,发觉他只是盯着那坚果出神。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了,抬头认真而肯定地对我说道:“那棵树是雌雄同体的!”
我算是佩服他了,也罢,就慢慢让他研究吧,不打扰他了。独自奔到一块宽广的平台上,举目四望,木阶在花海中时隐时现,那棵怪树竟耸得与山同高,难怪刚才在树林中怎么也不可能看到这里的琼楼玉宇。抬手一看缠在左手腕上的锦带在明艳的阳光下跃跃跳动,就是因为它,我才长了这个见识,还应该感谢它的主人将它丢失啦。
“韩小姐,瑾王爷有请。”身后突然传来谦恭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