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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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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简清去楼下退了房。
站在车流涌动的马路边,有点迷茫,他不知自己该去哪里,难道还真听那只鬼的?
手机在兜里震动,是陈松的电话。
“简清,昨天睡的怎么样啊”
他听着声音,有点感动,陈松确实是个不错的朋友。
但有时候不幸的事倾诉的太多就不会再让人同情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还不错。”
陈松果然没想太多,笑道:“那就好,你就接着多住几天吧,我昨回去给你问了问,他们说城南有家道观还挺灵的,你要不去看看吧”
道观?
那确实可以去看看,去求点什么符回来,说不定有用。
道观所在的地方已经算是郊外了,它规模不大,静立在林中,带着几分神秘庄严的色彩。
简清到的时候刚好遇到一个正从观里出来的小道长,他大概十四,五岁,却端的一脸严肃的样子。
他看着简清,上下打量一番道:“这位施主,里面请。”
简清跟在后面,暗自惊讶,这是已经知道他要问的了?
两人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三精宫’前,里面坐着个老道士,正俯身在案上写着什么。
小道士走进去打了声招呼,出来冲简清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后便转身走了。
这道长看到简清进来也没有先开口,还是在那不知写着什么。
“这位道长,我最近遇到了些怪事,想问问您这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呢”
他这才抬眼看了看简清。
因为失眠和接连不断的受到惊吓,简清眼睛充斥着血丝,眼底黑青,看起来很是颓废。
老道士看着简清这模样,皱起了眉,他原以为简清是冲撞了什么,被报复了,可这仔细一看却发现,他虽状态不佳却未损元气,真是怪了。
他开口道:“把你遇到的事都说一说吧”
现在遇到专业人士,简清事无巨细,顺便把那天外卖的口味也说了说。
林撄一边听着,一边低着头沉思“这么说来,那东西,就在你住所附近。”
简清点了点头,走进了些,低声道:“道长,只要您能帮我解决这事,我定有重谢。”
简清不想再等了,现在的他在哪里都不安全。
林撄思量了一番,处理这种事他确实有些经验,一般只要从根源下手,解决起来就没有什么难度。
但听眼前这青年所述,那东西似乎已经是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了,这与他之前经手那些大有不同。
他斟酌道:“这样吧,去你住的地方查探一下。”
简清一喜,赶忙应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看他焦急的样子,林撄笑了笑,心想还真是被吓坏了“就下午吧。”
林撄说完便去准备。
这地方偏远,一天也只有几趟公车,为了能尽快处理这事,简清趁着时间还早,到几公里外的车行租了一辆来用。
待他回来已经是午后了。
林撄已经在等,早上那出门的小道士也回来了,身上带了个黄色的布包,里面鼓鼓的不知装了什么。
一路上几人都有些沉默,简清既想开的快些又不敢开的太快,眼看离他住的小区越来越近了,他的心也开始愈跳愈快,为了缓解这份紧张,他开了腔:“道长,我还不知怎么称呼您呢”
林撄在后座,他微微笑着,带着几分安抚的味道:“ 敝姓林,林撄”说着又介绍了身旁那一脸严肃的小道士“这事我徒弟子宁”
简清看着后视镜,笑着点了点头“您叫我简清就好。”
车拐了个弯,缓缓进了小区,他把车停在了室外,三个人乘电梯下了负一楼。
那一刻,好像来到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这里充斥的黑暗阴冷气息与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清脚下一顿转过头看了林撄一眼。
只见林撄拧着眉,嘴里念着什么,正往停车场最末走去,那正是他车所停的位子。
那里灯光昏暗,大概是物业的工人偷懒也没清扫,踩在那一层薄灰上,感觉粘腻怪异。
林撄停在车头的位置,缓缓蹲了下来,他扭头冲简清招手。
简清快步跟上,目光跟随着道士的手停在了雾灯的下方。
那里,是一块指甲大小的血迹,浓郁,鲜红,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泉水般翻涌着。
“这...这怎么,怎么像是刚溅上去的”他有些结结巴巴的,心里那股子不详之感越发强烈了。
林撄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从徒弟那布袋子里摸出了一张黄符,那符纸上满是红字,足有7寸长。
他把那符盖在血迹上,又让简清将车门都打开,拿了几个黑色的小布包,压在了车内隐蔽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似乎累极了,边喘着气,边抬手擦汗。
那小道士见了,赶忙过来扶着他“师傅,您没事吧。”
他应了声“我没事。”又冲简清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至于能不能彻底解决,哎,说来惭愧,可能还要等上几日看看结果方知”
他已有多年没有遇到过煞气如此强劲的邪物,这煞气的来由已经不仅仅是枉死那么简单了。
简清低着头,有点丧气,表情艰难的开了口“好,谢谢道长了,我先送您回道观吧。”
外面的太阳还刺眼着。
简清和林撄走后。
停车场内阴风四起,被黄符压制的那一块地方,慢慢的,从符的中央渗了出来,像是一颗心脏,正汲取着四周的血液,渐渐的...将那符纸吞噬了。
简清从道观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他在车里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完全黑了,决定今天还是回家休息吧,他还是相信林道士的,他觉得就算不能彻底将其消灭,也能重伤它,他这几天应该还是安全的。
小区楼下还挺热闹的,人们吃了饭,三两成群的在小道上散着步。
他找了个凉亭坐着,背靠着柱角,枕着手,闭上眼仰头感受夜风轻抚在脸庞。这几天来他明显瘦了不少,本就分明的五官更加清晰秀丽了。
身旁有人坐了下来,正好挡着了风。
他还有点意犹未尽呢,打算换个位置继续吹。
这人穿着一身黑,这几天已经很热了,可他还是穿着长款的风衣和靴子,背着他,手撑在座上,用力得指节都泛了白。
这画面让简清有点不适,他皱了皱眉,起身。
那人似乎感觉到简清的动作,回过头,声音低沉。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是...是,是你!”简清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刷白,神色惊恐万分。
那人缓缓起身,乌黑的眸子没有眼白,苍白的脸冒着丝丝的凉气,他皱着眉带着几分痛苦。
“我找了你这么久...”声音里竟还带着几分哀求的味道。
可简清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慌忙地摇头,崩溃的喊道:“我,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那‘人’像是被触到了痛处,突然暴起,瞬间到了简清面前,紧紧抓着他的手,歪着头面目扭曲道:“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他’拖着简清,穿过人群熙攘的小道,恍若无人之境。
“痛...放开...”简清拼命针扎着,像是知道了接下来将要来临的一切。
他被拖着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周围的车仿佛一个个鬼魂,冰冷而又无情的注视着他。
暴行还在继续着,他被推到了车里,两扇门‘嘭’的关上了......
他的手终于被放开,那里已经痛的麻木了。
可他并没有因此被放过,那双冰冷的手,慢慢抚过他的脸,脖子,来到了那单薄的T恤口......
刺啦————
衣衫碎裂
他彻底崩溃,终于绝望的哭出了声。
空旷的地下室,没有灯光,没有人来往,只有那好似从地底传来的痛苦呻吟。
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他两手环抱着膝,头紧紧埋在臂弯里。
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一股子腥味。
那‘人’不知去了哪里,四周安安静静的,简清颤巍巍的抬头,看着紧闭的车窗,抬手试着往外推了推。
锁了
他苦笑着,终于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