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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疑云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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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耀渊眯起眼睛,无形的气流在周身环绕。
原本下意识躲在古耀渊身后的俞沐卿感受到那微妙的气流变化,忙护着老木匠向后倒退好几步,生怕被波及进去。
老木匠轻拍俞沐卿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而后小声说道:“这衣服,是朝中的巡捕司。”
“这教主怎么招惹到巡捕司的人了。”俞沐卿蹙眉,“这下好了,修门又是好大一笔银子。”
“沐卿,你不怕?”老木匠有些惊愕,“往常你是最怕这些是非事端的。”
俞沐卿被这一问问住了。
确实,按照他往常那个兔子性格,遇到这种事情早吓得往里屋跑了。
但此时此刻,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古耀渊,心底里竟不会生出一丝恐惧。
好似早就这样信任他一般。
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俞沐卿抬头看向正对峙着的二人,却发现那身着官府的巡捕司首领也正朝自己看来。
“俞家什么时候有了位公子?”那首领剑眉轻佻,满脸都是严峻神色。他面容较为俊朗,皮肤偏黑,是健康的小麦色。被那大红色的官袍一衬,显得更加暗沉。
他腰间挂着好几块令牌,最外面的那块用白粉漆着明晃晃的一个“白”字。
俞沐卿刚想开口,声音却被古耀渊压了下去:“江湖白家的人,倒也来朝中当差。”
“放肆!”那首领顿时怒目圆睁,目光恨不得将古耀渊洞穿,“这还不都是拜你们行云教所赐!不好好在深山老林呆着,来这天子脚下搅什么浑水!”
“今日,我白家白盏,为报屠门之仇,定不会放过你!”白盏说罢,扬手收剑,将那剑尖直指俞沐卿的面门,“还有你们,俞家的人,收留武林余孽,该当何罪!”
余孽?俞沐卿虽然心下疑惑,但好在他反应快,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冤枉啊大人!”
话一出口,一个响头接着就磕了下去:“这教主大人吃我们家住我们家,一天到晚跟在我身后监视我,相当于绑架啊!看到大人犹如神兵天降,才算看到希望之光!”
“……”这一番说辞,正在火头上的白盏被一下噎住。
见有戏,俞沐卿赶紧接着说:“我们俞家世代是做木匠的手艺人,承蒙皇恩浩荡,万不敢有什么逾越之举啊。但是大人您看。”
说着,俞沐卿一指古耀渊。
古耀渊回头看到俞沐卿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原本肃杀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
“您说这样一位大人物非要吃我的住我的,我怎么敢反抗啊。”俞沐卿眨眨眼睛,甚至还挤出几滴眼泪来。
看到俞沐卿这感人之至的样子,白盏也是性情中人,当下怒气更盛三分:“来朝廷地盘兴风作浪,欺负对朝廷有功的老俞家,你当真不知廉耻!”
古耀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周遭环绕的气流较之前已经变小了许多。
而俞沐卿则心虚的低着头,抱着老木匠缩在后面不知声。
苍天啊,终于能把这座瘟神送走了!此时的白盏在俞沐卿的心目中,仿佛头顶光环的上仙。
我终于能自己洗澡,自己吃饭了!
内心狂喜的俞沐卿为能独立自主的奢望达成而泪流满面。
白盏没有再啰嗦什么,直接手腕翻动划出一道剑花,对着古耀渊就刺来。
古耀渊向后撤一步,没敢离开俞沐卿的周围。白盏根本没打算伤害俞家人,一个侧步便又追了上来。
他身后一排巡捕司的人迅速散开,将不大的宅院围的水泄不通。
白盏冷喝一声,向身后的人下令:“今铲除祸乱之人,生死不论!”
话音刚落,便轻点脚尖,他手上的剑尖朝着古耀渊的脚步飞速追来。
古耀渊面无表情。他只是脚下运起轻功侧步让开,或就着狭窄的地形抵挡白盏的几个招式。一盏茶的功夫,原就老旧的厅房便伤痕累累。
俞沐卿看着受损的房屋心里直滴血,但看着战的正酣的两人又不敢出声阻止,只能将这过错一并扣在古耀渊脑袋上。
让他没事儿找事儿当什么破管家!把巡捕司都招惹来了!
到底是练家子,几招过后,白盏便清楚自己绝对不是古耀渊的对手。
但心底的不甘掺杂着仇恨,驱使着他并尽全力面对面前的这个男人。
汗水自额头滚落而下,白盏的表情愈发狰狞,而古耀渊还是气定神闲的躲着招式,一点也没有主动出招的意思。
白盏银牙紧咬,朝着门外大吼一声:“一起上!”
以多欺少确实不够仁道,但大敌当前,他管不了这么多。
昔日给自己带来梦魇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哪怕玉石俱焚,也要亲手血刃!
古耀渊的表情稍微凝重了一些。面前的白盏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若是这么多人一起上,想要全身而退,难免下手会没个轻重。
他不想刚到这里就惹出祸端,索性从窗口一跃而出,轻轻落到不远处的一根枝丫上。
白盏见古耀渊要跑,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离去的方向:“追!”
不过呼吸之间,原本满满当当的厅房里瞬间空无一人。
俞沐卿从桌子后面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笑容不由得跃至脸上:“爹,他们都走了!”
“古耀渊呢?”老木匠四处看看摸摸,瞧见那破损的墙壁,心痛之情溢于言表。
“被白大人赶走了!巡捕司果然不一般呀!”虽然房子坏成这样很心疼,但相比较赶走了一位瘟神,俞沐卿觉得这笔买卖还有些划算。
老木匠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查看房子的破损程度。
另一边,白盏用尽浑身解数追赶着古耀渊。他带来的数十位精兵已经无法跟上他的速度,现在跟古耀渊展开追逐的只有他一人。
他现在几乎筋疲力尽,胸腔火烧般的疼,只剩下仅存的理智支撑着他往前冲。
而古耀渊却没有疲倦的意思,他的脚步还是那样轻快,带起一阵落叶纷飞。
白盏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深知这是自己的极限,满心的不甘换做一声怒吼,身体沉重的向下跌去。
听到身后的喊声,古耀渊回头看了看,没有停下脚步。
片刻后,他轻点脚尖,朝着过来的方向再次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