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本是修罗场》v牧者v

22、第二十二章 皮蛋粥的味道

　　江米醒来的时候，外面艳阳高照，看上去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干燥的热风从开着的窗户中窜进来，卷起一阵炽热的诡笑。

　　裹着被子出了一身汗的江烦躁的抹了抹脖子。掌心中留下一片黏腻的水泽。

　　他厌烦的皱起了眉毛，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听到起身动静的徐衍从帘子的另外一侧走过来，他手里拎着曲梅留下的保温桶，坐在床边打开了盖子。

　　“饿了么？吃点东西吧？”徐衍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搅动着保温桶里的皮蛋瘦肉粥。

　　搅动中散发出来的属于食物的香气，在午后的阳光中飘满了这间办公室。

　　饿了一晚上外加一个早上，和一个中午的江米同学被这种美妙的香气勾引的肚子里面咕咕直叫。他咽了一口分泌过盛的口水，死盯着徐衍手里的保温桶，在床上挪了挪。

　　一直挪到徐衍身边。那渴望的目光直接忽视了端着桶的徐队长，径直落在了桶里面，那还带着一丝丝油光的粥上。

　　“你喂我！”咽了一口口水的江米，理直气壮的说：“曲阿姨说了，让你喂小爷！”

　　徐衍看着江米伸着脖子盯着保温桶，那一副饿红了眼的馋猫儿样，轻轻笑了一声。

　　他从桶里舀出一勺子带着皮蛋的粥，送到自己嘴边碰碰，发现温度正好，才一转手喂进了恨不得扑过来抢勺子的江米嘴里。

　　囫囵的吞下嘴里的食物，江米满足的眯起眼睛。米的软硬程度适中，咸鲜的味道和皮蛋爽滑的口感在口腔里交汇，舞蹈，组合成一道属于美食的独特韵律。

　　“好吃！”江米舔舔嘴唇，砸了咂嘴，忽闪着眼睛，看着徐衍说：“还要！啊！”

　　早就准备好的勺子，准确无误的落进大张的嘴巴里。某个专注于填饱肚子的家伙显然没有意识到，那一把盛粥的勺子落进他嘴里的次数，和碰到徐衍嘴唇的次数是一样的。

　　而某个喂食喂上瘾的家伙，则沉浸在这种类似于间接接吻的暧昧里，无法自拔。

　　半保温桶的皮蛋粥就在这种带着一丝丝温馨的，小暧昧的投食活动中，被全部吃掉了。

　　心满意足打着饱嗝的江米同学，盘着腿坐在床上晃悠，“不是我说，阿姨手艺真好。她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正在收拾喂食工具的徐衍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他没有扭头去看江米，而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她是我的母亲。现在也是你的。”

　　“那不一样。”江米托着腮帮子，盯着徐衍忙碌的背影发呆，“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收拾好的徐衍坐回床边，试了试江米额头上的温度。

　　原本的高热已经降下来了。

　　徐衍满意的暗自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江米喃喃的说：“没有血缘关系，她怎么会爱我呢？连老.江都不爱我。”

　　“江叔叔怎么会不爱你呢？”徐衍皱起了眉毛，“他在外面打拼，做生意，不都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么？”

　　“我小学的毕业典礼，初中的毕业典礼，都是张伯去参加的。”江米屈起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缩成一团，“他没带我去过动物园，也没带我去过游乐场。过年的时候，他不是在国外，就是要谈生意。他真的爱我么？我成绩这么差，总是在外面胡闹，他也从来没说过什么。有钱有什么用？大房子有什么用？你可能从来不知道，那栋别墅，到了晚上李姨和张伯他们都回去之后，空旷的可怕。我做噩梦的时候，想要找个人陪我一起睡都找不到。我有什么？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徐衍愣了愣。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当一个有钱人家的富少，也会有这么多的烦恼。那看上去无比光鲜的外表之下，其实也隐藏了许多的求而不得吧？

　　“你都没跟江叔叔说过么？”

　　“为什么要说。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江米负气的扭过头，“小学毕业的时候，老·江说过要带我去Z市新开的马场骑马。我等了他一个暑假。他都没回来。”

　　徐衍沉默无言。

　　与江米比起来，自己的情况似乎还算是好的？毕竟，就算他失去了父亲，但曲梅也一直是一位很尽责的母亲。她给了徐衍所有她能给的东西。哪怕，这些都不是最好的，但那一份无私的爱，也是支撑着徐衍走到今天的动力。

　　但是江米……

　　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的存在也一直可有可无。或许他争取过，也为此哭闹过，但很明显没有得到回应。所以，他放弃了。转而去寻找其他的代替品，比如友情，比如哥们儿义气。可这些，归根到底也无法代替亲情。

　　沉默无言的徐衍伸出手指，将少年的一缕黑发卷在指尖，凑过去，将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被亲的江米愣住了。徐衍的吻难得没有带着暴虐或情欲的味道。轻轻浅浅的，像是一缕迎面吹来的微风。

　　“你是在可怜我？”回过神儿的江米绷紧了身体，目光戒备的看着徐衍，“小爷不需要同情！”

　　徐衍摇了摇头，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以江米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谈什么爱不爱的都是白扯，对牛弹琴。某个榆木脑袋还没开窍呢。

　　更何况，就连徐衍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自己对江米到底抱着何种感情。

　　不过，这些感情上的事情，暂时可以先放一放。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徐衍站起身，一把就掀开了江米身上盖着的被子。

　　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江米哆嗦了一下，面色一囧，手忙脚乱的挡住自己的小兄弟。

　　他涨红了脸正准备怒吼，眼前却突然一花，整个人被徐衍从床上抱进了怀里。

　　“你你你你……你又要干嘛？！”腾空而起的失重感让江米下意识的环住了徐衍的脖子，“放小爷下来！”

　　徐衍皱着眉头侧了侧头，躲过江米在耳边发动的音波攻击，“带你去洗澡。一身的汗臭味儿，自己闻不到么？”

　　江米瞬间涨红了脸，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确实正散发着异味。

　　“放小爷下来！小爷自己走！”他不死心的晃悠着两条长腿，在徐衍怀里乱蹦跶。

　　徐衍玩味的扫过江米的脸，猛地放松了一下手臂。直把怀里的小混蛋吓的嗷嗷叫着勒紧了他的脖子，才轻笑着抱紧了他进了浴室。

　　办公室里单独隔出来的卫生间不算很大，里面铺着的白色地砖和淡蓝色墙砖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徐衍轻柔的把怀里的江米放进浴缸内，再扭开水龙头，在喷涌而出的清澈透明的水中，那一身犹如带着玉质柔光的肌肤沾了水后，更显的温润光滑，徐衍看向江米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江米见徐衍放下他后也不出去，反而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那种仿佛有了实质触感的火热视线，让他的心脏狂跳了起来，喉咙发紧。

　　他垂下头，不敢看徐衍的眼睛，羞恼的低吼：“还……还不出去？！小爷又不是不会洗澡！”这大流氓不会是想一直站在这儿看着他洗吧？

　　“你不是生病了么？还有力气洗澡？”徐衍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坐在了浴缸的边沿。

　　江米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这个理由似乎说的过去。反正他现在手软脚软的，也没什么力气清理自己。有个免费的劳力送上来，不用白不用！

　　难得有使唤徐衍的机会，他要是不好好压榨一下某个大流氓，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哼哼！算你实相！”江米眯起眼睛抬起下巴靠在浴缸上，那趾高气扬的小模样跟个开了屏的花孔雀似的。

　　徐衍爱惨了他现在这副样子。

　　看着江米慵懒的泡在水里的享受模样，徐衍浅笑着掬起水从他结实的肩膀处浇下来。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在水中打湿后，再沾上沐浴液，轻轻的抹在江米像白瓷般带着光泽的身体上。

　　那温热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徐衍回想起昨夜的疯狂。

　　他顿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跳，才继续开始手里的动作。

　　像是怕弄疼水中的人似得小心翼翼的洗刷着，从修长的脖颈，沿着锁骨一路向下，路过胸膛鲜艳的果子时，还狠狠地蹭了一下，换来主人狠狠的一记白眼攻击。从结实的腰腹，下滑到肚子上凹进去的肚脐，没有一处遗漏。

　　自从江米懂事以来，还是第一次接受外人的服侍，这不禁让他觉得有些扭捏，又有些尴尬。

　　但是一想到这个正在给自己洗澡的家伙是徐衍，他就不觉的尴尬，只觉得解气了。

　　舒坦，太特么舒坦了！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嘿嘿！

　　美滋滋的江米就差翘起二郎腿，抖腿高歌一曲了。

　　徐衍看着江米脸上的表情，忍不住一乐。这小子太有趣了，跟个猫儿似的，让人总想逗着玩儿。

　　徐衍贴近江米的耳边问道：“舒服么？”

　　拿着毛巾的手滑到他泡在水中的下半身，温柔的洗刷着双腿内外两侧敏感的皮肤，那宛如情人之间爱/抚一般动作轻柔而细腻。

　　“嗯！”江米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一股难以言明的燥热正从被徐衍触及到的放蔓延至全身，整个人就像化在了水里的冰淇淋似的瘫在了浴缸里。

　　“你……你特么摸哪儿呢？！”反应过来的江米一把打开徐衍的手，涨红了脸恶狠狠地盯着他，“滚滚滚滚！！！！小爷不用你了！小爷自己洗！”

　　徐衍笑了两声，把毛巾留在了浴缸里，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正准备出去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扭过头来说道：“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见张柳柳。”

　　说完，他也没搭理傻在了浴缸里的江米，便推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