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热吻 那我们试试 ...
-
霍依曾经觉得,最好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一个人,一直走下去。
她也曾认为没有人可以接住她的疲惫。
孤独本就是人生常态,倘若你不抱有期望,那便不会有失望。
所以一直以来,霍依都只相信自己,也只依靠自己。
她今晚算是经历了大起大落,即使是这样,她在易哲母子面前也没有露半分脆弱和胆怯。
其实她一直都在强撑罢了,但凡她露一点怯,她的底牌便会看穿。
那么最坏的情况………她不敢想。
只是不会有人知道吧,她脑海里一整晚浮现的都是易泽恒的脸。
所以在见到他时,委屈、害怕、想念等等情绪,一瞬间都涌上心头。
这是她一个人的定心剂。
他在身边的感觉,像是一阵缱绻的风,填满她心中的每一处缝隙。
她期盼着他能将她的灵魂拾起。
——“人间本不该令我欣喜的,但是你来了。”
霍依知道这不是一种好预兆,但好像只有在易泽恒的怀里,她才真真切切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所以她抱得愈来愈紧,恨不得让自己的身体与他融为一体。
易泽恒也沉默,过了会儿,他看向程雯雯。
“你先回去吧,今晚我会照顾好她。”易泽恒对她说。
程雯雯机械般的点了点头,简直是看呆了,她从未见过霍依这样。
想必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易泽恒吧。
那个让霍依一提到,眼睛里便落满了星子的易泽恒。
-
程雯雯回去了,霍依还抱着易泽恒不肯松手。
易泽恒无奈的笑,出声哄她:“不热吗?先起来吧,我带你走。”
霍依缓了缓,然后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是的,她还有话要跟他说。
她的腿已经麻了,被易泽恒扶着起来。她微微仰着头,“今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没等他回话,她继续问:“你和易哲不是亲兄弟?”
易泽恒明显有些惊讶,他回话:“嗯,不是亲兄弟。”
霍依觉得嗓子里又凉又腻,半响之后才继续开口,“我很难以启齿,我和易哲其实从未在一起过,我们是假扮的。”
没想到的是,易泽恒回答:“这件事情,我一开始就知道。”
霍依顿了一会儿,心中不知作何感受,她气笑了:“所以你就一直看着我演,看我的笑话?”
这都是什么事,你们易家真的一个个都有意思的很。
霍依觉得很可笑,她有一阵子都特别为难,觉得自己左右不是人。
前两天晚上易泽恒那句话:现在我算不算得上你的第二条船。
当时这话可真把霍依说得一颗心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合着他真能装,还懂得说这种可怜话让她心软。
现在看来,她才是最大的笑话。
霍依真的气到了,“易泽恒,你耍我呢?!”
话音落下,她不想再说,转身就要走。易泽恒上前一步去拉她,被她大力甩开。
霍依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怎么还有力气,今晚这大大小小的事情,让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易泽恒跟在她身后叫她,霍依头也没回,“你别叫我!”
他只能用蛮力将她揽入怀里,不顾她的推搡挣扎,捧起她的脸蛋重重吻下去。
耳边的风声突然变得强烈起来,擦着她的发丝呼啸而来。她被他一阵深吻后,强行找回自己的理智。
她咬住他的下唇,今晚第二次尝到血的味道。
霍依推开他,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易泽恒,我上辈子欠了你家什么!你继弟变着花样的纠缠我,今晚还差点强.奸我!”
“还有你,你也欺负我。你们都在欺负我……”
她再也不能抑制的哭出声来。
易泽恒哪见过她这副样子,他一阵心疼,叫她名字:“霍依。”
“你他妈别叫我!”
他走过去抱她,“都是我的错,你别哭,是我错了。”
霍依感觉自己现在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是真的累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的净找上她。
她心里发堵,张了张嘴又想骂人,易泽恒便又吻了过来。
他轻轻咬着她的唇瓣,温柔到极致,像是要把她的满心怒火都抚平。
亲了好久,易泽恒心里是有数的,知道差不多了,于是开口解释:“我一直在等你自己愿意跟我讲这些事情。我错了,我没有想要看你的笑话。”
霍依深深的呼吸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激动,问道:“那你是不是想把我追到手,气到易哲?”
有的时候霍依真是不希望自己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因为很多东西模糊一点,反而要开心一些。
果然,易泽恒承认了:“我不否认,但我对你不是玩玩而已。”
想笑,霍依觉得这桩桩件件都可笑至极,她都要怀疑人生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穿过喉咙,渗入骨髓,这是一种命运穿堂而过的凉。
最后她忍无可忍的吼出来:“谁他妈又跟你闹着玩了?!”
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霍依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撂下话:“你别跟着我了,我们也到此为止吧。”
她收回她之前所有的话,她不想再期待了。
即使她非常,非常非常的在意。
**
天空是深浓的黑,乌云遮月,星光隐没。夜风阵阵,摇动影影绰绰的树木。
只有一排排路灯透出微弱的灯火,和天空中的一点点星光相互映衬。天地一色,交错难辨。
霍依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易泽恒开着车一直跟在她身后。
但她不打算再回头。
路过了一家便利店,她想起来自己包里还有两张现金。
她进去便利店里买了一包烟,再买了一打酒。
提着袋子出来,霍依就在门口坐了下来。
平日里她是最要形象的,这会儿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
真是筋疲力尽。
终于体会到为什么有的人感到痛苦时就会想要烂醉一场。
她的痛苦,会不会因为大醉而稍微减轻一些呢。
霍依点燃了一根烟,她抽得很急,差点呛着自己。
吸了吸鼻子,她腾出一只手去开易拉罐。
她的不远处正停着一辆车,车灯为她燃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守护。
她收回视线,大喝了一口酒。这啤酒不冰,滑进喉咙里是苦涩的。
今晚她跟易泽恒还有易哲都算是告别了,她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是很轻松的一种状态,因为她终于摆脱了。
可惜没有,她还是会感觉到痛。
与易泽恒从初遇到现在的每一幕,都犹如走马观花一般浮现在她眼前。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和她玩了几把骰子,后来他追人追到走廊。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暧昧,跟她一整个晚上都是说不清的心猿意马,暗流涌动。
所以从那时起他就是有目的的,不然第二次见面他也不会那么直白。
好一个“撬墙角”啊,霍依都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夸奖他了。
只是在这场游戏里,她偏偏就上了勾,每见一次面,她对他的好感就多一分。
她真是没什么出息,明明知道了真相,知道他是早有预谋,可是现在回忆起来,想得更多的却是他的好。
他每一次吻她的感觉,她都清晰的记得,像极了意犹未尽的毒药。
………
有一个词叫“crush”,它不仅仅是压碎的意思,它有着另一层含义。
——短暂且热烈的喜欢。
于霍依而言,易泽恒便是她的“crush”。
易先生,你大我整整七岁。你知不知道,我想要看懂你是那么难。
我大概是这样喜欢你的,在这样一个无法解释的夏天。
霍依摊牌了,她从来就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好面子,她爱嘴硬,她只会虚张声势。
可笑至极,她连拿起都不敢,又何谈放下。
她从来都只是一个稍有失望就想要逃离的人,她的爱是胆小鬼罢了。
**
霍依把这一打酒喝完,余光看到易泽恒正朝自己走来。
她故作轻松的点烟,然后娴熟的吐出一溜烟柱。
这个时候她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
“跟我回去吧。”脚步声停住,易泽恒低下头,恰好撞进她眼底。
她眼里映满了他整张脸,这么看了一会儿,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霍依想起来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的时候,那时她也分不清他看她时究竟是凉薄还是暧昧。
也是,她其实从未看懂过他。
至始至终,都是她的心绪被这男人拿捏到位。
她没有说话,易泽恒就自顾自的将她的手挂上自己的脖子,想要抱她起来。
但她不肯动,她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一副要坐在原地摆烂的姿态。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易泽恒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霍依,耍小孩子脾气呢?”
语气一如从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霍依顿了顿,“你现在在想什么?”
易泽恒半蹲下来,将她额前一缕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声音裹在层层夜色里:“狠话都被你说了个遍,我还是上赶着来找你,你说我在想什么?”
“我和易哲确实关系不好,因为他们母子的出现,我失去了我的母亲。所以我很抱歉,最初接近你我的确带有目的,但我想和你谈恋爱这事也是真的。”
是啊,他抛下工作来阳城找自己,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他说的也有道理,她不必怀疑他的真心。
如果因为一件坏事就否定他的十件好事,那未免对他太不公平。
霍依自嘲的笑了笑,她这算是给自己找原谅他的台阶下了。
“易泽恒,你喜欢我吗。”霍依抿了抿唇,“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讲出来吧,我想听。”
我是个需要很多很多爱才能相信爱存在的人,所以我想听你说一万次喜欢我的。
男人忽然捧起她的脸庞,声线低沉而有磁性,“我很喜欢你,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融融月色洒落了一地,两人面前不断有车辆经过,远光灯撕裂夜色,星光便慢慢垂落下来。
霍依呼吸一紧,心里已经是兵荒马乱。他总是这么懂她心思,他明白她的敏感,也知她缺乏安全感。
见她一直不开口,易泽恒站起来身来,点了根烟。
他在给她做心理建设的时间。
他在等。
过了很久,霍依突然抬起头来,直直望向他。
而易泽恒站在路灯下,有预感般的看过来,似是惊鸿一瞥。
就是这一刻,霍依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又沉默一阵,然后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你不是说这个月就能泡到我吗?那我们试试吧。”
易泽恒的手指弹了弹烟灰,眼睛仍是盯着她看的。
她的样子不像是一时起意,也不像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霍依,我不能保证和你走多远,但我会尽力给你最好的爱情。”
“我想这会是我们彼此最好的一段。”
话落,易泽恒把烟掐灭,再次蹲下来吻上她。
直到一道汽车鸣笛的声音,才将两人分离。
易泽恒缓了缓,刚想抱霍依起来,只见她慢慢抬起眼,眼睛勾着他,一股子媚劲。
她抿了抿唇,“易泽恒,你想不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