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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麻将 (添加细节) 这个杠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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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可能就是华依蝶目前的状态了吧。
华依蝶侧眸望向边上的自家夫君,内心只剩哀嚎。
说好的和离呢?!
华依蝶气愤地走下床,随意换上半臂襦裙后就坐在房里的案前,提笔蘸墨,往纸上就是一通写。
“放妻书。韩鸫之,为华依蝶之夫,因三生不幸缔结姻缘……不不。”华依蝶将纸张拨开,展开了一张新纸,重新写:“放妻书。韩鸫之,为华依蝶之夫,因彼此情不相得,不相安谐而情愿立下此书。夫妇二人以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愿娘子日后找个好归宿,不委身与人,千秋万岁。恐后无凭,特立此书……”
“写什么?”忽然,背后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刚起床的韩鸫之嗓音有些哑,令华依蝶一时间认不出,差点儿就把笔往后边怼。
一看是韩鸫之,她才松了一口气。
“放妻书?”韩鸫之将纸上的三个大字念出声,死死地盯着华依蝶,“昨夜娘子可是不够高兴?”
华依蝶的脸微微泛红,想起耐人寻味的昨夜不禁感到羞涩,毕竟好久好久没有那么做了,但是这婚吧,还是得离,“我不是说了吗?我要跟你和离。”
韩鸫之顿时眉毛一皱,不解地笑了出声:“当真?”
“千真万确。”
韩鸫之凝视着那张和离书,须臾,“好啊。”
华依蝶受宠若惊,她不曾想过韩鸫之妥协得如此之爽快。她晃神了一阵子,才指着书道:“那签名画押。”
韩鸫之抓着华依蝶的肩,微微俯下身,然而他并没有伸出手指画押,而是在华依蝶后颈脖亲了一口,“画押。”
华依蝶猛地转身,捂着自己的后颈,一脸惊恐地瞪着他。
韩鸫之邪魅一笑:“有本事拿到阿娘的同意再来和我说。”随后他便转身离去,“我当值去了。”
华依蝶望着他得逞的背影,无言以对。
要韩夫人的同意?开什么玩笑?那个老家伙绝对不会同意的!
华依蝶蓦地沮丧,趴在案上憋屈地啜泣。俄而,她猛地挺直腰板,抹了把脸才发现都沾上了墨汁,这下心情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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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依蝶一脸丧地把门打开,走向内院散散步,散散心。
内院的彩灯都已被家丁们卸了下来,但昨日的美人却还在,继续属于她的园艺时间。
金晨喜坐在内院中间的石凳上,撩起盆栽的枝桠,左看右看后再将不合格的地方剪去,每个动作娴熟细致。
华依蝶盯着她优美的侧脸,若有所思。
修剪枝桠的举动都那么好看。
韩府上下几十个人,她最熟悉也最喜欢的莫过于金晨喜了,与她交谈时轻松自在,不必事事有所防备、处心积虑。
前世眼睁睁看着她因为男宠一事被赶出韩府,而自己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华依蝶对自己愤恨不已。这一世,她既然事先知晓了结局,她是否该劝一劝她呢?
毕竟当初金晨喜被赶出韩府而竭斯底里哀嚎的模样仍深深烙印在她心底,成为了她心尖上一辈子的刺。
华依蝶望着金晨喜,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这一世,潇洒快活是她新的人生宗旨。
所以,这美人她救了!
华依蝶背手走到石桌边坐了下来,“晨喜又在修草了呀?”
金晨喜见华依蝶来,眼中含笑地微微抿起嘴巴,“二嫂,告诉您多少次了,我是在修花儿的叶子,不是草。”
华依蝶看她无奈而蹙起的眉头,不禁傻乐地笑了起来,“逗你的。”
金晨喜笑笑不语,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对花草满满的爱。
华依蝶双手托腮,歪头凝视着金晨喜,心率有些快。
金晨喜温文可人,一颦一笑总是能牵动她的心,华依蝶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爱上了她。
“晨喜啊,”华依蝶伸手拨弄面前的花草,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和四郎还好吗?”
金晨喜听见,忽的控制不住力量,将握下一半的剪刀用力一摁,连花朵也连带着剪了下来。
华依蝶瞥了一眼落在桌面上的木槿,眼神蓦地沉了下来,“我不想要你像这花儿一样陨落啊。”
金晨喜将花朵捡起,微笑着颦眉,“二嫂在说些什么呢?”
华依蝶想了想,直接开门见山:“别再去找你那男宠了吧。”
金晨喜瞬间一愣,握着的剪刀直接滑落在地,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大眼睛,明亮的瞳孔里倒映出华依蝶担忧的神色,“二、二嫂您怎么会知……您在说什么呢?”
华依蝶意味深长地眯缝起眼睛,“我说的是否真实你心知肚明,我就是想劝一劝你,这件事日后会被有心人士当成把柄,让你沦落为全府的笑话。”
“……”金晨喜半信半疑,但自己在外偷藏男宠一事千真万确,先不管华依蝶如何知道,但她就是知道了。
就论被华依蝶知道这件事,自己也确实得更加小心。
华依蝶见自己的劝诫不太有效果,甚至可能造成了反效果,于是灵机一动,说:“晨喜啊,我最近学算卦,算到了你半年内会遭恶人毒害,本来天机不可泄露,但我和你关系平时不是挺好的嘛,我不跟你说我心里会过意不去啊。”
听华依蝶的一番诡辩,金晨喜哭笑不得,却也大言不惭:“我并没有什么男宠,谢二嫂关心了。不过依我看,您的算卦能力有待加强。”
华依蝶挑眉一笑静静望着她不发一语。
贫道该劝的也劝了,剩下就看施主的造化了。
“哟~二位可是在陶冶性情?又盯着花儿看了。”一把刺耳的嗓音传来,华依蝶不用循声望去便知道声音的主人乃何人。
她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在心里腹诽心谤万遍外加十几个白眼才稍微降下怒火。
“也是,不美的人儿总是喜欢看一些美丽事物,就像鸡以为一直盯着凤凰就会摇身一变,变成凤凰,但它本质上还是一个鸡。”贱人李表儿踩着傲慢的步伐左扭右扭地慢步走来,手上拿着一件丝帕在风中婀娜地甩着。
金晨喜听见李表儿的声音,手霎时间也顿了下来,眼睑微垂,眼神晃动不安。
如果说两个女人笑里藏刀表里不一,三个女人一台戏,那四个女人就是一桌麻将了。
要么碰要么吃要么强悍点儿直接开杠!
韩府主家的四个女人里,李表儿就是那个杠精!是个人见人躲的妖精!
不过,前一世的华依蝶怯懦软弱,总是被李表儿压着欺负,委屈得不行却又不自量力地秉持着华家子女不可撒泼的精神自强不息坚持了下来。
这一世,管他自强不息,管他不行撒泼,她可是个从鬼门关重新走出来的天选之人!她就得按照本性去活!
活得潇洒,乐得洒脱!
这个杠精,我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