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Fading while Engraving》G调律

12、第十二章 光阴8.5年(1)

　　记得是在春末的一天，风总是潮湿的，像是粘连着什么，让人感触无限。当然，一直作为传播媒介的它依然尽职尽责得做着本分工作，传递着气味分子。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绝望在被阳光净化着的空气中弥漫开，霸道得侵占嗅觉。
　　闲逛的云雀恭弥凭着自身对血的敏感，寻着气味而去，看到的，是横在华丽庄园的尸体。
　　在标着“××家族”牌子的广大前院里，从仆人到上级人员都像自杀的样子死了，脸上十分祥和，没有一点痛苦。
　　嘴角微微上扬，他对这个促成这种死状的人产生了极大兴趣。

　　沉重的门缓缓打开，银长发的人走黑暗中走出。白色的阳光打在他纤尘未染的白色大衣上，落在他长及腰的发梢上，渗入他……冰蓝色疲惫而庸懒的眼眸中。
　　出尘得……不想个人。又或者……是被阳光束缚的妖精？
　　“……云守？”对着站在台阶下的人，问，声音是冰似的清冷。
　　他不确定下面穿着黑西装，刘海散乱得披在眼上的人，是不是从前他知道的委员长。
　　没有云豆，他，辨认不清。

　　“……朔念……深……”记忆深处浮上了这个名字，冒着紫色火焰的拐杖已在手中。
　　眼前的人变化不大，除了头发变长了以外，无论身高，样貌都没变，似乎……时间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咬杀。”

　　冲上台阶，银色的武器擦过少年的银发，打在了他身后的影子上。

　　“你这个恶魔！”深身后，带着耳机的人一直等待攻击的机会。刚找到空子，举起匕首，就被云雀毫不犹豫打倒，再站不起来。

　　“变弱了？”收回拐杖，对身侧的人说。
　　那么明显的杀气，他可不认为深会没发现。

　　“……也许吧……”眼眸中阳光的颜色变得模糊，疲倦的身躯不能支撑清醒的国度，向前倒去。
　　“这次……真的是……极限了……”

　　云雀肩上落着少年的头。很奇怪，没有任何反感。左手搭在少年腰上，防止少年摔下去。

　　5年前，他们的身高差不多，5年后，云雀比深高出1个头。

　　少年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不是浓郁的花香，而是……如极地的冰一样干净的味道。

　　抱起睡着的人，有种莫名的感觉。他，一直很在意名为深的食肉动物，尽管……对方似乎一直回避和他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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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无声的屋内，少年安然沉睡。不被年华老去的容颜平静地没有生气。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他有一点点动静，就如死去那般，永远地沉睡。

　　在‘假死’状态11天后，少年终于醒了过来，眼中依然是浓浓倦意。

　　云雀找了许多方法寻找深沉睡的原因，都一无所获。
　　穿着墨色和服，手上拿着资料，眯了眯眼，问，“还是找不到？”

　　“非常抱歉，恭先生。”

　　“该说不愧是虚空吗？”随意将资料往边上扔，心中烦躁。
　　十代虚空确实是虚无般的存在，干净而纯粹，连他的出现也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找不到任何有关他身世背景的资料。

　　“朔念深。”门被敲响。

　　允许他进来后，让草壁出去了。

　　云雀倚墙而坐，深靠着门，两人的目光交织了一会儿，马上又分开。

　　一阵沉默。

　　“有什么事。”一如既往用陈述语气说着疑问句。

　　“我的鸟,拜托了。”

　　被拜托无数次‘照顾鸟’的云雀第一次觉得这个要求让他不爽，难道他只是鸟类管理员？
　　即使这么想着，神色依旧平静。“要去哪里？”

　　“能不被打扰，睡觉的地方。”无所谓地说，看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里……不够安静？”斜眼，嘴角微扬。

　　摇了摇头，回答，“这里，我……无法长眠。”若风般的细语夹杂着无奈，仿佛，是在追忆，又仿佛……是在悼念。
　　“昨天……，你听到他们叫我‘恶魔’了吧……”

　　“那又如何？”越发上扬的嘴角充分显示出其主人不爽心情的加重。

　　“像我这种恶魔……”手慢慢抚上自己的颈，“只有在寂静如地狱的地方……才能睡去……”
　　一个疲倦的笑容犹如一夜凋零的昙花，在清晨到临之前，便早早落幕。
　　转身，将回忆脱下，留在了这边。走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白色门，带去的，只是空虚。

　　白色的门化为灰烬，连同少年的身影一起，消失不见了，剩下的，是如冰似的清澈味道，证实着那个人存在的事实。

　　云雀无法从深蓝色眼眸中看出什么情绪，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留恋，但更多的……可能是解脱的淡然。
　　手中握着的杯子被捏成碎片，浅色的茶水连同血液一起流到了地面，只是……这种疼痛不能平复烦躁不已的心。

　　……讨厌那种笑容，讨厌那种姿态，讨厌那种语气……
　　“咬杀。”手中紧紧握着拐杖，杀气弥漫，冲出屋子。

　　“……恭……恭先生……”门口的草壁看着一身锐利杀气的人，疑惑。
　　……恭先生……受伤了？……

　　那天以后，深就真的失踪了，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云雀对深的调查，也没有停止过。直到不久前，才从尘封的光阴中挖掘出来古老的印记，让褪了色的记忆，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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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的细微动静引起了云雀的警觉，地上的枫叶因为他的气势又再次从地面飞旋起。

　　门从屋内被打开的一刹那，拐杖就锋利地向对方挥去，又在碰触到对方侧脸时止住了攻势。
　　“睡醒了？”饶有趣味地问。

　　挂着名牌的鸟飞快地飞到被攻击的人的肩上，亲昵地蹭蹭他暴露在外的颈部。
　　“……委员长？”轻轻推开落在脸上的冰冷武器，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