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余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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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回过完了他的第四关，接下来的日子好像格外平静。
他该上班上班，该打游戏打游戏，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坦。
这些天里唯一的波澜，可能就是公司新招进来的同事。
当时江回在做脚本，经理突然领了个人进来，起初江回还没注意到，经理响亮的一嗓子吓得他鼠标都飞了。
“大家把手上的工作都停一停！停一停啊！”经理是个胖胖的男人，姓刘，挺着个啤酒肚，人不高，但长了一张很和善的脸，笑起来更是让人觉得亲近。要江回说，这个刘经理最大的特点就是嗓门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吓飞鼠标了。
江回抬头，却不止看见了刘经理一个人。他身边还站了一个男人，身形颀长挺拔，头发很长，到了耳下，微卷。但头发柔顺，一点不显凌乱和女性化。
至于那脸——江回觉得他很对不起苏墨羽，因为他居然看呆了。
那的确是张很好看的脸。皮肤很白，一双丹凤眼，眼角处勾勒着慵懒与邪性，眼底是冷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什么表情。
江回盯着他看的时候，那个很好看的男人也在看他。视线很淡，很轻，像是海水退潮后发出的最后那一点声响。
“这是我们的新同事，余穆！大家掌声欢迎！”刘经理看起来非常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
江回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很显然大家都被余穆的颜值震惊到了，江回甚至从他们的掌声里听出了震惊和懵逼。
余穆最后坐在了江回旁边。江回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刘经理甚至还来不及嘱咐余穆什么，便见他径直朝自己走来，然后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
那是个空位没错，但要在这个小公司里找到一个空位简直不要太容易。他怎么就偏坐在了他旁边？
出于礼貌，江回朝他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江回。”
余穆看了他一眼，也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江回于是继续写脚本。他此刻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对面姑娘的狂喜心情——对面是小许，二十出头，天天扎着马尾辫，皮肤白眼睛大，虽然业务能力不强，但是是公司里最好看的小姑娘，但同时也是最花痴的小姑娘。
江回还记得之前招进来个新人，长得眉清目秀，小许前脚还在暗恋公司对面奶茶店的小哥，见了这个新人瞬间为他翻了墙。天天给这个新人买奶茶，看都不看奶茶店小哥一眼，还为了和他坐同一趟地铁，特意早起一个小时绕远路去新人的家附近，然后在地铁站激情偶然相遇。
没想到这个新人不太符合老板的标准，试用期一过就被辞退了。为此，小许还伤心了很久，祭奠她还没开花就凋零的爱情。
现在，江回觉得，小许应该是找到了她新的爱情。
“余穆，你是叫余穆吗？好好听的名字呀，是哪两个字啊？”小许果然打开了她的话闸子。
余穆拿了笔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纸上。手指白皙而修长，指甲修剪得平整好看。
江回瞟了一眼，字还挺苍劲有力，虽然说飘了点，要不是他的字也飘恐怕还认不出来，但是的确是好看。
小许显然没这个技能，盯着那俩字看了半天没认出来是个啥，只好从另一个角度下手：“哇，你写字真好看啊，好有风格呀。”
“谢谢。”余穆语气平淡，甚至没抬头。江回撇撇嘴，这跟美女说话果然就是不一样，虽然不抬头看人家吧，但起码还理人家了，还给人家写字儿，跟人家说谢谢。看他多惨啊，跟人家打招呼人家就点点头。
江回觉得自己凄凄惨惨，小许好像一点儿感觉不到余穆的冷淡，还在叭叭叭说个不停，余穆竟然也不觉得烦，有什么回答什么，虽然言简意赅语气冷淡就是了。
按照公司的惯例，有新同事加入公司，当天晚上大家就一定要开一个迎新会。没有多正经，就是一帮人一起出去玩，吃个夜宵，培养培养感情，就算迎新了。
小许问他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就给他准备一场迎新。余穆这回更冷漠了：“不去。”
就俩字儿，连江回都皱了皱眉。余穆先前那些表现还可以说是性格冷淡，现在这句就彻彻底底是没礼貌了。
江回不太喜欢这个新同事了。
小许也终于止了话茬。
下午六点，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江回收拾了东西也要走，余穆突然开了口：“你说，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倾尽自己的一切去换另一个人的性命呢？”
江回动作一顿。
“因为爱吧。”江回随口答道。他有些诧异地看了余穆一眼，似乎很惊奇他会问这个问题。
“爱？那么，你也是吗？”余穆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这句话实在太过于意有所指，江回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他几乎是瞬间联想到绝望游戏里他拿免死令牌去换苏墨羽一条命的事情，江回面色一凛：“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余穆啊。我字面上的意思。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人类明明是一种极其自私的生物，为什么有的时候却愿意倾尽所有护着另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呢？真是太矛盾了。”余穆声音很轻，江回从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一分不解。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到底什么人？你知道什么？”江回蹙起了眉。眼前这个余穆绝对不是普通人，他肯定知道什么，一些关于绝望游戏的事情。甚至是关于他的。
余穆没说话。他低着头，江回正要追问，就眼睁睁看着余穆轻笑一声，然后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身形逐渐透明直至消失。
江回就这么看着他消失了。
江回懵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遇见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情况。那个男人，他甚至不是人。他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怎么会知道绝望游戏的事情？
江回回了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苏墨羽这两天很忙，在忙一个很大的项目，经常要在很久以后才能看见江回发给他的消息，所以江回没有急着马上告诉他这件事。
江回先是跑去问了刘经理。
刘经理告诉他余穆是国内一所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非常优秀，资料真实，完全没有任何可疑迹象，余穆这么好的学历愿意来他们这样一个小公司，刘经理非常高兴，而且奇怪江回为什么要问余穆的来历。
江回闻言，只觉得心里一凉。这个家伙不是人，却能有完整的个人资料，这说明什么？说明绝望游戏的力量已经渗透到现实世界了，它正在悄悄地改变部分人的记忆，然后让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成为他们记忆里的东西。
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余穆是这样，那他生活中的其他人呢？苏墨羽，秦淮，付月，刘经理，小许……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还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呢？
江回突然感到浑身发凉。
甚至有可能，有可能他自己都是虚构出来的东西，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第二天照常上班，江回到了公司，忐忑而又心情复杂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来的算晚的，然而余穆来得比他还要晚，在八点整准时踏入了公司大门。
江回看着他，余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注意到他的目光，也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实在太过平静，不含任何小心思，让江回不禁怀疑，余穆是不是根本不记得昨晚上的事情了。
新的一天新的小许，经历了昨天的挫折，她今天依旧奋勇。余穆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江回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对话，没过多久他突然听见余穆挑起了话题：“许舒，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平淡吗？”
小许一愣：“啊？”
“愿不愿意和我玩个游戏呢？”
江回心里一咯噔。
小许恐怕以为是什么甜甜蜜蜜的恋爱小游戏，忙不迭地答应了，江回皱眉看向余穆：“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我们玩个游戏你也要管吗？”余穆一脸坦然。
江回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游戏”恐怕有什么很深的含义。
这一天余穆没找江回，也没有除此以外的任何异常举动。小许显然心情不错，上着班呢扎了好几次头发，补了好几次妆，回家的时候甚至哼着歌，步伐轻盈。
第二天江回来到公司便听见同事们议论纷纷。“你们什么事情讨论得这么热闹？”江回饶有兴致。
刘经理脸色难看：“小许出事了。”
江回脸上的笑容没了。
“凌晨出的事，小许突然想不开跳楼，抢救无效，人就这么没了。”刘经理的脸色真的很不好。
江回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余穆，半晌，他说：“你跟我来一下。”
余穆很坦然地跟上。
余穆刚跟着江回进卫生间，江回就把门迅速反锁，反身就给了余穆一拳。这一拳真不是开玩笑，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撞到了墙壁上，后脑勺生生的疼。
“是不是你！许舒的死是不是你干的！”江回几乎在咆哮。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余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