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小集》七茶茶

32、甘之如饴（1）

　　卫濂这几天很忙，忙着抓贼，抓弄乱他书房的贼。
　　事情发生在前几天，他书房的东西都莫名其妙的换了位置。例如他放在书架上的一本册子突然跑到了另外一个架子上。
　　或者是他新买的宣纸被放到了书架后面，还有原本放的好好的花瓶，竟然被放到了墙角，里面多了许着瓜子壳儿。
　　说了招贼了，但是也没见少什么物件儿，就只是东西位置变了而已。
　　先前他以为是哪个仆人收拾的时候放错了，也没太在意，他自己顺手放回来就行，结果一连几天他放回来的东西又被放了回去。
　　奇怪了！
　　卫濂盯着安静的书房似要魔怔了，他询问过仆人根本没有人进过他的书房，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凭空移动的呢？
　　终于，他拿着一张空白宣纸，写了些什么放在桌上，随即离了屋子去了书院。

　　敞亮的书房里，一个黄衣美妇人正跷着二郎腿，一边翻着一本发黄的册子，一边啃着一盘瓜子。
　　那册子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角被翻的都起了毛边，那美妇人笑的眉眼弯弯的，嘴里的瓜子壳儿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她准确的吐到一个精美的花瓶中。
　　那花瓶看起来十分昂贵精美，就这样被堆在角落，成了她的垃圾桶。
　　好一会儿，面前的瓜子被她嗑完了，她拿起盘子站起身走到门口:“阿绿，再给我添点瓜子儿。”
　　门口女子应着，又柔柔的回了句:“夫人还要写茶水果盘吗，光吃瓜子有些硌呢。”
　　“行吧。”那美妇人急着回去看册子，胡乱应了句就将手里的盘子塞给那个阿绿。
　　匆匆忙忙的来到桌前坐下，她惊住了:“这个是什么？”
　　桌前原本放着册子的地方被覆上了一张宣纸，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你是谁？为何要动我的书房？”
　　“这是谁写的？”她拿起宣纸看了片刻，又环顾四周，周围静悄悄的就她一人。
　　顿时她手一紧，用力的捏住宣纸的一侧似要将宣纸撕碎。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声音，她抬头看过去，门口进来了一个男子，那男子生的芝兰玉树，一身白衣衬的他分外挺拔俊美。
　　那男子一看到她，眼睛亮了起来，三两下跑了过来把她拥住，抱着她直蹭:“娘子，想我了没有？”
　　女子伸手捏住他摸上自己腰间的手，男子痛呼一声，她视若无睹:“今天怎么这么早？”
　　“为夫想你了嘛，你不想我吗？”
　　“少给我嬉皮笑脸，这个是你偷偷放在这里的？”女子拿起手里的宣纸塞到男子的手上。
　　“这是？我没写过啊，这是在哪儿看见的？”男子惊讶的抬头，正对上女子的的脸，他脸色一转，委委屈屈的开口:“娘子，我真的没有写过。”
　　“写不是你的字迹是谁的，你蒙我不认识呢！”
　　“真的不是……哎……”男子重新端详片刻，脸上浮现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表情:“娘子，你看这个字迹像不像我年轻时候的字？”
　　女子夺过宣纸看了半晌，又拿起桌上那本老旧的册子对照了几番:“好像真的是你以前的字迹。”
　　那边男子看见她到处的册子顿时就炸毛了:“娘子，你干嘛翻我以前的手册看，那个是我私密的东西！”
　　“嗯？不可以看吗？”
　　“额……可以可以，娘子随便看，我什么东西都是你的，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身体，我的钱……”
　　“闭嘴，别腻歪了！”女子一巴掌拍上那谄媚的脸:“这纸条怎么来的？”
　　“娘子，你动了书房里面的什么？”男子环顾一周，没看见有什么异样的地方，随即又看到角落的花瓶，一脸惋惜:“娘子，我的那个汉玉的花瓶可是跟了我十几年了，就这么被你糟蹋。”
　　女子没理他，“我就是看了几本书册，然后随便放着了，你桌上的东西挡着我了，我就拿开了，我没做什么啊！”
　　“你说这会不会年少的我给你写的？因为你动的书房里的东西？”这男子也就是中年的卫濂，此时正一脸有趣的神情。
　　女子看他兴致勃勃的神情，丝毫不信:“你疯了吗？这种事情都想的出来。”
　　“哎呀，娘子你问问嘛，问他是不是！”中年卫濂扭着她的手臂，纠缠了许久，女子实在是没办法提笔写下了几句，“好了吧！”
　　“好了好了，走娘子，吃饭去！”
　　女子放下笔，摇着头牵住他伸过来的手，真不知道以前那个混球似的卫濂怎么变成了这个黏人精，难道真的岁月是把杀猪刀？
　　自从跟他成亲之后他就变了许多，以前是个混世大魔王，合着一大伙儿人欺负人，简直让人恨的牙痒痒，难道是因为跟自己成亲了，收心了？
　　女子打了个哆嗦，猛的摇摇头，不可能，这个油腻的卫濂才不是因为自己，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