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王文意

23、犹豫 陆钦斯从年

　　陆钦斯从年少丧母后便从家中搬了出来，住在离学校不远的酒店公寓，这是外公名下的产业，又有专业服务人员打扫，因此十分安全舒适。

　　唐锡元坐在床边坐立难安，浴室传来水声，透过水气缭绕的毛玻璃，他看到了夏维若隐若现的身姿。

　　他调低了空调度数，仍觉得口渴难耐。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头脑发热来了这里。

　　夏维很快出来了，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在里面呆了很久，热水泡的皮肤发皱，她想她一定被下了蛊。

　　当唐锡元提出去酒店换个衣服，当心感冒时，她就傻乎乎的点头跟上了。

　　淋点雨怎么会感冒呢？

　　换衣服为什么不回家换？

　　等醒悟过来已经来到了公寓，在彼此谦让一番后，夏维赶紧逃到浴室洗澡了。

　　夏维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套好浴衣出来。

　　唐锡元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写东西，橘色小夜灯照在他脸上，遮挡住他脸上的红晕。

　　“我，洗好了。”夏维刚说完，唐锡元就赶紧去了浴室，再和她呆在一起多一刻，他就会疯。

　　她离他那么近，他能闻到她皮肤散发出来的樱花味道的沐浴露的气息，暖烘烘的。

　　小桌子上摊满了夏维的课本和笔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面被荧光笔重新标记勾画重点：背诵、单选、辨析、材料分析，一一标记清楚。

　　我真是个傻子，夏维内心感慨，她将书本收好，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夏维躺在床上裹了被子痴痴的笑，浴衣的腰带很快散开，丝绸薄被轻轻摩擦皮肤，痒痒的，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浴室声音渐渐小了，夏维有些紧张，她裹好被子，假装已经睡着了，感觉到脚步声近了，水汽扑面而来。

　　“夏夏，你睡了吗？”唐锡元看着裹成毛毛虫的夏维，只露出半张脸，脸颊红红的，像个水蜜桃，想让人咬一口。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夏维极力忍住皮肤发痒的感觉，好似有水滴在额头，肯定是他洗完头没有擦干，可是现在她不敢动。

　　“你睡着了吗？那我们还回家吗？”唐锡元坐在床前的沙发上沉思着。

　　陆钦斯三年前毕业留学后就不在住这个房间了，但酒店仍未他保留着，要不通知他一声，让他帮忙打掩护。

　　昏暗暧昧的酒店房间，昭示着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不该这样。唐锡元觉得燥热不安，他压抑住自己沉重的呼吸，想离开这里。

　　夏维却在长久的沉寂后倏然睁开了眼睛，站在窗边的少年打开窗户，任冷风灌进来，他的衬衫被吹得胀鼓鼓的，有种遗世独立的萧索。

　　“我刚刚不小心就睡着了。”夏维裹着被子坐起身回应着，“那个，你快把窗帘拉上，我要换衣服了。”

　　唐锡元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小粽子，忽然心有不甘。

　　他“刺啦”一声拉上窗帘，室内一下变得昏暗起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床边，不过几步的距离跨到了床上。

　　夏维觉得床垫塌陷下去了，像陷入陷阱的无助小兽，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想要逃离。

　　却被唐锡元死死困住，他眼神炙热，盯得夏维脸红，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指，轻轻戳他：“换好衣服我们就回家吧，锡元。”

　　“你真的想回去吗？这么晚了。”唐锡元看了眼床头的手表，现在已十点了。

　　“可是，你说的，只是过来换衣服，小心感冒。”夏维极力给自己找理由，她隐隐有些期待但又害怕，这一刻却是理性战胜了情感。

　　“啊！”唐锡元闻言翻了个身，重重倒在床上，仰面看着屋顶碎钻吊灯低声笑着，干嘛要撒谎呢，现在自讨苦吃。

　　夏维侧过身看到了他在笑，没有出声，可是衬衫下起伏的胸膛出卖了他的情绪，黑色短裤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再往下，就非礼勿视了。

　　夏维挪开眼睛，盯着他的侧颜，乌黑的短发此刻有些干了，散发着薄荷的味道。

　　“你是不是想......？”夏维没有说出后面的字，多谢黄贝贝的耳濡目染，她也略知一二健康小知识。

　　“不，我不想。”唐锡元想凭借自己巨大的意志力去克服身体的不适，他不想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做这些。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夏维关了灯，再次准备假睡，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听，可是黑暗中感官更加清晰。

　　她听到浴室传来的沉重急促的呼吸，混合着外面的绵长的雨声，渐渐模糊。

　　台风过境，一夜都吵得人睡不着。

　　凌晨四点，夏维就醒来了，她裹着被子爬到床尾，拨开窗帘看了眼外面，仍旧在下雨。

　　看着下面车水马龙还有匆匆忙忙的人群，心里突然平静了下来。

　　今天周末，校队有训练，她立刻从床上蹦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洗漱，然后收拾书包。

　　唐锡元被她的动静惊醒，躺在沙发上看到她忙着收拾书包。

　　因为太急，笔记本从桌子上掉落，夏维弯腰去捡，正好将落了一般在地上的被子重新塞回去。

　　“你干什么？”唐锡元揉揉眼睛，沙发比较短，他昨晚睡得很憋屈，好容易睡着了，现在被吵醒，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排球队有训练，我还要去体育馆。”夏维小声解释，她摸摸唐锡元头上翘起的呆毛，“你去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