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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失眠了 ...

  •   解决掉傅子鋆之后,梅时雨在家里度过了一个真正安心的周日,周一早上精神抖擞地上了学。结果,刚进教室,就看到傅子鋆居然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后面的挂钟,才敢确定自己没有迟到,这回倒是有些不可置信。
      又发现,教室里面的同学们自她走进教室开始,就一直看着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看向傅子鋆的视线。
      忽视同学们自以为隐蔽的在她和傅子鋆之间来回打转的眼神,梅时雨眼观鼻鼻观心地走到自己座位上。
      不管傅子鋆对自己的好感究竟是来源于哪里,反正昨天他们已经说清楚了,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的人,别人要怎么说就随他们去好了。

      只是……祁影会不会在意?
      不会的,他肯定会相信她的。
      尽管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好几年的光景,梅时雨也依然在心底坚信着他一定会相信她这件事。

      祁影就是她转学来云城一中的那个理由。
      她不想要大张旗鼓地找,只想有一天遇见了,自然地站在他面前,跟他说一句“我来了”的人。
      她不希望自己是刻意的,不想要造作,不想要给他压力,她希望,他们的再遇见最好是像命中注定的那样自然而然。不管是在路上刚好看见,甚至是在厕所门前撞个满怀,她都会觉得是十足的浪漫。

      这是来自梅时雨的再见幻想,然而,事情怎么会那么简单呢。

      梅时雨在这一天结束之前,终于猛然醒悟:人还是别想太多以后为好,毕竟当下还不一定能过得好呢。
      就像班纳跟古一法师说自己用完宝石就会换回去的时候,古一法师说的那样:可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要能活下来才行。

      梅时雨知道傅子鋆是有些少爷脾气,可她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还是个小学生脾性。

      早读课快要开始的时候,傅子鋆那个角落的几个学生终于姗姗来迟。
      林非第一个到,他看见傅子鋆之后,和梅时雨的反应一样,先看了一眼钟,确定不是自己搞错时间之后,才慢慢走到位置上,一边放书包一边转身看傅子鋆:“怎么回事儿?”
      傅子鋆虽然是来了,但肯定也是不会看书的,光明正大往后靠在椅背上玩手机。
      听见林非这么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语气不咸不淡的:“读你的书去。”
      林非注意到他落下眼皮的时候,眼珠似乎往旁边歪了一下,他侧头,看见和他隔了一个过道的梅时雨。
      他没再说话,点点头,转回身,真的开始读书了。
      然后到的是成遣和尤军,他俩勾肩搭背地走进来,看见傅子鋆之后双双一愣,然后一起抬手擦眼睛,见傅子鋆还在,一下就跑过来,路上还撞歪了两个人的桌子。
      但他们人刚到傅子鋆身边站稳,还没开声,傅子鋆已经冷冷地甩出一个字:“滚。”
      最后到的是董杰,他坐在梅时雨后面,和傅子鋆隔了一个过道,他来的时候已经迟到了,所以灰溜溜地进来就坐下了,并没有在意傅子鋆。
      英语老师进来领读的时候,半玩笑半惊讶地提了一句:“哟,今天人来得挺齐。”
      这会儿董杰还没想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他随便活动了一下脖子的时候,才看见隔了一个过道的地方,今天居然坐着人,吓得一下子后仰,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全班除了他前面的和隔了一个过道那位,全都转头看着他,他站起来摸摸屁股嘿嘿笑道:“没事儿没事儿,大早上,摔两下清醒点儿嘿嘿,大家继续,继续。”
      班上同学们趁转头看他的机会,其实都在偷偷看大佬在干什么,这会儿不得不转回头的时候,又赶紧偷偷看了一眼梅时雨在干什么。
      结果他们俩跟约好了似的,谁也没抬头,一个认认真真看着自己的书,一个随随便便玩着手机,就跟班上这一大声响他们俩都耳聋没听见一样。
      不过八卦群众自然不会轻易屈服,他们这样冷淡的行为,到了他们八卦的时候居然变成了“默契”。

      梅时雨不爱管闲事,本来昨天晚上她连夜宵都不打算去,就是因为她没有结识什么朋友的兴趣和爱好。
      这会儿别说一个人从椅子上摔下去,就算从窗户口跳下去,她也不见得分个神的。
      她承认,她就是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那天从灯会回去之后,辗转反侧到四点还没睡着的傅子鋆翻了个身盯着黑突突的天花板想着,喜欢他的女生海了去了,没必要。
      可外面天渐渐亮起来,还没睡着的他就想不明白了,他到底哪儿不好了?
      本来要送给梅时雨的那个灯笼被他“随手”搁在床头柜上,他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伸手拿起灯笼,找到下面的开关。
      这灯笼外形一般吧,灯泡也一般,昏昏黄黄的微光亮起,倒真有些像古代用蜡烛点起来的灯笼一样。
      他这会儿看着那棵树,才发现,原来不是光秃秃的杆,杆上有一个个小墨点,他先是以为没画好,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枝头开了梅花。
      树旁边一列字:暗香浮动月黄昏。

      他又下床,走到沙发前面,回来的时候,他随手把皮衣脱了扔这儿来着。
      灯光太暗,他摸了一圈,才摸到衣服。
      往鼻子下面凑近,还真有股淡淡的香味。
      奶味。
      显然不会是他的味道。
      他又闻了两下,然后猛地把衣服甩了出去。

      “我他妈有病吧……”他爆了句粗,憋住,两步走回床边,把自己扔回床上。
      没一会儿,他又跳起来,跑回沙发边上,把衣服捡起来,掸了两下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又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沙发上,忍着再闻两下的欲望,重新回到床上,嘴里念念有词:“这衣服挺贵的,不能放地上过夜。”

      七点钟的时候,听见楼下有响动,他知道是做饭的阿姨起来了。
      他暗灭灯笼,放回床头柜上,又起身走到沙发上躺下。
      皮衣放在耳边,慢慢地,才终于睡着了。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才在阿姨的敲门声中醒了过来。
      平时阿姨是不敢在他睡觉的时候过来喊他的,多半是有人来了。

      他不耐烦地撑起身子,皮衣从他手边落下沙发的瞬间被他捞了回来,愣了会儿神,重新叠好,才洗漱下了楼。
      果然,有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端坐在桌前。
      看见他下楼,眉毛一沉:“知道几点了吗?”
      他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几点?”
      那人眉毛简直要绞到一起,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难得的,那人居然先退步了。
      “何嫂给他弄点吃的,吃完跟我出去。”
      他没说话,在餐桌上选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没一会儿,何嫂端了饭菜上来,他简单吃了点,和男人出了门。

      晚上到家已经九点多,洗完澡十点,他躺在床上,盯着灯盯到眼睛酸,起身关了灯,躺回去的瞬间,拿了灯笼。
      昏黄的光,让他想起梅时雨看向他的眼神,温和又淡然,是一种慵懒的散漫,像只晒太阳的猫,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又想起她提起那人时的眼神,还是像猫,却是看见猎物的猫,认真而专注,神采奕奕。

      他赌气一样关掉了灯笼,丢回床头柜上。

      然后直到楼下再一次响起阿姨做饭的声音,他才发现,他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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