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你现在住这儿?”罗舞樱挑了挑眉。她穿着质感极好的裙子,妆容精致,正举着小镜子补口红。
许博远挎着菜篮子,简直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比起前女友的光鲜亮丽,他这一身接地气的打扮简直没脸见人,不禁心底涌过一阵酸涩感。
自己真的喜欢过她吗?
为她排过凌晨的队去买新发售的手机,为她冒着暴雨跑了六条街去买烧烤,为她买了一个名包然后啃了三个月的馒头,为她凑一款相机的钱差点转手了最心爱的黄少天的海报,为她连绝版的依诺耽美合集都去抢过……他至今都记得那天他被一群姑娘围在中间的尴尬场景,那些如狼似虎却充满迷之兴奋的目光简直让他终身难忘。结果那一套耽美合集至今还在妹妹的书架上放着。
那天当他精疲力竭地脱身于人群以后,立刻就打电话给了她,可惜她却说她在忙,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真正的爱情是这个模样吗?
许博远想起严飞宇给他的回答:“爱情就是你觉得多甜都不够甜的一种感觉,会有那么一个你想要留住的人,你觉得付出再多都不嫌多。”
“问你话呢,你怎么还是这么傻乎乎的?”罗舞樱啪嗒合上化妆镜,刚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微蹙眉的表情突然就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瞧你这穷酸样,自己都养不起,还想求复合?”
许博远愣住了,真是锅从天上来:“我没有……”
说真的,和罗舞樱分手以后,她给他留下的印象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一层,模模糊糊看不真切。至于说什么想起来会觉得甜蜜更是子虚乌有。
求复合?哼,我以后哪怕是赚钱给妹妹扔着玩儿也不会再找你!
“你是对我的女朋友有什么意见吗?”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从背后走过来,颇有些示威意思地把罗舞樱往身边一揽。
许博远换了只胳膊挎篮子,没好气地说:“麻烦别挡道,我要去买菜了。”
“龚哥~”罗舞樱却撒娇似的摇了摇那个秃顶的胳膊,“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前男友。你瞧他混得这么惨,住这种地方,自己买菜做饭不说,连一个新的菜篮子都买不起。不如请他吃顿好的吧,反正今天我们也是来扶贫的。”
“谁要你扶贫啊,住这里是因为——”许博远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自己不应该随便泄露叶修的隐私,无论是作为蓝雨的签约作家还是一个病态杀手,自己都不会有好下场。
“住这里能有什么事?体验生活吗?”罗舞樱掩嘴笑起来,“别太紧张,不提前任咱们也算是校友,赏个脸如何?”
“小罗都这么说了,小伙子你就跟我们一道吧。”秃顶语气和蔼,眼神里却充满着挑衅。
“阿远,你还没去买菜啊?”
就在许博远纠结着如何措词之时,身后传来了叶修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叶修也穿了个同款的地摊三件套,正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提着一兜垃圾,悠哉悠哉地走过来。
不记得是哪一天开始,叶修说喊“小许”太生分,改口喊他“阿远”,但这一副老大爷的口吻,他真的有点吃不消。
但他记得他下楼的时候已经把垃圾带走了啊?
“叶老师,你怎么下来了?”
“这位是你的室友?”秃顶疑惑地问。
“不,是房东。”
“不,是现任。”
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响起,许博远这下总算听出来叶修是故意下来替他撑腰的——但你能不能不要编这么狗血的设定啊!
“你们到底……”罗舞樱有点目瞪口呆。
“不不不,我和他——”
“就这个关系。”叶修一只手就轻松逮住了许博远胡乱比划的双手,笑嘻嘻地把许博远往怀里一带,“谢谢美女的分手之恩。”
“既然这么巧,不如这位先生也同我们一起去吃个便饭如何?”秃顶戏谑的目光打量了他们两眼,再次提出了邀请。
“不用了,我们——”
“好啊,二位先去,我们随后就到。”叶修再次打断了许博远的拒言,“先生贵姓?”
“免贵姓龚。我看不如去烟雨楼?”秃顶提议道,“就那个‘倾城顶’……”
“就这么说定了,倾城顶,包厢‘劫风唤日’。”叶修胸有成竹地连包厢都定下了。
“可这个包厢临时订的话恐怕……”这次轮到秃顶惊讶了。
“没关系,你去了报姓氏,会有人带你们去的。”叶修说罢,接过菜篮子,拉着许博远往回走,“我们换身衣服就来。”
许博远小心翼翼地不想踩到地上的污水和垃圾,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倾城顶是烟雨楼连锁酒店里最高档的分店,每个包厢自配菜单,不接受点菜,“劫风唤日”更是里面最贵的包厢。看那个秃顶的表情,想必很贵吧。以前看到过价格单,不过后面的零太多了,他已经想不起来具体有几个了。
“叶老师,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要凑热闹的啊。她又不是我什么重要的人,你何必为了她耽误半天的赶稿时间?”许博远嘟囔着要进屋去翻自己的储物箱,“我还不知道有没有能穿的衣服……”
“阿远你围裙还没脱呢!”叶修把他拉了回来,“你先脱围裙,洗把脸过来。我这里有。”
叶修见他乖乖听话,这才掏出关榕飞给他新换的通讯器——总算看起来像个智能机了:“云秀,你们最贵的那个包厢给我预备一下。阿远的前女友和我们一起去吃饭,等会有个姓龚的会到那儿。”
“哟,你和她碰上了?”楚云秀很感兴趣的口吻,“不过怎么会想起来要到我这边来吃饭的?想必过程很狗血吧?”
叶修一脸黑线:“还是方锐乱窜的时候看到了,给我发的消息。”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有临时任务记得提前说啊。”楚云秀说着就掐了通讯。
“叶老师,我们真的要去吗?”许博远扯了扯衬衫,“我真觉得没必要为这种事置气……”
叶修深吸一口气,堆起了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有幸碰上这么狗血的情节,我觉得非常适合激发灵感。”
许博远无言以对。
接着,叶修把很有“年代感”的沙发一掀,露出了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高档服饰:“这套应该不错。”他拎出来一套宝蓝色丢给许博远,又拎一套灰蓝色自己换上。
许博远刚把衣服理好,叶修又摁着肩膀让他闭眼坐下,不由分说给他系了个领结,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翻出来一套化妆工具。等许博远睁开眼,连发胶都喷好了。
不愧是病态杀手,连这个活儿都如此熟练。
看着镜子里清爽迷人的自己,许博远禁不住有点脸红。他回头看了看叶修,他也已经打理好了,这回说是翩翩贵公子恐怕没人不信。
接下来的事情却再次让许博远大跌眼镜。
叶修声称从前门走太绕了,带着许博远爬窗子,跳到了隔壁的阳台上,穿越楼顶晾晒的一排排棉被,最后从消防通道下去了。
“我们不会又要骑共享单车去吧?”许博远警觉地问。
“不,我打了车。”叶修一本正经地说。
结果却是一辆很复古的载客三轮车,有点像灰姑娘坐的南瓜马车,不知道喷了什么漆,看起来还怪高档的。
“知道您是大主顾,我特地把后面的广告都撕了,重新喷了个漆。”司机乐呵呵地说。
此刻,蜷缩在车厢里的许博远陷入了沉思。他果然不能理解昔拉的思维。难道是那个试剂引发的后遗症吗?不过自古天才里就经常出现疯子,尤其是文学界,这么想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一个小时后,坐在烟雨楼最高档的包厢里,吃着一筷子比一个月工资还贵的菜,许博远有点心不在焉。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秃顶和叶修还能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聊些天南海北的局势。
他闷头吃饭,看见罗舞樱一直在给那个秃顶夹菜,不觉有些莫名烦躁,于是也拿起公筷给叶修夹菜——一块姜,两块葱,三块八角,四块蒜瓣……
叶修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便“亲切”地夹了一大块白斩鸡给他:“这是烟雨楼特供的白斩鸡。”
“这可是难得的美味,每天限量三份,就连蓝雨那个喻董一个月也只能买得到五份。”秃顶笑着催他下筷,一副“你别浪费了这个菜”的语气。
许博远咬着牙笑了笑,礼尚往来地给叶修也夹了块排骨:“这个尝起来可好吃了。”
“尝尝这个!”
“这个也不错!”
两人面上一副甜腻的作态,私底下觉得腮帮子都僵了。许博远终于忍不住放下了筷子:“失陪一下。”说着他就起身离了席。
门口的侍应生给他指了一下洗手间的方向,他便独自过去了。可他没想到,出来洗脸的时候,罗舞樱居然也来了。
“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吗?”罗舞樱对着镜子补了妆,撩了撩刘海。
“如果你是想看笑话的,应该满意了吧。”许博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答道。
“好歹也有四年的同窗之情,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罗舞樱突然转过身,揪住他的衣领把他逼到了墙角,周身的冷冽气息让许博远感到格外陌生,“你就真以为,你看到的我就是真的我?”
“放开我。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没什么好让你惦记的。”许博远盯着她,不耐烦地说。
“如果我说,当年放走你和你妹妹的那个看守人,是我的父亲呢?”罗舞樱凑近了一些,在他的耳边低语。
“你在说什么?”许博远浑身一震,指尖都开始颤抖起来。
“三天后,滨江公园见。”罗舞樱松开他的衣领,飘飘然先一步走了。
许博远握了握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席间,叶修还给他留了一碗小巧玲珑的透明水饺:“快点趁热吃。”
许博远食不知味地接过来,甚至无心再和叶修做戏。他连谁付的账都没有注意到。
“怎么了?她已经走了,还没回魂呢?”叶修牵着他穿过居民楼的小路,一边轻声问。
“就是觉得……心里不舒坦。”许博远小声答道。
叶修显然理解错了:“人各有命,缘分不能强求。放心吧,你会找到更好的。”说着,他松开手,掏出了门钥匙。
许博远叹了一声:“借你吉言。”
三天后,许博远如约去了滨江公园。罗舞樱又换了个打扮,许博远差点没认出来。
两人一见面,罗舞樱就把他拽到了僻静处,示意他噤声。她把手腕上的镯子拧成一个探测器的模样,在许博远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然后才放心地开口说话:“看来你身上并没有携带窃听器。把手机放进来吧。”她说着打开了自己的手提包,“这个夹层是隔断信号的。”
许博远闻言,只得交出了手机:“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呆在一个地方太惹眼。我们边散步边说。”
罗舞樱领他下到了河滩上。夏天快要结束了,江潮回落,露出了原本在水面以下的河滩。这里视野开阔,并且没有放窃听器的可能。
至少罗舞樱是这么解释的。
“言归正传。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利用催眠让你误以为对我产生了感情,这四年来假扮你的女朋友也是为了实验。你现在也看到了,你并不喜欢女生。”
“你想多了,这都是误会……”许博远急忙尴尬地摆手。
罗舞樱却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激动地握住了许博远的双手:“没想到你能理解我,你果然是个好人!”
许博远:被发好人卡一点也不开心,而且我说的误会不是指这个!
罗舞樱一副回过神来的样子松开了手,露出天真无邪的愁容:“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自责。我从小就……唉,还是从头说起吧。我在的组织叫‘寒武纪’,收集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想要制作神药。你知道的吧?大王具足虫很扛饿,章鱼能够把自己压缩,壁虎可以断尾再生,水熊虫能在外太空生存,灯塔水母可以返老还童,癌细胞能够无限增殖,朊病毒是一团活的蛋白质,哦对,还有至今也搞不明白分类的太岁……地球上有太多神奇的东西我们都还不了解其中的奥秘,而这个组织就想用这些东西制作出促进人类进化的药剂。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起名叫‘寒武纪’的原因吧,因为寒武纪有物种大爆发。”
“所以就拐走我们做了实验?”许博远问道。
“不,你们是第二批对照组,用的是A试剂和B试剂。第一批用的是源初产品,O试剂。因为成功率太低,死亡率太高,所以O试剂被分离提纯成A和B,开展了第二次实验。”罗舞樱说着,一边揪着河滩上的杂草,“我的母亲早逝,我和我弟弟被拐进了组织,我父亲为了救我们也被卷了进来,被迫成了帮凶。”罗舞樱渐渐哽咽了起来,“我父亲求了组织放过我们姐弟,但组织还是坚持要把我们其中一个拿来做实验。我弟弟为了我挺身而出,却差点因为后遗症死去。如今他一直在无菌病房里沉睡,我和父亲则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努力赚钱,否则就续不上我弟弟的看护费用。”
许博远默默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后来父亲被派去管理那边的孤儿院。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一直到他去世。我还是上次发现你去了现场,才临时决定去我父亲很久以前居住过的地方看看。结果我父亲留下来的日记里,说他放走了你和你妹妹。你大概不知道,他为了保护你们,把名单上的照片撕下来了。我还是看到日记本里的照片才知道,原来我遇到的就是父亲当年救过的人。”罗舞樱擦了擦眼泪,试图挤出一个微笑,“这大概也是别样的缘分吧。可惜我没能好好珍惜。当时带你去的各种地方都是为了做实验,因为组织给的信息是,如果实验体能够对A试剂和B试剂不产生排异反应,那么就很有可能在危机情况下‘觉醒’,也就是获得进化的能力。不过四年的实验全失败了,所以组织命令我安排实验结束,我才……现在找的这个人,也是为了缓解经济压力……我上个月去看了一眼我弟弟,交完费用以后几乎身无分文,还是钻货舱搭船回来的。”
许博远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不起,我这样的人实在是没有资格享受爱情。虽然伤害了你,但我还是想厚脸皮地求你帮忙。我想脱离组织,带着我弟弟远走高飞。我不想再害更多的人了。”罗舞樱按住许博远的手,眼里闪着泪光。
许博远轻轻抽回了手:“抱歉,我很同情你,但我不能答应。首先,我不能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其次,你父亲虽然于我有救命之恩,但我也只是一介书生,没有什么大能力帮你脱身。另外,我也要养家糊口,钱财上也帮不了你多少。”
罗舞樱却再次捉住他的手,认真地说:“你可以的!我知道,你已经发现了昔拉的线索对不对?”
许博远面容一僵。
罗舞樱不禁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隔了这么多年突然想起来要回孤儿院看看的。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和昔拉见过面了?你想要为当年的伙伴们复仇,想让昔拉得到制裁,但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你不好动手,也没办法求助其他人,所以正在苦恼?”
许博远保持了沉默。
“这下好办了!其实我刚刚忘了说,昔拉就是仅有的O试剂的存活者兼适应者。他在实验之后年龄减了十岁,各方面身体素质都得到了强化提升,甚至可以突破人类的极限。BOSS派他带着成功的试剂配方来这边大陆上的实验基地进行推广,可他却突然发了疯,接连毁了好多个孤儿院,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所以组织就对他下了搜捕令。”罗舞樱悄声解释道,“你应该知道的,昔拉身上有三叶虫一样的图案,那就是O试剂留下的证明。不过昔拉虽然是适应者,但一样遭受着周期性的排异反应。他离开组织的时候还带走了舒缓剂的配方。”
“那我要怎么做?”许博远问道。
“我听说,昔拉在服用舒缓剂之后的一小时会比较虚弱。我们到时候就趁这个机会,先问出来他带走的资料藏在哪,然后再把他‘咔嚓’了交给组织。”罗舞樱郑重地说,“我们手里如果不留一点筹码的话,就会被直接人间蒸发。”
许博远下意识地揪断了几根野草:“要我动手?”
“如果你担心被律法制裁的话,那就只需要把他撂倒,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罗舞樱笑了笑,“不过昔拉应该不那么容易接近,想要搞清楚他到底什么时候吃舒缓剂也很困难。这就得靠你了。等你能够近身之后,我给你准备点‘匹诺曹’注射剂,到时候打在三叶虫那个部位。‘匹诺曹’作用于大脑皮层,能让昔拉失去活动能力,方便你问讯。”
“你确定这样可以?”许博远撇撇嘴。
“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可以尽量在他吃药之后五分钟内解决。你动手之前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备药。为了保证药效,匹诺曹得用新鲜的。”罗舞樱说着,笑容突然带上了一层寒意,“都说到这了,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就只能把我父亲的日记上交给组织了。如果你和你妹妹能侥幸逃脱无休止的追杀,那也无妨。”
许博远脚步一顿:“你在威胁我?”
“抱歉,为了我弟弟。”罗舞樱毫不示弱地直视他的双眼。
许博远沉默半晌,伸出了右手:“那么,希望合作愉快。”
罗舞樱也伸手回握,却被许博远躲开了:“你误会了,我是要拿我的手机。”
罗舞樱噗嗤一笑,手按在包上:“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打的试剂是A还是B?”
“恕我无可奉告。”许博远面色冷然,“你说的对,筹码还是自己掌握着比较好。”
“那就算了吧。只不过听说你上次体检的那份血液样本里测出了有趣的东西。当然,我已经替换成别人的名字了。你可要好好记住这个人情哦。”罗舞樱噘噘嘴,“记好了,我的代号是‘鹦鹉螺’,罗舞樱根本就不是我的本名。”
“鹦鹉螺?”
“对,虽然我比不得BOSS座下的四方见证人那么厉害,但好歹也算是组织里有名号的人物了。你记着,四方见证人,奇虾、恐鳄、骇鸟、棘龙,以及BOSS利维坦还有昔拉,都是进化过的人类,一根小拇指就能要了你的小命,千万不要硬碰硬。”罗舞樱告诫完了,才掏出手机还给他。
许博远刚要道别,却发现鹦鹉螺已经消失了,自己也已经走到了河滩尽头,再往前就是不能下脚的淤泥了。
“姑且一试吧。”许博远自言自语道。鹦鹉螺说得这么玄乎,万一自己贸贸然让霸图分局的来抓捕,说不定会造成伤亡。不如先试试鹦鹉螺说的这条路吧,刷好感度和亲密度呗。
而叶修正在家里遭受着魏琛的夺命连环call。
“什么事啊,发消息不行吗?”叶修总算按下了接听键。
“你就这么放心鹦鹉螺和他接触?连个窃听器都不用,你也太托大了!”
“没关系,我自有分寸。”叶修浑不在意,“放长线钓大鱼。”
“哼,我就等着你到时候盼我来捞你!”魏琛说着,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叶修放下手机,从杂乱的书架上准确地抽出了一本署名为“蓝桥春雪”的诗集。
“经历了那样的事,还能写出这样的句子。就让我托大一回吧。”叶修不觉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