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花栀栀

2、出嫁（二））

　　中午一放学，凌毓晴就急急忙忙地和白乐林他们告别后就回到了丞相府，谁知赵书曼已经攥着鞭子站在丞相府外面。
　　“你在我家门口站着干什么？”凌毓晴下了马车疑惑地看着赵书曼。
　　“你、你说呢？”赵书曼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我不是说过我下午没空吗？”凌毓晴有些想笑。
　　“我、我·······”赵书曼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
　　“你进来吧。”凌毓晴走上前拉起赵书曼就往丞相府内走去。
　　赵书曼被凌毓晴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后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可是除了我爹和小梅以外，第一个进入我这院子的人。”凌毓晴招呼赵书曼在桌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赵书曼打量着凌毓晴的房间，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房间内萦绕着一种奇异的香味，书案后的架子上摆满的书，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和装裱着花草的木框，又联想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好奇地问道：“你很喜欢摆弄花草吗？”
　　“还行吧。”凌毓晴看着墙上的标本，脸上笑吟吟地。
　　“那什么，我家有几株血色杜鹃，送你几株如何？”赵书曼纠结地说道。
　　“真的？！”凌毓晴眼睛发亮地看着赵书曼，“好好好，你过两天直接送到宸王府就行。”
　　“好。”一听凌毓晴爽快地收下了，赵书曼松了口气。
　　“你平时在家一般做什么？”
　　“看看书，摆弄摆弄花草。”凌毓晴往赵书曼的杯子里添了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呢？”凌毓晴喝了口茶。
　　“骑马，射箭。”赵书曼底气不足地说道。
　　“哇，好羡慕啊！”凌毓晴崇拜地看着赵书曼。
　　“羡慕？”赵书曼惊愕地看着凌毓晴：“羡慕什么？”
　　“羡慕你会骑马射箭啊，我觉得会骑马射箭的女孩子最帅了，英姿飒爽······”凌毓晴羡慕地说道。
　　“可是女孩子擅长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赵书曼沮丧地说道。
　　“带兵打仗，建功立业啊！”凌毓晴吐口而出。
　　“哪有女子带兵打仗的。”
　　“怎么没有啊，你看妇好和花木兰还有穆桂英，哪个带兵打仗比男人差了？”
　　“妇好？花木兰？穆桂英？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这个······他们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啊。”
　　“我怎么没听说过？”赵书曼半信半疑地看着凌毓晴。
　　“以前没听说过没关系，你现在不就听说过了吗？”凌毓晴喝了口水，“我来跟你讲讲花木兰的故事·······”
　　凌毓晴这一讲，就讲了两个时辰，连午饭都忘记吃了。
　　赵书曼越听越激动，恨不得自己立刻穿上铠甲骑上战马冲锋陷阵。
　　“我讲完了。”
　　“花木兰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赵书曼兴奋地说道。
　　“那个·······我是不是讲错故事了？”凌毓晴抱歉地看向赵书曼。
　　“没有，凌小姐，这个故事很好。”赵书曼摆了摆手。
　　“叫我毓晴或者晴儿吧。”
　　“晴儿，这些故事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这个······哦，书上看到的。”
　　“写这故事的人真厉害。”
　　“是啊是啊。”凌毓晴敷衍地答道，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糟了！”凌毓晴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
　　“我爹要下朝了。”
　　“那又怎么了？”
　　“我还没有给我爹煎药！”
　　“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就是了。”赵书曼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那怎么行，那是我爹，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去给我爹煎药。”凌毓晴说完就急急忙忙出了房门往厨房赶去，赵书曼好奇地跟了上去。
　　“小姐。”厨房里的下人们朝凌毓晴行了个礼就各自继续忙碌了起来。
　　凌毓晴走到一旁的小灶前细心地煎起药来，赵书曼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小曼，你晚上在我这儿吃晚饭吧。”凌毓晴低头忙碌着。
　　“这怎么行？”赵书曼急忙拒绝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爹和你哥都不在家，你回去也只是一个人。”
　　“好、好。”赵书曼心中划过一抹暖流，有些感动。
　　凌毓晴走到一旁的大灶前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切起菜来。
　　“你还会做菜？”
　　“嗯。”
　　赵书曼惊奇地看着凌毓晴认真的侧脸，感觉今天不断刷新着对凌毓晴的认知。
　　“你爹是不是明天就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后天是我和宸王大婚的日子，按照规矩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你爹作为大将军应当回来道喜才是。”凌毓晴停下切菜的手抬起头平静地看向赵书曼，然后低下头继续切菜。
　　“晴儿，你是心甘情愿地嫁给宸王吗？”赵书曼试探地问道。
　　“皇上赐婚的，你说呢？”
　　“这······”赵书曼在凌毓晴低头的那一刻看到了眼里的哀伤，很后悔刚刚问出口的话。
　　气氛突然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小曼，你要不要学着做道菜给你爹尝尝？”凌毓晴冲赵书曼眨了眨眼睛。
　　赵书曼想起远在边塞的父亲，虽然不常在家中陪伴自己，却每半个月寄回一封饱含关怀的书信，并附带着寄回一些来自边塞的小玩意儿，鼻子有些发酸，点了点头。
　　赵书曼向凌毓晴学做红烧狮子头直到太阳落山总算是做出一盘差强人意的红烧狮子头。
　　“总算是做出来了。”赵书曼满意地看着自己做出来红烧狮子头，傻笑着。
　　“这就是我们的晚餐了！”凌毓晴吩咐小梅带上这盘红烧狮子头和另外几盘小菜到自己房间里，二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晚餐后坐在院子里聊着天。
　　“晴儿，今天谢谢你，我好久都没像今天这样开心了。”
　　“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嗯！”赵书曼取下腰间的匕首，递给凌毓晴：“这是我爹从塞外带回来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
　　“这不好吧。”
　　“你就当防身用吧。”
　　“好吧。”凌毓晴收下匕首，从腰间取下一只香囊递给赵书曼：“这香囊里装的是稀有的药材，送你了，也许某一天你就会用到了。”
　　“好，我会好好保管的。”赵书曼接过香囊系在腰间，然后笑盈盈地看着凌毓晴。
　　“明天我不去学堂了，你三天后到辰王府找我吧，我教你古筝，我们一起打倒苏玲玲！”
　　“晴儿，你也和苏玲玲有仇吗？”
　　“对。”凌毓晴点了点头。
　　“她怎么得罪你了？”赵书曼很好奇，苏玲玲是怎么把凌毓晴给惹着了。
　　“她毁了我的花。”
　　“就这？”
　　“就这？那可是我养了三年的牡丹！”
　　赵书曼懂了，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
　　“好。”

　　凌毓晴把赵书曼送到大门口，看着她轻盈地跃上马背，扬鞭离去。
　　“真帅啊—”
　　“晴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凌天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爹，我在送一个朋友。”凌毓晴一转身就看到凌天华身边站着一个男人，天色太暗看不清楚样子，凌毓晴猜想这该不会就是宸王吧？
　　果然，凌天华发话了：“宸王殿下，小女自小被老臣惯坏了，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相爷说得哪里的话。”磁性的声音响起，让凌毓晴心头一震，真好听！
　　“晴儿，还不向宸王殿下问安？”凌天华假装不满道，“真是没规矩。”
　　“哦。”凌毓晴回过神来福了福身：“臣女见过宸王殿下。”
　　“免礼。”御锦辰随后对凌天华说道：“相爷告辞。”
　　“恭送王爷。”凌天华冲着御锦辰恭恭敬敬地拱手。
　　“恭送王爷。”凌毓晴也学着凌天华说了一遍。
　　御锦辰看了一眼凌毓晴然后上了马车。
　　“爹，按规矩我和他是不能在成亲前见面的，这没关系吧？”御锦辰走后，凌毓晴走到凌天华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你看清宸王的脸了吗？”
　　“没有。”凌毓晴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凌天华捋了捋胡子，“宸王殿下今天已经把聘礼送来了，明天会送来凤冠霞帔和珠宝首饰让你挑选，你今天早些休息吧。”
　　“好的。”凌毓晴点了点头，挽着凌天华到书房门口，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里，洗了把脸脱掉衣服躺进被窝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凌毓晴被噩梦惊醒，走到窗边看着半空中的半轮圆月，思绪越飘越远，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凌毓晴擦去泪水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书案后面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心烦意乱的她怎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烦躁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饭时间刚过，御锦辰就派人送来了十几套的凤冠霞帔和几十套珠宝首饰，挑得凌毓晴眼睛都花了。
　　一一试过之后还是拿不下主意，坐在床上犯着愁。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小梅也苦着脸犯着难。
　　“你们家王爷最中意哪套？”凌毓晴转头问宸王府派来的丫鬟。
　　“回禀三小姐，王爷最中意的是这一套。”丫鬟从桌上拿过一套捧到凌毓晴面前。
　　“那就这套吧。”凌毓晴实在是不想再试穿了，“你可以向你们王爷复命了。”
　　“启禀三小姐，王爷吩咐奴婢和明日与您一同进入王府，以后就由奴婢贴身伺候您。”丫鬟垂眸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看这丫鬟不卑不亢的样子，凌毓晴不由地产生了一丝好奇。
　　“启禀三小姐，奴婢名唤银月。”
　　“银月。”
　　“奴婢在。”
　　“我困了，你今天晚上先和小梅挤一挤吧。”
　　“是。”
　　“你们先出去吧。”
　　“是。”银月吩咐从王府过来的下人把多余的东西都撤了出去，屋内就剩下凌毓晴一人呆呆地看着那套凤冠霞帔和珠宝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