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界ONLINE》紫瞳之妖

5、曼珠沙华

　　彼岸花，传说中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一般以为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且有花无叶，是冥界唯一的花。
　　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生前的记忆。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得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和色彩。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地狱。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城市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华。守护彼岸花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他们守候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花开的时候，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折磨着。
　　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那一年的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神怪罪下来，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受到磨难。
　　“从那以后，曼珠和沙华有叫做彼岸花，意思是开放在天国的花。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天堂祈祷的手掌，可是再也没有在城市出现过。这种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分开，在下一世再跌入诅咒的轮回……”
　　堇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族长叙述那些古老有凄美的传说。等到族长说完，这才温声问道：“这沙华部落与那妖沙华有什么联系吗？”
　　族长叹了口气，不答反问：“还记得你出生时的那两片巨大的叶子么？”
　　堇的神情变得恍惚。那两片叶子，他印象极深。
　　在叶子中时，他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不用因为整天在枪林弹雨中而小心翼翼，也不用因为徘徊在生死线边缘而苦苦挣扎，努力存活。在里面，他可以完全的放松自己的身体与神经，这对活在地狱的他是极为的难得的。
　　有多少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清楚，只要自己在叶子里就无比安全。
　　这种奇异的感觉，堇从来没遇到过。却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仿佛从人一出生就经历过。
　　……这种感觉……就好像……
　　……好像……
　　好像什么呢？堇心中一片迷茫。
　　好在他并不是一个爱追根究底的人，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去想，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收敛心神，堇含笑点头。
　　“那，便是叶妖沙华了。”
　　堇微愕，迟疑地问道：“那叶妖不是和花妖一起被神贬入人间受轮回之苦了么？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沙华是我们沙华部落的守护神。当年沙华和曼珠进入轮回后，不断地相知相恋相爱，每次都阻碍重重，但两人却从没有退缩过！可最后，还是不能相守……一次有一次，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受轮回的折磨。即使爱人会再次来到身边，但最后的结局一定是眼睁睁看着再次会带走。虽然想反抗，想与命运斗争到底，可神的力量太强大了！曼珠和沙华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滴，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知道遇到了他！”族长原本黯淡的面庞逐渐焕发出光彩，再说到“他”时眼中掩不住的自豪。
　　“他是……”
　　“沙华族的祖先！”族长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与崇拜。“那一世，沙华再次转世成叶妖，被他无意中所救。他得知两人的故事后，不仅帮沙华找到了曼珠，还瞒着神让他们在一起……可惜，最终还是被神发现了。神把沙华打回了原型，带走了曼珠，并且诅咒帮助了两人的他和他的族人，生生世世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神惩罚他们，必须承受和曼珠沙华同样的相思之苦……”
　　表面恭敬地听着，心里不免有些嗤笑。
　　对他们来说，相信爱情，把自己的一切全托付给另一个人，是可笑的，可耻的。
　　看多了那些始乱终弃，看多了那些背信弃义。
　　怀疑、猜忌、独占……这就是爱情！
　　互相伤害、互相欺骗……这些就是爱情的表达方式。
　　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人们闲来无事的一种游戏，一个消遣！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遇到变故时根本不堪一击！
　　但是……但是曼珠和沙华却从来没有放弃！
　　始终如一！坚贞不渝！
　　他们自始至终都信任着对方，爱着对方。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和那个人在一起。即使和神作对！即使前方的阻碍是座大山，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可以做到如此？为什么他又能为他们牺牲至此？又为什么，沙华部落的人们不仅不怪他，不恨他们？甚至以他为祖先而自豪，以他为守护神而骄傲……
　　思绪渐渐混乱，心神开始不宁。多年严谨不放松的习惯，让他立刻阻止住纷乱的想法，只是麻木地看着族长继续讲下去。
　　“后来沙华觉得自己连累了整个沙华部落，便自愿当我们的守护神。可沙华他仍放心不下曼珠，所以在千年前他就留下预言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代替他，拯救整个沙华村，并救回曼珠……族长突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堇。“而你，就是那个人！”
　　……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脸上挂起一贯温和的笑脸，堇刚想对族长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来撇清关系，突然地面一阵剧烈地震动！
　　与此同时，堇也闪身到了门外。
　　屋外一片混乱。
　　人们四散奔跑着，寻找最安全的避难之所；正屋内的人们也个个都门户紧闭。
　　随手抓过一个从面前跑过的年轻人，温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一脸惶恐的年轻人在看到堇温柔的笑脸时奇迹般的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声音中还带着颤音。
　　“怪物！那只怪物又来了！”
　　怪物？
　　脑海第一反应是花花描述的“变异”种类。顿时全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从年轻人跑来的方向看去，堇小小吃了一惊。
　　远处烟尘滚滚，仿佛有什么正快速地接近村子。
　　“躲在屋内，千万不要出来！”留下一句，堇头也不回地向不明物体飞奔而去。
　　随着与那怪物的不断接近，那怪物也慢慢显现出身形来。那是一个很巨大的……虫子？
　　圆溜溜的大脑袋很讨喜，占了大半张脸的大大眼睛呆呆愣愣的。此时正滴落某透明液体的应该是它的嘴巴。浑身通绿，类似翡翠的那种绿色。在阳光的折射下有些透明，晶莹剔透。
　　总体来说是个非常可爱的生物，如果忽略它身高八丈，身体至少十五米的庞大身躯的话。尤其那虫子正直冲冲向村子爬来，那排山倒海的气势给人压迫感。
　　距离逐渐缩短，愈发显得虫子的巨大与堇的渺小。
　　虽然并不畏惧，但看到虫子渐渐靠近村子，堇心中却有些心急如焚。
　　如果让虫子进入村子，村民们便危险了！
　　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
　　整个村子似乎都笼罩在一个无形的罩子中。平常无法察觉，但刚才那虫子毫无顾忌地横冲直撞而来，正巧一头撞在了罩子上。
　　被撞的地方显出淡淡的绿光，一一闪而逝。但一直紧盯大虫否认堇却看得一清二楚。
　　大虫用力摇摇头，然后摇摇晃晃地原路返回。看上去撞的不轻的样子。
　　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堇有些哭笑不得。

　　回去问了老族长才知道，在“零界”，和其他网游游戏一样，城市和村庄是受系统保护的。
　　回答整个问题时，族长看堇的眼神很诡异，仿佛在说：这是基本网游常识你竟然都不知道！
　　堇不自然地摸摸鼻子。
　　我又没有玩过游戏，这些我怎么可能知道。而且怪物来时村民们反应那么大，谁知道那家伙根本进不来！话说族长你一“零界”NPC怎么知道其他网游的事情？
　　“你没听说过真人NPC吗？”族长好心解释。
　　堇掩饰般地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
　　“为什么你说我就是叶妖选中的人？也许，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就从你能从沙华的真身上诞生就异于常人了。”
　　“那神不管吗？我应该算是神的眼中钉了吧？”
　　“当年沙华变回原形后，虽然一直守护着我们，但仍不忘曼珠，神终于动容了，于是与沙华作了个协定：有沙华选出一个人类来代替他，解除沙华部落的诅咒并找回曼珠，神就让他们在一起。”
　　……果然很麻烦……
　　堇郁闷了。
　　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奇怪的地方遇到奇怪的事？！！
　　虽然堇没有妖那么懒和怕麻烦，但一向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他，对太麻烦的事还是会敬谢不敏。
　　偏偏这次好像是个天大的麻烦，可是。一看到族长正一脸盼望地望着他，狠心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五人中，堇的脾气最好，虽然骨子里的冷漠并不输给四人中的任何一位，但表面上至少是最温和的。
　　堇不喜欢见血。所以身手不错的他才会把精力放在爆破上。不用近距离与目标接触，不用亲手将人杀死。虽然他把出任务时杀的人绝不少于妖杀的少。
　　认命地叹气：“需要我做什么吗？”
　　族长立即兴奋且严肃地说：“请你找回叶妖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