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脑洞》一两药炉

3、第三章

　　“虎——皮——“
　　阿熙用手指轻轻点着虎皮毛茸茸的小脑壳。
　　“为什么要跑到别人的家里？“
　　“有没有把人家家里搞得乱七八糟？“
　　“小小年纪不学好，净会到处乱跑。家里没有好吃的吗？新买的猫爬架玩过了吗？房间里的小窝躺过了吗？”
　　“新家还没熟悉就像到处走走是不是？喜欢在外边呆着是不是？见到漂亮哥哥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啊？还不理我……”
　　虎皮沉迷晚餐，头也不抬一下，偶尔“唔”一声以示听到。
　　“哎，没良心的小东西。”
　　阿熙无奈地揉一揉虎皮地脑袋，在虎皮身边盘腿坐下，顺手拿来桌上的本子和笔，计算今日开支。阿熙很少算账，但搬出来住让她意识到省钱的重要性。即使是在郊区，对于三线城市普通家庭出生的阿熙来说一个月的生活费负担是比较沉重的。依靠奖学金和周末的兼职，阿熙维持现在的生活能稍有富余，闲暇时可以来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但会有些疲惫。如果不是阿熙想存下一些钱，做自己想做的事，日子可能会过的更加轻松一些。
　　开支计算的差不多，阿熙从包里拿出课本备课，准备下一周的兼职。
　　虎皮吃完了晚饭，乖乖走到阿熙身边蜷着身子躺下，这时候的虎皮是最安静的。每次吃完东西，虎皮总会这样呆一会，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会去疯玩，饭后的乖巧完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到虎皮休息够了，才会站把本性展现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阿熙完成了所有事情。此时的虎皮早已结束了玩闹，在自己的腿上香甜睡去。阿熙简单活动一下身子，看看时间也接近深夜。她抱起虎皮到卧室去，准备自己洗漱。却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像是音乐声。这声音不大也不小，既不会是打扰到人休息的状态，也不是小到听不到。听声音是在重复着一首歌，有时会不断重复一个片段，有时候会突然停止，不过过一段时间又会重新响起。阿熙能感觉到这个音乐应该是早在她听到之前就响起的，只是自己在写东西的时候太投入，没有注意到。
　　阿熙轻轻打开门，声音骤然变大，越是走进近对面的邻居家门，声音越是清晰。原来是祁安，这个看起来清冷而有些疏远的少年居然会听这么奔放的歌曲，还在一些部分重复或者停顿，因该是在用音乐做些什么。
　　阿熙在门口站了一会，忽然回想到高三时的自己，好像日子也过的像这个音乐一样，坎坎坷坷，走走停停，有时候也不断重复，每次的复习都是延续到深夜，为了考上自己想去的大学，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只可惜最后差了一点，与那所大学擦肩而过，选了这所大学同一城市的另一所大学，现在的学习生活也不错，在别人看来她前途光明，可在她心里还是有所不甘。
　　不知不觉竟陷入回忆，阿熙恍然清醒，就要回去睡觉。这时对面突然传来声音，“咔擦”的一下，邻居家的门打开了，祁安稍显疲惫的身躯带着更大的音乐声蹦入阿熙感官，一团热气扑面而来。

　　祁安：
　　稍作休息，祁安走进舞房，打开音响练习今天的舞蹈。这是一段自己的个人秀，今天在公司里练了一天，但还是觉得不满意。将音量调到最大，在阿熙没来之前，这是他的习惯，只有音量大到充斥满整个房间、整个脑海，才能忘记一切的排挤和轻视，一切的嘲讽和冷笑，一切的胆怯和焦虑，也是这样的音乐，才能盖住这个房间甚至是整个楼道的的清冷和寂静。好像一切都很热闹，好像整个空间只有自己一个人毫无阻拦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今天不同，有新的邻居搬进来了，总不该影响到别人休息，祁安将音量调小，这样的音量不至于扰民，但也能让自己专注。
　　总是有那么几个地方衔接不上，动作不自然，总会在做完那个高难度动作后平衡不了自己兀然摔下，明天身上又要有淤青了。
　　就好像机械一样，祁安重复着动作，走不过心里那道倔强的坎，不愿意放过自己。
　　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在楼道走走也是祁安的习惯。楼道里比家里温度低一些，到那里走走可以冷静一下。他喜欢在漆黑的楼道里漫无目的的随便走走，就好像被黑暗吞噬，整个世界自己仿佛消失了一样。
　　这是他这个晚上第十次打开门，音乐还没来得及关，就看见昏黄灯光下站着手环文件的她，正准备关上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