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现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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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在吗？”
今日没有什么大事，景行乐得躺在家中放空，却是突然收到了一条小心翼翼的消息。
陈年。
景行从记忆里把这个女生给挖了出来，高中时暗恋自己的小女生，不过他们之间交集并不多，女生既然没有说什么，把小心思藏在心里，他也没必要去戳破，让对方难堪。
“在，有什么事吗？”他回复道，不亲近，不疏离。
“那个……三天之后可能有同学聚会，你会去吗？”陈年小心翼翼的措辞询问，她那天正好有事，不过事情不大不小，如果景行会去，她就把事情推脱掉。
“同学聚会？”景行疑惑，看了一眼日期，不是毕业几周年的日子，也不是什么长假，怎么会突然那么弄一场。
“对，你去班级群里看一眼吧，他们正在聊聚会地点。”陈年解释，她在想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
“好，谢谢。”
陈年本来鼓起的勇气在这一刻散了一半，景行总是这样，礼貌却又人感觉到无法靠近，无法占有。
她抿了抿唇，最终发过去了三个字，“不用谢。”
景行道谢后，去看了一眼屏蔽掉的班级总群，沉了良久的群和诈尸了一般，不知道刷了几条消息了，景行耐着心一条一条看了下去。
大体上应该是某一位同学要过生日，想办一个派对，刚好把同学聚会一起办了。
不管是生日亦或是聚会，大部分人心中都有数。临近毕业，看一看所有人现在如何，顺便拓展一下未来工作的人脉关系。景行伸出手指，隔着屏幕点了点组局者那条可以随便带朋友的消息。
现在已经差不多讨论到尾声了，三天后晚上五点，在家自助餐厅，饭吃完后可以到一旁的KTV。那位朋友在两边都包了不小的场，现在正在统计大致人数。
“哥们儿你去不？钱汉赋出息了，整那么大，他爹也是够舍得的。”
“不知道，还没有确定那天有没有时间。”景行回复私聊。
“soga(原来如此)，不过我应该会去，这老弟估计想炫耀炫耀，听说他把上一届大佬司暮也请来了，还有我们这届的校花，一个不少。”
司暮？景行一怔。
“司暮也来？”
“对啊，应该不会错，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还一道有什么个青训来着吗？你熟不？”
青训？
景行脑子里全然没有这条线，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上网去搜了搜，看着那个所谓青训的同期名单，轻轻勾了勾嘴角。
名单的排序是按照宿舍排名来的，第一和第二正好是他们两个，所以一定是住在同一个宿舍，所以，是因为一直在一起没办法削减成一个人，干脆全删了吗？
景行轻笑，那按照自己一直猜测却又不敢猜测的逻辑来说，全部对上了。
“很.熟。”景行把这两个字给朋友发了过去，心下莫名安定。
“很熟？也没听你提过啊，你准备送啥呀？挑礼物麻烦死了。”他没有过多纠结，便把话题转开了。
“送礼物真让人烦躁，我去问问大七钱汉赋喜欢什么好了。”
“ojbk，那我到时候和你选个差不多的。”
“OK。”
景行和钱汉赋算不上太熟，就一个班刚好坐在教室的两极，话可能都没说过几句，就记得那时的长期班级第二就是他。
听说保送没去，想高考冲一个更好的学校，结果考塌了，他爸妈没让她复读，便让他出国念书了，国外研究生比国内短，现在也差不多刚毕业没多久。
打听到对方喜欢打篮球，景行刷了刷钱汉赋的朋友圈，打算买双鞋。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太便宜的礼物送不大出去。
当然，量力而行。
去群里报了个到，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三日后。
日色将暗未暗，火红色在天边晕染，百家灯火通明。
景行提前十分钟左右到达聚会的场所，对于景行这种明明成绩好，却补课满天下的人来说，基本都是认识的人了。
他和附近几个相熟的打了声招呼，四下看了看，先找这次聚会的主人公，不过他还没找，人家就自己上前欢迎了。
“景行进行你来了啊，这里随便坐就行，自助餐吃好之后旁边唱K。”钱汉赋走上前对景行说道。
“嗯，生日快乐。”景行应了声，把手上的礼物递了出去。
钱汉赋也没客气:“谢了，不用那么客气，你最近怎么样啊？”
“累啊。”景行叹了口气，顺着钱汉赋的想法问到:“你呢？”
钱汉赋眼里多了一份自得，尤似抱怨道:“我现在在一个外企工作，朝九晚五的，做的比驴多工资也就一两万一个月，到是奖金提成还行。”
“那挺好的啊。”景行称赞。
钱汉赋摆手:“哪里哪里，跟你们没法比。”
正好，后面又有人来了，景行便对钱汉赋点了点头，走到一直在向他招手的兄弟。
“那么久聊什么呢？”这个都是熟人，也不用客套，直接问到。
“工作呗。”景行摊了摊手，“大七到没？”
“没呢，这小子压点王。”朋友笑道。
“对了，说司暮要来真的假的？”
“真的呗，刚刚那样边女生一波一直再聊。”另一个人搭话。
景行没吭声，转移话题:“有带家属来的没？”
“谁先脱单谁是狗！”朋友像被戳到痛脚，往周围巡视。
“那啥……哥，我带来了，那桌和朋友聊着呢。”旁边一人讪讪道。
朋友一下子绷住脸皮，玩笑道:“右拐宾馆，早生贵子。”
“你……你好毒！”那人指着朋友不敢置信。
两个人正准备撕打在一起，突然保持跃起的动作一顿，“卧……卧槽。”
景行顺着两人视线看了过去，也不免微微睁大了双眼。
正是门口的方向，厚重的大门打开时带着一股气流，轻轻撩动发丝，灯火明暗交界，焦点一下子集中在了那人身上，眉眼俊逸，如画春景，疏淡秋山。
司暮。
景行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人竟然穿了西装来？？”朋友不敢置信地捅了捅景行。
景行相当笃定这人不是爱出分头抢焦点的人，对朋友摇了摇头。
不过西装真的帅气到难以抵抗啊……景行盯着司暮，晓得输在他身上了，一辈子那种。
点点细微情感星芒，若似锦繁花，不可收拾，铺就星河万里。
钱汉赋立即迎了上去，笑容说不出是僵硬还是谄媚:“司总，您来了？快请进，11届我请了不少人，应该会有相熟的吧。”
“嗯。”司暮暗暗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把礼品袋递给了钱汉赋，“不好意思来晚了，公司临时会议拖到现在，生日快乐。”
“不晚不晚，刚刚好，快进去。”钱汉赋喜笑颜开，收下一看便价值不菲的礼品。
司暮在人群中一下子便找到了景行，对视了一瞬，闪躲开了视线，然后偏转步伐坐到了临近景行餐桌的空位子上。
他来得晚，这样做并没有让任何人觉得不对劲。
司暮用余光瞥着景行，心脏跟着跳了跳。
景行看着司暮小心翼翼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司暮的身体瞬间绷紧，但景行却面色如常的和朋友交流，然后到另外的地方去拿吃的。
20分钟之后，把自己喂饱的景行看了一眼食不知味的司暮，和朋友说到:“我去趟卫生间。”
“走着走着。”朋友挥了挥手赶他。
司暮看着景行的神情便隐隐有了预感。
得体的擦净嘴角，将西装整理妥帖，跟上了景行的步伐，在灯光昏暗的偏僻走道里，却见景行和一个女生面对面站着。
司暮这角度只能看见景行的背影和女生坨红的脸颊，长得很小家碧玉，是大部分男的都会喜欢的长相。
司暮心下烦躁，又不能出面划占领地，让女生知难而退，便只能到拐角黑暗处默默观察。
“景……景行，我喜欢你整整六年了，那个……我想问你，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景行怔了一下，一时没有答话，他没想到陈年会追上来和她表白，他印象里，陈年似乎是一个比较内敛胆小的人。
“别……别那么快拒绝我，我能，我能做很多事的，真的，我可以做家务，可以给你唱歌，可以不像其他女生一样任性，我，我还可以……”陈年看着景行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是拒绝的意思了，准备良久的表白词一下子乱了套，眼眶霎时红了，嘴巴张合却说不出话来。
“抱歉，陈年”景行叹了口气，“但你不应该这样，女生从来不是依附于男生的角色，像你这样的女孩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他会爱惜你，包揽你的家务，他会宠爱你，为你而唱歌，他会包容你，让你任性……”
景行话还没说完，却被陈年打断:“不！不会了……不会再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会有的。”景行微微躬身，与陈年视线齐平，“你很优秀的，会有更优秀的男人在未来等你，但不会是我。”
泪水终于断了线，陈年奋力拭去，不甘心暴露自己的胆怯。
景行将口袋中的纸巾递给了她，却被推了回来:“景行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拒绝我的，他一定很优秀对不对？”
景行哑然，坦然承认，“对，我有了喜欢的人，但那不是我拒绝你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他很优秀。以后你也一定会碰到这样的人。”他突然转了话题，“你知道马斯洛需求理论吗？”
陈年怔怔点头，忽然懂得了景行的意思。
“有时候看着他你就会想啊，他就是你的一切，清风，艳日，落虹，繁星，油盐，柴米，彷徨，幻想。”景行目光不经意转向身后看去。
与司暮的目光不期而遇。
随后，景行主动移开了视线回到了陈年身上。
“景行，谢谢你。;小姑娘眼泪已经止住了，突然对景行道。
景行不解:“谢我什么？”
“年少青春岁月遇你，荒唐无悔。”陈年如此说道，“我走了，希望再见。”
“嗯，再见。”景行笑着道别。
待陈年走后，司暮主动走出，直到景行对面直视着他，心中知晓是瞒不下去了。
不过预料之外的，景行太过于肯定，也太过于迅速了，但他不太摸的准景行到底猜到哪一个程度了，所以没有开口，他在等，同时也是在试探。
“我是不是认识你？”景行首先执拗地抛出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司暮却斟酌良久，最终……
“是。”他的声音有点沉闷，又带着释然，他觉得他应该对男朋友拥有足够的信心。
“你是我学长？”
“是。”
“你救了我？”
“是。”
“你喜欢我。”景行眼里荡开清浅笑意，不再使用询问句，而是肯定道。
“是。”司暮坦然承认。
“好巧。”景行缓缓笑开，似是月色在宁明清水中潋滟，如万家城市，灯火阑珊。
“我也喜欢你，司暮，又或者说……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现实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