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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秋水 现场发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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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市局门口围了一群人,完全不明所以的路丞译现场表演了一个懵逼脸。“这……这是什么情况?”
张彦川更是喋喋不休:“老老老大!这是来干什么呀?是不是……唔!”路丞译一把捂住对方将开始的长篇大论。
吴小浣一眼看见人群后的两位刑警,大叫着跑过去:“老大——你终于来了——”路丞译成功躲开吴小浣热情洋溢的那个拥抱,将她推到张彦川那边,朝迎面走来的柳卿招了招手。
“路队好。”柳卿简单的打了个招呼,马上开始解释:“死者家属来了,但是……额,数量有些多。”
“死者家属?死者家属能有这么多?”路丞译一眼望去,估计不会少于三十个。
“嗯,可能是吧七大姑八大姨全请来了。”吴小浣无奈的说。
路丞译走到人群外,朝管理秩序的保安招了招手。
“路队,他们要求将死者尸体收回。”保安无奈地说:“还不给解剖。”
路丞译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拿回尸体?凶杀案的受害者家属要求拿回尸体?”渐渐的,保安发现路丞译脸上显现出愤怒的神情:“凶手没找到,竟然会甘心让警察不继续调查?”
保安是新来的,不理解路丞译为什么会这样。
张彦川走了过来,朝保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连张彦川都沉默了,肯定不是小事。
路丞译走向人群,将分贝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度:“都给老子安静下来!”吵闹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
接着他转身,对着一旁的保安说:“把这群人带到警局,给老子一个个盘问,问不出来的,都别想回家!”
路丞译之所以会愤怒,当然是有原因的,那是应为他的父亲和母亲——路岷。
路岷先生也是一位警察,而且是一位非常负责又专业的警察。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路岷得罪了一个罪行恶劣的犯罪团伙,并亲手结束了团伙老大的生命,团伙剩下的小弟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就是那天晚上,路岷和他妻子独自出去,留下了年仅6岁的路丞译在家。
“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们只希望你好好活着。”路岷临走前摸了摸小丞译的脸,手指上的枪茧弄得路丞译有些痒。
“爸爸你早点回来啊!”小丞译真诚地望着路岷:“拉钩!”
“好好好……”路岷眯着眼笑了,心里涌出的苦楚顺着眼角滑下,他勾住了小丞译的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许变……这辈子都没法实现了。
那一晚,他却都没有回来,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路岷被犯罪团体抓住了,并被他们残忍地杀死,当地警方发现时,路岷在一个位置偏僻的小屋中,被泡在福尔马林中,浑身□□,内脏都被挖了出来。
警方因线索极少并没有抓住凶手,到了最后,只好把路岷的遗体带回去安葬。
路丞译那时才7岁,就立下了当警察的志愿。当然,最后也如他所愿当上了。
于是,在警局的时候,他总会翻出那次事件的档案好好查看。不管怎样,我都得查出凶手,路丞译想到。
张彦川叹了口气,对一脸懵逼的保安说道:“新来的人总要熟悉熟悉上司的!诶?你叫什么名字,追谩吗?喜欢哪一部番啊?有什么喜欢的角色吗?你在其他地方当过保安吗?……”
保安显然是被吓到了,他支支吾吾道:“张……张警官……”
路丞译回头,见张彦川还没跟上,显然又开始废话行为了。
路丞译走到张彦川旁边,直接上手薅了一巴掌,张彦川“嘶”了一声:“喂喂喂!老大,你又袭警,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我不就关心一下新来的人吗?”
路丞译又免费送了一巴掌。
“老大!你还是不是我老大了,虐待员工!”张彦川嘟着嘴,不服气的说道。
“再这样不带你吃饭了。”路丞译丢下了这个重量为2吨的巨型炸弹就跑了。
张彦川在身后哭喊着:“呜呜呜……老大~对不起,我错了,不要这样,你最好啦!你这是在教育下属而已!”眼见这样路某人还没回头,张彦川又换了个说法:“老大!你最帅了,宛城最帅的那种!走在路上,上到80岁老人,下到3岁少女,都会被你的帅气吸引啊!老大!我错了还不行?”
路丞译哭笑不得,回过头朝张彦川招了招手:“跟上来吧!知道我这么帅就行了!”
张彦川狗腿地笑了笑:“哎呀,老大你的魅力完全是挡不住的啊!”
“行啦行啦,走吧。”路丞译再次被逗笑了。
“那么……今天晚上,咱们吃啥啊?”张彦川小心翼翼,生怕又蹭不到饭。
“嘿嘿,问完就去,随你吃什么。”张彦川一听这话,刚想跪下拜一拜老大,结果路丞译又加了一句:“如果他们不老实,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张彦川脸上两条黑线。
“老老老大!您怎么这么无情啊!”张彦川嚎叫着,一把拽住路丞译,“呜呜呜,我好好审……请我吃一顿烧烤都行啊~”
路丞译翻了个白眼。
哎,下属不听话怎么办?
——听说打一顿就好了。
再一次,张彦川光荣负伤。
审讯室内。
“老子只是要回我儿子的尸体怎么了?你们是滥用私刑吗?还把我们关起来!”死者家属瞪红了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警察们。
路丞译压着心中的怒火,平静地对着死者家属说:“对不起,我们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们把尸体带回去的原因。”
“我们是死者家属!你凭什么要问?我们有我们的理由!管你们的屁事?”受害人家属十分不耐烦:“你们把我关在这有意思吗?一群狗屁警察!我们……”
“给老子闭嘴!我叫你回答问题你就答!这里不是你们家,这里他妈的是警察局!”路丞译忍不住了,张口就骂:“你们难道不好奇是谁杀害了你们的家人吗?你们就不想让这些死去的灵魂得到安息吗?”
一旁的张彦川拉住了他家发疯的老大:“老大,别生气嘛,人家不讲理也不怪你啊……”
路丞译瞪得眼睛都发红了,张彦川清楚的看到……他家老大哭了。
吴小浣将路丞译扶去了警队的休息室,又倒了杯茶给他。路丞译的眼角滑下了一滴眼泪:“小浣……你也知道的,我家……”
善解人意的吴小浣忙接上话:“路队,真的不怪你,兄弟们也知道的……”
路丞译闭了闭眼,示意不需要再说下去了。
路丞译很清楚,自己可能的确是激动了,毕竟这可能是他永远也抹去不了的阴影……不过,还有一件令他头痛的事也常常困扰着自己,但是除了魏局,其他人都不怎么清楚,这也包括路丞译自己。
据说,那是一次庞大的抓捕行动。
那次的抓捕对象是一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罪行极其恶劣,还绑架了两个警察作为要挟,逼迫警察不再追究。
而人质之一,就是路丞译。
还有一位……路丞译完全没有印象,的确,他对那段记忆总是迷迷糊糊的。
“有时候,失忆也是为了防止你回忆起一些令你恐惧、不安、伤心的事……这未必是坏事。”他记得魏局这样对他说,“这样也挺好的,说不定你完全接受不了事实呢。”
路丞译的印象里只有那么些许的片段:他记得自己在一间小屋,地上可能很潮湿,不知道是水还是血,黑乎乎的一片,完全看不到东西。
自己的手被手铐铐住,脚也被绑在一起,嘴被胶带死死绑住,完全动弹不得。
接着,有人在屋子里笑了,阴恻恻的。
“你们说……我是放谁走呢?”那人咯咯笑着,路丞译感到嘴上的胶带松开了,他大口喘着气,但并没有说话。
路丞译感觉好像有人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接着,自己被一棒子打晕过去。而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他记得好像有人在哭,哭着喊着谁的名字……
路丞译从未感到如此的愧疚,如果自己早些回答那人的问题,让自己去死就好了,那样……可能就没有现在的生活了吧……
“老大?”旁边的女警见路丞译在发呆,忙问道:“你怎么了?”
路丞译挠了挠头,烦躁的拿起外套要往外走。
突然,门上的把手一转,一个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走了进来。
吴小浣皱了皱眉:“你是?”
那人刚要说话,他身后闪进来一个人——张彦川这个烦人的小子闯了进来,并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哈哈哈!老大!你一定不知道这是谁吧!我告诉你,他就是那个据说接手了无数变态血腥并破案的……”张彦川迅速喘了口气,像害怕有人他的词一般接上:“那个大名鼎鼎的惠景市局的第一把手……”
张彦川突然神经病一般顿住:“你知道他是谁吗?”
众人:……
路丞译抽了一把张彦川,示意门口的人自己说。
门口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你们好,我是来自惠景市协助调查的周修明,请多多关照。”
周修明?……真耳熟,路丞译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