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手》卡米尔camille

10、那时的你

　　卓远看着窗外，正是下班高峰时段，路上各个路口都基本上堵得水泄不通，四处传来的鸣笛声让卓远有些烦躁关上了车窗，随手打开车载收音机，电台中正在播放一首老歌:
　　谁没有伤心往事
　　做个真的汉子
　　人终归总要死一次
　　无谓要我说道理
　　豪杰也许本疯子
　　同做个血性男儿
　　愿同到世间闯一次
　　这首歌让卓远回想起当年的祁航，意识随着夕阳慢慢飘回到学生时代。
　　学校的操场上一个穿着运动服，面相清秀的男孩兴冲冲的朝卓远跑过来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你收到录取通知书了没？”
　　卓远摇摇头：“没有”。男孩的笑容渐渐消失：“怎么会呢？你考核成绩比我还高，没道理啊！”
　　卓远看着男孩焦急的神情，实在憋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男孩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抬起脚就踢了过去，被卓远一个转身迅速的躲闪开了。
　　卓远从书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递给男孩：“怎么样，答应过你一起考经销的，我没食言吧。”
　　俩人正说着，从远方跑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卓远，祁航你俩快点，就差你们了，菜都上齐了，冬子他们都嚷嚷着今天要灌死你俩”，卓远一把揽过祁航和小眼镜：“走，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那时候的天空是蓝色的。出入社会后的卓远慢慢发觉祁航总是心事重重，又问不出什么，还总是有意无意的疏远自己。
　　之后在一次缉毒活动中，卓远他们追踪一个贩毒团伙到一个制毒窝点，意外的在毒贩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蹲下，都给我老实点”卓远一边吼着一边朝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去，等看清那人的时候，卓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祁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话啊！”卓远怒吼着，他不相信，一个和自己曾经有一样的梦想和信念的人，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起初卓远还抱有幻想，认为祁航会不会是因为任务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之后祁航的反应让他心寒。
　　卓远双手揪起祁航的衣领，硬生生的将人提了起来，祁航却并不躲闪卓远的目光，而是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卓远看不懂他，有那么一瞬间他发现面前的祁航是如此的陌生，卓远的眼睛通红，不知是因为急火攻心还是因为强忍的泪水。
　　审讯室里卓远凝重的表情让四下的空气接近了冰点，一旁的顾峰看着栅栏里的祁航，想问却又不知从哪里问起，于是审讯室里只剩下呼吸声。过了一会祁航低头笑出了声，卓远被这笑声刺激的双手紧握着拳头，仿佛那笑声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进卓远的心窝，一旁的顾峰也皱起了眉。
　　祁航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对审讯室里的人说:“别耽误时间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就快问吧。”
　　卓远强压着怒火，但是声音还是听的出有些发抖:“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还没等祁航开口，审讯室外进来两个身着警服的警员，朝着卓远敬了个军礼，其中一个警员走上前:“卓队，市局很重视这个案子，让我们来押解嫌疑人祁航审讯，这是押解通知书”卓远被（嫌疑人祁航）这几个字彻底的触怒了，突然起身抬脚将审讯室的桌子踢翻在地，两个小警员被卓远的这一举动弄的不知所措，相互对视了一眼，顾峰赶忙上前按住了卓远的肩膀，似是在安慰他又像是传递给他力量，顾峰闭上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小警员可以去提人。
　　警员走到祁航身边给他带上了手铐，临走时候祁航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卓远说:“把烟戒了吧，对身体不好”之后被小警员带走了，审讯室里只留下卓远和顾峰。
　　“滴滴滴…”，急促的车笛声将卓远走远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抬手关掉音乐，赶忙启动车子混入嘈杂的车流中。
　　车子走走停停的行驶了一会，远远的就看到孟柯柏可怜兮兮的蹲在路边，卓远将车子靠边停下喊孟柯柏上车。孟柯柏看到救星出现，就像是走失了的小狗找到主人后的欢呼雀跃，一溜烟的跑上了车。
　　卓远随手点燃了一支烟，孟柯柏摆弄着手机无意识的脱口而出：“把烟戒了吧，对身体不好。”
　　说完之后孟柯柏感觉卓远投来的目光，不禁抬头正巧和卓远对视，卓远意识到自己有些走神了，连忙转移话题：“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孟柯柏想了想，决定去吃面。俩人一路开着车去觅食，兜兜转转来到一家拉面馆，点了两碗拉面，孟柯柏翻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的声音，像是在解释着什么。正是饭点面馆人很多声音有些嘈杂，卓远在一旁也听不清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孟柯柏挂上了电话，正巧服务员也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卓远挑着面条试探着问：“你女朋友啊？”，着急吃面的孟柯柏被烫个正着：“什么？哪来的女朋友，是小雨那死丫头，在外面玩疯了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后面的话就着面一起吃了回去。
　　卓远笑着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电话里传来格子急促的声音：“喂，头儿有消息了，原来张德民是被老乡忽悠去外省的，说是打工其实是帮着运毒品，顾他们的人是一个外号叫骆驼的，那孙子是这边有名的社会上的混子，黄赌毒无一不沾还私下里放高利贷，带张德民过来的那个老乡叫于浩因为赌博欠骆驼的一大笔的高利贷还不上，就答应找人帮骆驼运毒，费用二八开，就把老乡张德民带过去了。还有件事很奇怪最近骆驼那帮人似乎老实很多，都不出来活动了，照理说他们那些人就是指着坑蒙拐骗混日子的，现在这样窝在家里等着喝西北风啊！诶你说这孙子不会在谋划什么大买卖吧。”
　　卓远眼睛眯了一下:“不管他盘算什么，总会露出马脚，你和大海在那边盯住了骆驼，看他究竟耍什么花样。”
　　吃过晚饭卓远开车载着孟柯柏一起回家，孟柯柏属于吃饱了就困的主，刚刚喂饱了五脏庙就躺在卓远的副驾驶上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座椅已经被调成躺椅式，自己身上披着卓远的外套，车子早已经停在地下停车场里，卓远依靠在车子前引擎盖上抽着烟，可能是听到了动静卓远转过身掐灭了手上快要燃尽了的香头：“你醒啦？”
　　孟柯柏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卓远走到孟柯柏一侧的车床边，双手架靠在打开的车窗上：“你睡得跟猪一样，我可得叫的醒啊！”说着伸手揉了揉孟柯柏的头发。
　　其实卓远是不忍心叫醒他，最近为了查案子大家都是四处奔波的找线索，自己还好说，但孟柯柏只是一个实习生突然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卓远担心他会撑不住，从心里有些心疼这个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