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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介是一款你没有玩过的船新游戏!史上最big客户端!真正的恋与制作叁!”

      阿发与玳弦相识已久,还是头一回碰到玳弦如此摁着她的脑袋,喂她吃下安利。

      玳弦抖着腿,鬼鬼祟祟道:“你渴望力量吗?”

      阿发一向见不得人磨叽,懒散道:“我渴望你个大粑粑。”

      玳弦知晓她的性子,也不计较,道:“你猜剑三这个游戏的核心是啥?”

      阿发纵横网游界多年,总归是懂一些的。她忙着捣毁敌方老巢,胡乱应道:“做一只花里胡哨的菜鸡?”

      玳弦连连摇头,蹦出几个字:“做一个毒瘤。”

      “哦?”阿发眼神一亮,欠欠儿道:“有点意思。”

      正所谓一朝不慎入了坑,十年泪流把坑蹲。

      还在苦苦研究怎样飞才能不摔个狗啃泥的阿发,被玳弦一脚踹进了一个恶人帮。

      此帮名为蚊。在这沙盘一片红的区服里,也算个规模不小的阵营帮。

      “蚊这个帮,老娘迟早要搞垮它!”玳弦唾沫横飞:“一群助纣为虐的猪狗/东/西!”

      “哦,继续。”阿发撕开一包辣条,习以为常道:“分享你的痛苦给老子乐一个。”

      玳弦心头一噎,索性闭了嘴,只是拜托阿发好好潜伏,利用自己的纯良乖巧去窃取情报,以备不时之需。

      “我,纯良乖巧?当内奸?!”阿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嗯呐!”玳弦对着阿发狂吹彩虹屁:“盘靓条顺会来事,方圆五百里不就仅此您一家了吗!”

      阿发呕了一声,不耐烦道:“滚滚滚!”

      “得咧。”玳弦见好就收,果断撤了。

      阿发这厮,虽说平日里三五不着调的,但对朋友还算仗义。

      更何况,玳弦素来率性行事,极少开口求人。能令她如此耿耿于怀的一个帮会,阿发倒真被提起了一丝兴致。

      阿发心念一转,不就是007嘛,她当!至于怎么个当法,嘿嘿。

      据玳弦交代,蚊的帮主是一只成天抖落鸡毛、喜欢胡咧吹比的西湖打铁匠,江湖人称“哔哔叽”。

      副帮则是位手法犀利、温婉贴心的女神花,干脆就叫她南轰吧。

      鲁本人并没有迅曾说:要想探入敌人内部,贴着敌方头目的屁股,是万万行不通滴。但依靠着敌方二当家的胸膛,蹭蹭奶量还是可以滴。

      因而,阿发麻溜地删了之前随意建的号,直升了一只蹦蹦跳跳的花萝,顺着南轰的收徒信息密了过去。

      拜师入帮,一气呵成。

      阵营帮的群,总是住满了加特林,突突突地聊得昏天黑地。趁着杀猪的空隙,南轰艾特阿发,道了一句:“这是新收的花萝徒弟,还是个小白,大家有空多带带她。”

      帮众们纷纷表示欢迎:“新人小手第一摸!”

      “花萝一生推,我最喜欢发发了!”

      “新人欧气第一吸!”

      阿发假装羞涩懵懂:“大家好QAQ。希望大家多多指教惹QWQ。人家看过攻略,会跳山山的哦~”

      群内一阵短暂的沉默,无人敢上前接话。

      那股扑面而来的造作感,用玳弦的粗鄙之语来形容,可谓是“阿发你拓麻脑子是泡在□□里吗”!

      “杀猪啦杀猪啦!猪九盖还有十秒抵达战场!”哔哔叽跳了出来,冲淡了方才那长达三秒的寂静。

      在这种大帮里,行事乖张总比雁过无痕好。

      阿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轻笑一声,不再发言。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另一个小群势必会为她炸开了锅。

      不知是不是那日的QWQ太过震撼,阿发感觉帮里人有意无意地在疏远自己。

      这不打紧,阿发还有位耐心极佳的师父。

      因此,南轰的密聊时不时响起。

      这头,“湿乎乎,我在平安客栈迷路了,头晕晕QAQ。”
      那头,已逛完恶人谷的阿发扯出大笛子,和老王一起哔哩吧啦地合奏录音,企图发给玳弦以摧残她的耳朵。

      这头,“湿乎乎,我跑商被打了,对面好凶我好害怕啊QAQ。”
      那头,小轻功蹿得飞起的阿发,背着货物边撒腿狂奔,边爆个无事发生的玉石。

      这头,“湿乎乎,这边红名怪好多呀,我的心慌慌QAQ。”
      那头,阿发嘴皮一翻,利落地磕起瓜子。瞅着因被抓来做苦力群怪,而一直小声叨比叨的玳弦,娇小的花萝露出了老父亲般慈爱的微笑。

      “我说阿发,”玳弦神色复杂地望着那些聊天记录,长舒一口气,转头贱兮兮道:“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成啊。”阿发伸了个懒腰,面无表情地施展“叠字大法”:“嘤嘤嘤。”
      嘤得玳弦直接吓掉了线。

      与此同时,南轰的老坛酸菜姐妹群里,看着南轰甩出的消息截图,有人坐不住了。

      “QAQ他马!神烦这种装嫩卖萌的人,不知是真小白还是来故意膈应人的。”

      “你这话可别当面说,万一那位QAQ心情波动动,抑郁了问题可就大了。”

      “抑郁了就去跳山山啊,她不是说自己会嘛。”

      “还整天湿乎乎长湿乎乎短的,舌头捋都捋不直,以为自己是吹风机成精啊!”

      群里的莺莺燕燕,顿时笑作一团。

      末了,有人将话题兜了回去:“得亏我们南轰脾气好,任劳任怨地替哔哔叽带着新人。”

      南轰则一言不发,任她们跟开批斗大会一般,将阿发数落得一无是处。

      “就是!哔哔叽成天穿得跟骚包一样,到处撩妹,也不管管帮会!”

      “要是玳弦还在……”

      “行了行了,”南轰突然出声,“阿发是个萌新,虽然说话可爱了点,但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

      “是啊,”姐妹群不乏见风使舵的,“我前些天还看见阿发磕磕绊绊上了十段。”

      “切,谁知道她是不是找的呆打。”有人不以为意。

      “那倒未必,我看她一身破烂,怕是没钱请呆打吧。”

      “差不多得了啊。入了我们帮,就是一家人了。”南轰笑盈盈地发了个红包,顺势揭过这个话题。

      而这些,在某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夜里,被一字不差地转述到了玳弦手里。

      “一家人?”玳弦冷哼一声,呸了一句:“假惺惺!”她揉了揉太阳穴,望向对批斗大会浑然不知、却还嚷嚷着想吃猪蹄的阿发。

      于心不忍,她手一抖转了个包过去。

      阿发瞬间不嚎了,哆哆嗦嗦地戳开了红包,立马大吼一句:“死鬼!你抢银行了吗!还是得绝症了,突然对我这么好!”

      你……全当我刚刚脑壳被驴踢了。玳弦额头的青筋隐隐跳跃,索性关机装死。

      且说阿发如此做派,怕是一辈子也混不进老坛酸菜姐妹群。无法近距离接触莺莺燕燕,也就意味着与帮会秘辛还有各种八卦动态始终无缘。

      然,没有机会就得创造机会!

      玳弦身为一代毒瘤,列表那些尖牙利爪的小野猫是一抓一大把。
      所谓有钱能使喵喵叫。收金办事的喵们,尽忠职守地守在跑商路口,静候老坛酸菜姐妹团的到来。

      老坛酸菜嘛,即酸里酸气又菜得抠脚。

      果不其然,喵们杀气腾腾地堵在转弯处,磨刀霍霍突然出现,吓得姐妹团们花枝乱颤、魂飞胆丧。千蝶天地一通乱交,更有甚者直接聂云撞到石墩上,晕头转向不知路在何方。

      “龟龟,”领头喵在团队小声bb,“咱好像还没动手吧。”

      “老大!那边有个想跑路的花间!”喵小弟一号眼尖地看见一只悄无声息、企图逃离这是非之地的花矮子。

      “嗷嗷!缴她!还敢跑!”喵小弟二号热血沸腾、蓄势待发。

      “缴你个鬼,”领头喵按住那不安分的小脑袋,“看清楚了,那是老板交代过的人。”

      于是,众喵的目光齐齐锁定住那只花萝,三俩步逼近团团围住了她。

      阿发只觉后背一僵,汗毛直立。卧了个大槽,今儿真是天要亡我……的碎银。玳弦你在哪儿鬼混,快救救你的老父亲QAQ!

      只瞧得弯刀寒光凛冽,杀意如弓上弦。阿发疯狂后跳,耳边幽幽响起一声叹息:“别跳了。”

      阿发一听,跳得更厉害了,却听到那领头喵悄不登来了一句:“打我。”

      哈?阿发惊疑不定,回了一嘴,“您,您抖M?”

      上帝啊,领头喵深吸一口气,看在钱的份上,冷静冷静。他懒得废话,丢出两字:“玳弦。”

      玳弦?再瞧瞧不远处,被吓得抖如筛糠的莺莺燕燕。电光火石间,阿发明白了这一出“英雄救群美”的戏码,究竟是甚意图。

      只不过,阿发这“英雄”当得着实吃力。撑着一身破烂装备,慢吞吞地对着喵们读条读了半天,才堪堪磨去一丝血量。

      领头喵一瞧,不得行啊这!这怕是要打到剑三倒闭!他心生一计,密聊阿发:你一会得空,拉大旗喊人过来砍我们。

      为了演得更逼真,骚扰完莺莺燕燕的喵小弟们,还吱哇乱叫地挠了阿发好几爪子,直接将她变成了一朵血皮花。

      领头喵更是趁着阿发使出南风的档儿,双开小号,给自己和弟兄们挨个儿挂上一笔价值不菲的悬赏。

      一排金灿灿的“赏”字,闪得酸菜姐妹团心底茫然。阿发还真是大手笔啊,有人不禁在小群里感慨。

      喵小弟得了指令,上去就是一套魂锁,令阿发动弹不得。
      待CD一过,阿发闪转腾挪、技能全开,而后装模作样地下了拉人大旗。

      眼见蚊帮帮众如下饺子般,越滚越多。

      领头喵凶神恶煞道:“你有种,下次见一次杀你一次。”他丢下狠话,带着小弟们浩浩荡荡地匿了身影,神行分赃。

      “QAQ。”阿发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手却不停歇地将鼻青脸肿的花萝三步并两步,甩到莺莺燕燕的面前,刷了个清新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众人回过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互相抬起血线。只不过这次奶的对象多了一个阿发。

      “太好惹!”屏幕上的花萝不断地被喂着糖葫芦,羞涩地道谢。

      屏幕后的阿发低头冷笑,给玳弦发了一条消息:“成了。”

      玳弦拍桌:“干得漂亮!从今天起,朕便封你为御前带刀一品侍卫,兼任大内密探零零发!”

      “神经。”阿发翻了个白眼,好笑道。

      上完课回来的南轰,听闻龙门遇喵一事后,先是发了几个包安抚众人,继而笑道:“我就说阿发这小姑娘,挺有灵性,待人也不错。”

      她见莺莺燕燕没有二话,便拉了阿发进小群。

      阿发一改之前的矫揉做作,大大方方地问了好。之后便静如鹌鹑,假装老实地沉在群里,伺机而动。

      没了大家的排挤,阿发的日子倒还算舒适。

      除了时不时传输情报给玳弦,阿发不是在勾勾西里拼命地仰卧起坐、到处找头,就是在龙门绝境里落地成盒。

      然而,能教玳弦气得咬牙切齿的帮会,又怎会一直风平浪静?

      某个月黑风高夜,一份传到老坛酸菜群的神秘录音,如冷水浇油,烫得众人虎躯一震!

      “小姐姐,你可真是个小仙女~啊~”录音里,传来哔哔叽那夹紧翘臀的骚/浪音。

      阿发强忍住恶意听了下去。回想起初入帮会时,哔哔叽那一口连笑带喘的“进帮之后咱就是姐妹了啊~”,听得阿发头皮发麻、险些撂担子走人。

      “谢谢二少的夸奖。”女声清冷干净,带着些许勾人的味道。

      “那小仙女觉得我怎么样?啊~”哔哔叽再接再厉。撩拨多日,才将这块难啃的骨头擒至眼前。不得不说,他有些耐不住了。

      “不好意思呀,我有情缘了。”对面一声娇笑,轻轻浅浅搔弄心头。连阿发都听得天灵盖一软。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啊~”哔哔叽对于自己的魅力还是相当自信的。毕竟一个温柔多金的情二少,谁会不喜欢呢?

      可这回,他是万万没想到啊!

      “等你马呢!一个大男人整天撅着光腚发/骚,要不要点13脸!你个萨币鸭子还敢勾搭我媳妇儿,老子这就上线杀你马!”一道粗犷的男声如连环炮一般挤了进来,喷得哔哔叽压根插不上话。

      录音也戛然而止。

      率先听完的阿发,脑子里只充斥着两字“搞事”!她佯装震惊道:“帮主这是想当小三上位?”

      瞌睡虫全都脚踩西瓜皮、溜之大吉。原本没当回事的酸菜姐妹群彻底炸开了锅。

      听完对话的莺莺燕燕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录音哪儿来的啊!哔哔叽这憨批又特码惹事了?”

      “你不知道啊,恶人统战群都传疯了!听说对面重金下单,誓要将咱帮打散呢!”

      “要是真打起来,谁遭得住啊?听说接单的喵帮超凶惹!”阿发时不时地煽风点火。
      “对啊,我平时上班就很累了,本想着能玩会游戏消遣消遣,哎。”此事关乎自身利益,有人忍不住附和道。

      “反正说到底,又不是我们撩妹捅下的娄子,打不过就退帮呗。”

      “南轰,你说该怎么办啊?”思来想去,众人还是将希望寄托在南轰身上,企盼她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南轰只觉一股疲惫涌上心头。先前虽说哔哔叽到处留情,惹下不少风流债,倒也知晓分寸。她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哔哔叽浪去了。但这次……她苦笑,怕是栽了。

      就在众人愁云惨淡之际,阿发却越想越不对劲,她戳了戳玳弦,无人回应。她蹙眉:“玳弦这死相,又跑哪儿去浪了?”

      被念叨的死相此时正一口啤酒一口肉,抖着腿,快意无比。玳弦恶狠狠地撕咬下一块鸡翅,含糊不清地冲着眼前人道:“谢谢了啊哥们。”

      “小事。”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录音里那位连环炮般的男人。他就着酒杯小珉了一口,好奇道:“你那伪音从哪儿学的。”
      “嗨,学啥学。”玳弦打了一口饱嗝,摆手道:“某宝上淘的二手声卡,随便调一调就能去网恋。”

      “值得吗,委屈自己这么久?”男人沉默半晌,还是憋不住问了一句。

      “你今天屁话怎么这么多,吃菜吃菜。”玳弦闷了大半杯酒,打哈哈道。

      值不值得,都不再重要。因为那个本该无忧无虑、快意恩仇的小姑娘,早已不在这片江湖了。

      有的人,总是会借着缥缈虚无的网络,在律法与道德模糊的边际,造下种种的孽。那些自深渊里升腾起的恶,渐次凝结成毒液四溢的果。

      日头久了,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重金之下,必有猛喵。帮战仇杀与野外骚扰,如约而至。

      蚊帮小号不堪其扰,纷纷退帮自保。帮里货真价实的十几位阵营小斗士,私下一合计,觉得跟了个如此性情的帮主,太过丢人。故,毫不留念地另择他处。
      南轰倒是组织过几次反击,奈何莺莺燕燕狂扯后腿。

      被发帮战的第三天,阿发与老坛酸菜姐妹团一同躺在地上。她觉得面前那只砍人如切瓜的喵,有些眼熟。思索半天,终于想起与这位狠喵的渊源。

      阿发悄悄密了过去:“抖M,加油!”

      领头喵身形一顿,装作看不见,出刀砍人的姿势却更凶悍了。抖抖抖,抖你马个头!

      接连数天的野外截杀与白字谩骂,哔哔叽有些吃不消了。他本就不是打理帮会的好手。再者,此事究根到底,还是自己的笑柄。

      但他看到一声不吭、坚守在前的南轰,那些打退堂鼓的话便如鲠在喉。上不去下不来,刺得人沉闷痛苦。

      真正压垮哔哔叽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许久不见的玳弦。

      玳弦一反常态地切了云裳,站在喵帮旁。她神色冷漠、态度嚣张,一脚踩在了哔哔叽的尸体上,冷笑道:“自作自受。”

      那抹压抑许久的愧疚,骤然间无限放大,险些逼得哔哔叽吐出那几个字。他挣扎着爬起,却被玳弦身后的喵,一刀拿下。

      “可别说对不起,”玳弦像是洞悉了他心中所想,满目嫌弃:“我听着恶心。”

      没人清楚,后来玳弦到底与哔哔叽谈了什么。只是,哔哔叽连同蚊帮,至此销声匿迹,不复踪影。

      正所谓,天道昭昭,是非善恶,自有轮回报应。

      有道是,树倒猕猴散。没了去处的阿发,一时茫然。思来想去,她决定转至浩气,游历一下盟里的大好河山。

      而玳弦最近忙着赶项目,早出晚归没空上线。得知阿发想要独自闯荡江湖后,她心甚慰,并着重交代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找谁也不要找情缘。”

      阿发不以为意,摆摆手让玳弦赶紧滚犊子。她本就是个慢热心冷的人,情缘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跟她是八竿子也打不着。

      殊不知,一场情缘风波正在旋转跳跃,以一秒二百八十迈的速度向她逼近。也正是这次经历,令她彻底黑化。

      此事说来也是有趣。当时,算得上是举目无亲的阿发,被一名为炖鸭的苍爹盛邀进帮。

      在得知阿发可以切奶后,炖鸭态度变得异常热情。

      试问,谁不想在浴血厮杀后,得到一口奶的垂怜呢?更何况,离经易道,只为一人。想想就觉得浪漫不已。

      虽然,阿发那一身的洞洞装,奶出来总有股戳爆硅胶的劣质味道。

      但这种与君同游、听风吹雪的畅快,令炖鸭有种久旱逢甘露的感觉。

      他被奶得欲罢不能、情难自禁。他一天见不着阿发,便浑身不得劲。

      他,沉沦了。
      酒壮怂苍胆。沾了一筷子二锅头的炖鸭,揣着大胆,一鼓作气跑到阿发面前,向她诉说了欢喜之情。末了,他问阿发,愿意做他的情缘吗?

      不愿意,没可能,给我滚!阿发拒绝三连。

      炖鸭心碎了。他本以为绑定奶变为情缘,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悲愤交加的他,在帮会群里大吐苦水:什么阿发在外面可能有别的苍啦,我的铁骨柔情她不懂啦。

      帮亲不帮理的吃瓜群众义愤填膺,指责阿发不识抬举。这么好的炖鸭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

      帮举更是跳出来,不咸不淡道:“听炖鸭说,你之前在恶人阵营帮待过。现在又来了浩气,怕不是个007吧。”

      这下热闹了,什么“美人计”、“剑侠心机三”、“恶人谷的阴谋”这种危言耸听的言论,跟撒豆子般滚落一地。

      古人常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阿发百口莫辩,她也懒得辩。任由群内骂声连天,阿发自嘲地想:我这下,倒真成了大内密探零零发。

      优柔寡断从来不是她的性格。阿发沮丧了一会,麻溜地退帮下号。与此同时,一支计谋隐约浮现在她那睚眦必报的小脑瓜里。

      在下乃玳弦御赐零零发,你们特码算个什么鸡掰?

      一向能屈能伸的阿发,决定脱胎换骨、重新建号。鬼迷心窍般,领头喵那佛挡杀佛的飒爽英姿蹿入脑海。

      要不,吸吸猫?阿发心意已决,暗搓搓地直升了个喵姐。至此,成都插旗区,多了一道翻滚找头的可怜身影。

      也许是一地猫毛甚为碍眼,刚做完一单屁歪交易的领头喵“啧”了一声。看了几局阿发的切磋后,他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是麻瓜吗?你一明教,打架后跳个叽儿!”

      鉴于领头喵此人,性情不定又极其闷骚,干脆就称他为烧包橘吧。

      阿发暗自窃喜,心道:不枉费我天天喝茶快喝成了一朵肿胀的茶花,今儿终于在你必经之路可算把你逮住了。

      她迅速摆好狗腿姿态,冲着烧包橘吼了一句:“大佬,带带小弟!”

      一声“大佬”喊得烧包橘身心舒坦,但他不露声色,抬腿就走道:“滚。”

      打蛇打七寸,不甘心的阿发使出杀手锏:“大佬,我可以加钱!”

      烧包橘心念一动,打断了神行,转头一脸哥俩好道:“兄弟,劫镖去不去?”

      在烧包橘萝卜加大棒似的捶打下,阿发的手法突飞猛进。虽说打家劫舍的日子快活无比,但她并未忘记当初吸猫的缘由。

      很快便能独当一面的阿发,在野外劫过炖鸭几次。奈何这厮狗得飞起。

      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又有绑定奶,炖鸭反倒不慌不忙地开启嘲讽模式:“菜鸡明教,打得死你、爹、吗?滚回娘胎里喝奶去吧。”

      阿发倒也不恼,挠了炖鸭不痛不痒的几爪子,便迅速跑路。

      她像一只极有耐心的猎鹰,双目阴鸷地蛰伏不动,只等一个绝佳时机将其一击毙命。

      没过多久,阿发便迎来了这个时机。

      先有明教后有天,焚影圣诀日神仙。在阿发一边鬼嚎着清点碎银,一边给自己混进炖鸭帮的奶妈号日常时,一位声甜胸大的毒姐找上了门。

      也许是同为天涯沦落奶,也许是冥冥之中天注定。毒姐对着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同门,忍不住诉苦道:“帮里有个剑纯跟我求情缘,求了快一周。”

      阿发偷摸地扬起双刀,吓得面前的小黄鸡原地转了个寂寞。她心道:别人跟你求情缘,关我屁事。

      毒奶又道:“可我只是跟他绑定做个日常,他却误会我喜欢他。最可恶的是,他还私下发一些sex暗示的话,对外却一脸深情!帮里不知情的人跟着瞎起哄,我有理也说不清呐。”

      等等?这个配方好像有一丝熟悉的味道?阿发停下了躲猫猫的步伐。难怪老人常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敢情,这个帮的自作多情是一脉相承啊!她不禁想起,恼羞成怒的炖鸭、反泼她一身脏水的丑恶嘴脸。

      真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无利不起早。阿发不是个贸然替别人打抱不平的毛头小子。她在等,等毒姐开口。

      果不其然,毒姐见阿发毫无反应,戚戚然道:“这个帮,好些个奶妈亲友都是我拐来玩的。不知我这一走,大家又该在何处安身,哎。”

      就是现在!

      “来看好戏。”阿发拍拍毒姐,深吸一口气,口中默默念叨:玳弦老仙,法力无边;嘶币宝典,速速现身!

      只见一个沉寂许久的扣扣号,忽然如点了二踢脚般,火烧火燎炸得道长措手不及:“弟弟你游戏里人模狗样仙风道骨,还真特码忘了自己是只咕咕哒的野、鸡?
      夜里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饥、渴、难耐骚、扰毒姐。弟弟你干脆省点上网冲浪的泡面钱,去街上领小卡片给那些姐妹止止痒。
      8012年了,还真有把□□二两肉当成传国玉玺的雕、癌。可把解解我笑死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邋遢样,弟弟你还腆着个高、chao脸说自己是犀利剑纯?
      嘿哟喂有把剑就是剑纯了上剑不练练下剑,瞧把小弟弟你能的。要太极没太极要剑气没剑气。开场10秒被控8秒,玩你马剑纯!剩下2秒在努力仰卧起坐。我要是你我就删号不玩了什么FW东西?撒把米鸡都比你会操作。
      我看你从头到尾只配得上一个字,贱!”

      玩了明教之后,手速就是快!阿发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爽。
      被一通狂轰乱炸的道长,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翻来覆去只剩三个字:“屮、尼、马!”

      阿发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呵,无能狂怒的FW。”

      道长还企图颠倒黑白。当事人毒姐二话不说,甩出几张不可描述的聊天记录。

      那些污、秽不堪的话语正如一记雷神之锤,将道长锤得屁滚尿流。

      “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照顾。”毒姐丢下这句后,便和亲友们潇洒退帮。

      阿发混在群里,还眼巴巴地想再来一段battle,却被炖鸭一脚飞出了群。

      初战告捷的阿发,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她换了明教号,将毒姐一干人等拉进帮、安置妥当。

      对于阿发为何开小号混进道长帮会的事,毒姐也未曾问起。
      她借了阿发之手,谁也不得罪。还替自己挣了一份“委曲求全”的结果,最终功成身退。

      毒姐不多嘴,阿发也乐得闭口不谈。

      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的聪明人,保留一点神秘感和谐相处,何乐而不为?如此一来,毒姐倒有点期待,阿发兴师动众地拉了一帮奶,会做些什么呢?

      至于阿发这个满腹鬼点子的花猫,最近什么也不想做!

      因为她遇上了一档子麻烦事。这事要是一个处理不慎,她的计谋便会全局泡汤。

      那天,烧包橘不烧包了,连碎银都不能令他喵喵叫了。他忧心忡忡地找到了阿发:“我被人骗钱了。”

      咋?我脸上写着“我是树洞快来找我吐苦水”几个字吗?阿发暗自腹诽,嘴上却八卦道:“您都鬼成精了,还有人敢骗您?哈哈哈。”

      很快,阿发就哈不出来了。烧包橘口中那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老骗子,不是旁人,正是阿发明教号所在帮的帮主——臭貂。

      “我跟喵们弟兄们合计了一下,”烧包橘思索再三,还是开口道:“决定打散臭貂的帮,让他滚出这个服。我看你也在这个帮,提前说下免得误伤。”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虽说阿发本人也看不惯臭貂的所作所为,但这个帮好歹是她一口一口喵奶拉扯大的。

      彼时,臭貂不知阿发的深谋远虑。看她对自己这个只有俩活人的尸体帮,如此上心,他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从猪都没人杀的小菜帮,一点点壮大到打架能喊来一个团的半屁威屁帮。阿发付出的心血绝不比旁人少!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记载着她的隐忍和成长,绝不允许别人随意践踏!

      哪怕是陪她走过风风雨雨的烧包橘,也不行!

      一股熊熊燃起的怒意烧得阿发头昏脑涨。她火急火燎地找到了臭貂,让他赶紧还钱了事。

      谁知,臭貂厚着一张二皮脸,梗起脖子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再说了,喵帮都是毒瘤,骗毒瘤的钱不叫骗!那叫替天行道。”

      替尼、马个天!阿发与他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喵帮的帮战如影随形,并不会因阿发的存在而手下留情。

      映雪湖的雪,深邃静谧。簌簌落下,风起云泊,竟有种岁月白头的荒谬感。一个人静静躺在湖底,阿发忽然有些明白,蚊帮快被打散时,南轰为何会更哽咽不止。

      “只需要轻轻动两下鼠标,就能保护自己想要珍惜之人,”那日,南轰破天荒地跟她说了很多,“这在现实里太难了。”

      “明明知道的,知道这一切都是无法企及的数据,”她喃喃道,“却还是心甘情愿地陷了进去、甘之如饴。”

      半晌,阿发听到南轰抽噎一声,“玩奶玩久了,竟然真把自己当成了悬壶济世的离经,你说可不可笑?”

      原来,我的江湖,只不过是黄粱一梦。临别前,她说,醒来时空空荡荡,什么都没了。

      一场空啊……阿发她啊,再怎么厉害瞎折腾,终归还是个为世俗所困的凡人。

      阿发鼻头发酸,忍不住闭上了有些潮润的眼。

      福至心灵间,玳弦那张拽得二五离万八的脸闯了进来。

      她蹭一下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阿发狗腿地旁敲侧击,问玳弦能不能搞定臭貂这号人?

      玳弦身为毒瘤界的交际花,上下五千年就没有她搞不到的内幕。不多时,一份臭貂的详细黑料传了过来。

      阿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打了马赛克的果皂,做贼心虚地问:“死鬼,你不会为我犯了法吧?”

      玳弦吹了吹刚做的指甲,噗嗤了一声:“哪能啊?这都是臭貂当年自己爆的。所以说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哎,他咋惹你了?”玳弦好奇道。

      “他欠我兄……”阿发咽回剩下的字,道:“欠钱了反正!”

      “这事好办!”玳弦走神道:“不过你说哈,现在剑三一些白切鸡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还整天聊烧发果皂,可真不害臊。”

      阿发没空听玳弦念经,道了一声谢,怀揣着黑料心中有些忐忑。

      我真的要这样做吗?她想,用不光彩的手段去达到一个目的?

      无人知晓,那短短片刻,阿发的胸间滚过怎样的情绪。

      只是后来,阿发在野外找到臭貂的时候,丢了俩句话:看不出来啊臭貂,三妻四妾贼啦过瘾吧。
      XX单位的待遇挺好,一般人还不进去嘻嘻。

      然后她心一横眼一闭,咬牙退了帮。

      别了,一手带大的小菜帮。别了,我的鱼塘农场。别了,我的一盘大计QAQ。

      也不知臭貂是真被唬住了还是帮战打怕了,又或是将狗啃的良心找了回来。不消半日,钱便打到了烧包橘账户里。

      阿发找到烧包橘的时候,他正满面春风地炫耀着自己的战绩:“臭貂就是个怂币!开了一次帮战,就吓得他求爷爷告奶奶地来给老子还钱。”

      “老大牛批!”喵小弟们纷纷吹捧。

      “走!弟兄们去劫镖!”烧包橘大手一挥,抖着腿向龙门进军。

      “嗷嗷!去吃肉!”喵小弟们吱哇乱叫起来。

      隐身在旁的阿发有一丝动容,却不舍得打扰这欢快的氛围。

      再见,喵喵们。她在心底说道,有幸相逢不必相送。

      烧包橘像是察觉到什么般,警惕地环顾四周。

      除了满眼风沙,再无其他。

      大概是错觉吧,他想,待会喊上阿发这混小子去打架,那个小呆瓜呀。

      烧包橘吊儿郎当地笑了。

      转服之前,阿发找到毒姐。两人一起将炖鸭暴揍了一顿。阿发踩在炖鸭的尸体上,看着他满嘴脏话骂骂咧咧。
      阿发突然觉得自己就为了这么个人,记仇这么久,太不值得了。

      走了哈,阿发向毒姐道别。
      毒姐挥挥手,给了她一个凤凰蛊。
      送君千里盼君安。山青水阔,后会无期。

      许久之后,阿发收了个刚入坑的小徒弟。古灵精怪的,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鬼使神差地,阿发问他:“你,渴望力量吗?”

      还未等徒弟答话,阿发就笑了,带着些许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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