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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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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圆月挂在当空,银霜撒在屋内地上,照射的宛如白昼。
闻到迷香的气息时,牧遥还未入睡。拙劣的香味从窗边传来,她迅速捂住耳鼻,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服下。
猛然响起隔壁就是息公子,暗道不好,她飞快地开门出去,果然看到不远处一闪而过的黑影,背上正驮着一个人,她忙提气运起轻功追了过去。
装饰华美的卧房里,层层纱帐罩住了中间的雕花木床。一道身影躺在床上,如云的黑发散落在床上,衬的白皙的俊脸精致如画。原本穿戴整齐的青衫此刻却被褪到了肩膀下。
“畜生!”
牧遥惊怒,持剑冲了过去,问剑阁主吓了一大跳,忙从床边退开大吼,“来人,快来人啊……”
干脆利落的将他击昏,随意地帮息公子套上衣服后,扛起他就跳出了院子。
等回到房间后,她放下他,拍了拍他红的不正常的脸,“公子,你还好吧?”
他呻吟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有点担心,“是不是被下了药,我去找大夫。”说完就要出去。
手被修长的大手拉住,手腕上不断传来灼热的温度,他艰难开口,“无事,只是中了媚药,扶我去院子里。”
一池清塘,荷花才刚立新苞。
哗啦啦的水声不断响起,初夏的夜晚还十分寒凉,她就眼看着那个人站在荷花池里,不断地舀起水再满头满脸的浇下去,整个人瞬间湿透,本就素白的脸煞白一片,冻得直打颤。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他的过去。在戏院里挣扎着活着,无时无刻都在为了生存而艰难应酬,尊严,对于他来说却无比遥远。
青衣无双,人们只看见了他人前的风光无双,谁又懂一个戏子的悲哀。谈笑自若,痛苦却藏在人后,埋在心底。
房顶上,两人并躺着一起赏月。
“干一杯吧。”她朝他举起酒壶,他却依然笑着拒绝,“我从不饮酒,饮酒误事。”
“那我自己喝。”她自酌。
这样你喝酒我赏月的过了好一会,她打了一个嗝,脸色泛红,眼神也不清晰了起来,“你知道吗…我有好多不开心的事…”
他温柔看她,“嗯,你说。”
“我…我快要嫁人了,但我…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他就像我哥哥一样,我不想嫁人,做兄妹难道不好吗……”
嘀嘀咕咕说了很多,基本上都是她在说,从小时候八岁仍还尿裤子被二哥嘲笑的事说到初见他的惊艳,“…第一次见你,我就怔住了,我还想,世界上这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青衣无双,真配你啊。”
说着说着,头就低了下来,直至靠到他肩膀上才终于停下了。
他轻笑,弯起的薄唇第一次勾起了一个开心的弧度,眼神却又渐渐深邃下去。
第二天清醒后,她一脸心虚地问,“昨晚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他眨眨眼,“没有,仅是说了你八岁还尿床的事而已。”
她的脸立刻通红,一会儿又变得青紫,故意恶狠狠道:“警告你不准说出去,不然,我就弑主了。”
他眼神都带上了宠溺,“遵命。”她的脸又红了。
快晌午时,问剑阁来了一位贵客,对牧遥而言,确是她此刻她最躲之不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