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为》小咪喳

25、第六章 霄嗪

　　山上的红梅开花时，山谷里已经下了两场雪，在第三场雪落下后，苍术拉着我上山采了寒梅上的雪回来酿酒，雪水很少，苍术只酿了小小的一坛子。
　　“大夫，大夫。。。。。”门外传来呼喊的声音，苍术抬头看向我，我无奈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只见一个凡人站在门口。明明我已经将龙鳞给了他，他也不怕冷了，可苍术还是不爱动弹，而且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他起床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大夫不在吗？”其中的一个凡人看着我问道：“我父亲病了，来找大夫看看。”
　　在山谷外不远处有一个小山村，苍术上次出谷时进村替村子里的凡人看过病，眼前的凡人大概是那个村庄的人。
　　“我在。”苍术大约是听见了声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着来人问道：“李老伯病了？”
　　“大夫你在家啊，太好了。”说着凡人就动手抓住了苍术的手腕：“你快随我去看看我父亲。”
　　“富贵，你等我拿药箱。”苍术忙拉住来的凡人，示意凡人放开他后转身取了药箱出来：“霄嗪，随我一起去吧。”
　　牛车上，苍术坐在一张小凳子上缩成一团，脸色苍白，我看着他如此样子心里颇为不痛快 ：“我已将龙鳞给了你，你应该是不会感觉到冷的，为何我感觉你还是如此怕冷。”
　　“大约是以往冷习惯了，现在明明感觉不到冷，可还是莫名觉得冷的厉害，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他如以往一般对我笑了笑，我看着他没有任何唇色的笑容，将人揽入怀中抱着，催动身上的法力：“我这样，你可会感觉好些。”
　　幼时我呼冷时，母亲也曾这样抱过我，我记得我那时躺在母亲怀里渐渐的不觉得冷了。
　　许是有效的，苍术在我怀里渐渐恢复了脸色，苍白的脸上逐渐变得红润。
　　“霄嗪，那个。。。。。。”我嗯了一声看着他，示意他有话就说。
　　“无事，只是想告诉你，这样我好多了。”
　　苍术替人看完病，开了药方，留下药，那个凡人要用牛车送我们回去，我拒绝了，等出到村子外，我揽住苍术的腰施展法术将人带回家。
　　夜晚，苍术突然走到我的床边看着我不说话，我无奈打断修炼睁开眼看着他。
　　“霄嗪，我冷。”
　　我将盘着的腿打开，身子往床榻里面挪动：“上来，我抱着你睡。”
　　苍术脱掉鞋子上到床榻躺在我身边，我催动身上的法术将人揽住：“你睡吧，我抱着你，不会冷了。”
　　苍术的睡象极好，睡着时是怎样的姿势醒来便是怎样的姿势，我抱着他只需提供温暖就好，我每天抱着他边睡觉边修炼倒也轻松。
　　“奇怪？”感受着自身的妖力，我有些疑惑同苍术道：“不知为何，我的妖力近段时间好像增长的特别快。”
　　苍术将热茶放到我面前：“妖力增长过快不好吗？”
　　“当然好，妖力越高我们妖的自保能力越强，我只是很奇怪，因为这段时间我并未好好修炼，却比我在洞里认真修炼时妖力增长要快，很奇怪。”
　　凡间上日的当天，苍术做了许多的饭菜，并挖出两坛酒，他告诉我这是庆祝。他说他已经许多年没有人陪他一起过上日了，如今有我陪着他过上日，自然要好好庆祝。
　　苍术的酒量，那能喝一坛子酒，半坛子下去整个人就醉倒在了桌子上，累的我一只堂堂龙妖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后还得收拾残羹饭菜。
　　“苍术，我让你不要跟过来，你为何不听。”我生气的看着面前浑身湿透的苍术：“这么大的雨又打着雷，你追上山来中途出了事怎么办，被雷打着了怎么办。”
　　雷雨夜，本就是妖最难熬的夜，我又不知为何引来了雷劫，为了不连累到苍术，我放开人吩咐了一句就跑上了山，刚寻了山洞躲了不到一会，便听到苍术叫我的声音，才知苍术竟然不要命的跟了上来，平日上山慢吞吞的，如今这雨夜路滑他倒跑的快。
　　苍术低着头不回答我的话，我见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心里仿佛堵着一般，又气又急。
　　施展法术将山洞里的柴点燃，我变化出一套衣物递给苍术：“换上。”
　　“霄嗪，你莫要生气，我只是担心你。”苍术换完衣物坐到火边忐忑的看着我，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平日里束的整齐的发正凌乱的湿哒哒的披散着。
　　起身走到苍术的身后，我的手摸上苍术的脑袋，手中变化出一方丝帕轻轻的擦拭苍术的发丝，虽说现在是春日不如冬日寒冷，可依旧凉气逼人，苍术素来怕冷，这全身湿漉漉的模样怕是不好受。
　　\"霄嗪，我担心你，自然是要跟过来的，我没有错。\"苍术的声音传入耳朵：“与其在家中坐立不安的等你担心你的安全，我宁愿陪在你身边守着你，哪怕你的身边充满了危险。”
　　擦拭着苍术乌黑的发丝，我心中的怒气因为他的话逐渐平息，一颗心有涨又麻，我弯下腰从身后抱住苍术：“苍术，你可是喜欢我？”
　　苍术的身躯在我怀里颤抖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问话，我笑了一下，抱着他身子是手渐渐放开，带着凉意的手指抓住了我的手，苍术的声音混合着雷声一同传入我的耳中：“喜欢。”
　　“你知道的，我是妖。”
　　“知道。”
　　“你也知道的，我是男子”
　　“知道。”
　　“那你可知，你我相爱，有违天道，有违阴阳，必定天地不容。”
　　“以往不知，如今知晓了。”
　　“那你现在知晓了，你可怕，可还喜欢我？”
　　“不怕，霄嗪，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便什么也不怕。霄嗪，不管你是人还是妖，是女子还是男子，我都喜欢你，我喜欢的只是你霄嗪。霄嗪，那你可喜欢我？我不是妖，只是一个凡人，我会变老，也会死，”
　　“苍术，你如此聪明，难道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意吗？”龙尾现出原形，漆黑的鳞片在火光下幽光闪闪的将苍术圈住：“若非喜欢你，我怎会答应留下来陪你，若非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将我的逆鳞送给你，若非喜欢你，我的龙尾怎会在你面前现形，龙的龙尾只有在动心动情时才会不由自主的现出原形。”
　　“未认识你之前，我活的很无聊，唯一喜欢做的事情就只是修炼，我去过很多地方，从未有过留下的念头，直到遇见你，直到有一天，我多了一件喜欢的事情，便是喜欢你，也生成了这个地方不错，多待些日子的念头。苍术，我喜欢你，即使你是凡人，即使有一天你会老，会死，我也喜欢你。”
　　山洞外，雷声越发的大，雷电落下照亮夜空，似乎在反对什么，可是这些我都无暇关心，我全身心都在我龙尾环住的人身上。
　　苍术的手指正划过的我的鳞片，转身抱着我：“霄嗪，我们成亲吧，我要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