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吾漾》红叶诗纹

9、总装男神 新鲜出炉的

　　早晨七点半，顾漾从车里看到安然和岳媛已经提前等在宿舍楼下，一对璧人谈笑甚欢。心想，这货还真是“人尽可夫”，跟谁都能聊得这么欢。安然习惯性拉开右后车门立刻被顾漾喝止，“坐副驾，真当我是你家司机呢！”安然一脸无辜狡辩说，“我这不是绅士地给总装女神开门嘛~”岳媛笑着回道，“你俩就别贫了。”
　　吃过早饭三人一行走进办公室，安然笑容灿烂地跟遇见的所有认识人打着招呼。顾漾觉得身边跟这么个招风的发光体，真的有点无奈，但无奈归无奈还是配合地点头示意问好。安然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顾漾余光瞥见他从书包里掏出个精致的礼品盒，四四方方，淡蓝色的包装纸上面系着紫色的拉花，猜到可能是昨天买的那个情侣杯，这是要送给办公室的哪个同事呢？办公室一共四个女生，两个文员小倩和春儿，一个经理助理胡月和翻译岳媛。这四个里面最有可能的就是岳媛，两人最登对，现在还隔天一起跳舞，擦出火花的可能性最高。但是，早晨他俩不就见面了么？为什么没在上车前送给她呢？如果不是送她的，那会是给谁呢？正思考着，就看安然双手捧着礼品盒朝自己走过来，“老年人，这是小土豆报答您老救命之恩的一点谢礼，敬请笑纳！”顾漾有些意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顾漾无奈地笑着。
　　“总觉得你帮了我那么多，无以为报，发现你好象缺个马克杯喝咖啡，正好我也想买一个，就一起买了。昨天看你表情应该还挺喜欢的。”顾漾拆开包装取出马克杯，发现它被数层保鲜膜缠得像个木乃伊。“我昨晚已经清洗好消过毒了，你可以直接放心使用。”顾漾心道是这货还挺贴心。他用剪刀把这结实的保鲜膜剪开，发现是那只眨眼的乌龟，“你把这只乌龟送我干嘛？我想要带猫的那个，可以换么？”
　　安然坏笑着摇头，“不可以~你看这只乌龟多可爱，是不是特别像我？”说着学着杯子上的乌龟眨下眼睛。顾漾被他逗乐了，“你丫要点脸行不行？说好的节操呢？”
　　“节操这种东西既不能吃又不能拿去换钱，所以我没有。”安然耸耸肩，“你的微信名叫做‘行走在屋顶上的猫’，所以我留下了那只带猫的。”
　　顾漾把杯子放到了显示屏的左边，跟安然放在显示屏右边的那只遥相呼应。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也就没去继续纠结它。
　　不一会儿胡月路过，笑得暧昧凑到顾漾旁边，“顾工啊，这情侣杯都用上了，我是不是可以坐等你打脸啪啪响了？”
　　顾漾这时恍然大悟哪里不对劲了，丫的送自己一情侣杯，还是两个大老爷们在一个办公室里用，怎么看怎么都Gay里Gay气的。他一本正经望向胡月，“这杯子我跟他买撞款了，直接送你吧~”
　　“不不不，你看这礼品盒和包装纸还在你垃圾桶里，谁给自己买杯子还包的这么花枝招展的？越描越黑你听过没？”
　　顾漾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词语都串不成有说服力的句子，就像水里的鱼一样嘎巴了几下嘴。胡月开心地转身离开，“我看好你俩呦~”
　　顾漾满脸黑线，两个钢铁直男看好个屁？！
　　下午组会上，针对平时频率最高的问卷调查/投票/信息统计等办公任务安然提出无纸高效化办公，向大家展示了A软件的使用方法，主管柳鸿渐听后点头支持。胡月说，“那我先用它做个非正式的问卷调查，算是无纸化办公的一个热身。”顾漾心想，这货没来几天，天天起幺蛾子给同事们找活，就不怕天黑被套麻袋打？
　　胡月在下班后几分钟把问卷调查的二维码发送到了总装非工作群里，标题是：小伙伴们，来说出你们心中的总装男神！顾漾看完标题觉得很无聊，谁会有闲功夫点开去填写问卷呢？然而手不受大脑管控直接点击进入，边往停车场走边浏览问卷题目。
　　第1题：您是男士还是女士？A. 男士 B. 女士
　　第2题：请输入您心目中的总装男神：__________
　　第3题：您认为他是总装男神的原因是：___________
　　感谢您的参与，稍后会宣布非官方结果仅供大家娱乐！
　　顾漾看完感觉界面很清爽，但就是不知道后台数据是个什么样子。退出来发现群消息已经七八十了，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真没想到这么受关注，可能因为今天周五大家心情雀跃。这时候安然的消息进来：“老年人，明天需要家政服务么？”
　　顾漾想了想，回复“需要，早晨八点我去接你然后一起吃个早饭，再进行你的长工。”
　　安然秒回“OK，今晚给涛子打掩护，跟廖爽和岳媛五黑来不来？”
　　“来，涛子拱人家大白菜的过程必须围观。”
　　“我们准备好了叫你。”
　　“嗯。”顾漾把电话塞回口袋开车回家。一路上思考着“总装男神”究竟谁有这个潜质拿到，想到的几个同事都被各种理由一票否决。嗯……好像真的评不出来……
　　由全体总装女同事组成的微信群“总装12女神”此刻炸了锅。
　　A：我觉得新来的安然最符合这个称号，姐妹们，你们觉得呢？
　　B：这个我同意，学历性格人品都很好，关键是个大帅逼！
　　C：我觉得他缺少点男人该有的成熟和Man，比如顾漾顾工就很符合大叔型的稳重性感，况且是车间电器的扛把子。
　　D：来来来，其他潜水的出来冒个泡啊~~~~
　　E：在呢在呢，我觉得内一工段的方吉安有资格竞选总装男神，外型完美才艺了得，球打得好乐队玩得溜。我就喜欢这款的帅哥 /比心
　　小倩：我觉得咱们主管柳鸿渐适合这个称号，年轻才俊韬略满腹，你们不觉得他很帅么？
　　春儿：我觉得柳主管那叫好看，不叫帅，帅应该是安然那样的，每天早晨像一抹阳光穿透乌云一样给整个办公室带来色彩的那种。
　　岳媛：这个问卷调查可以反复刷来投票么？
　　胡月一直默默看着大家讨论，此刻回复到：不可以，一个微信号只能进行一次投票，后台设置好的。她开着电脑看着后台飞速增长的数据表格，发现这个软件给人种幕后黑手的感觉，所有人的答案实时在电脑终端进行更新显示，还可以进行筛选和统计，其他功能也挺齐全。微信群里依旧热烈的讨论着，各自说着自己心目中男神的优点，胡月笑着旁观，觉得这种看戏的上帝视角非常爽。晚上十点，她在宿舍利用后台数据生成了统计表，排在前四位的依次是安然304票，顾漾278票，柳鸿渐208票，方吉安199票。她惊讶于群里姑娘们的毒辣眼光，对于安然和顾漾能进前三她毫无悬念，毕竟这俩人放在全公司去评选也是数得上数的。不过这个方吉安倒是不怎么了解，日后可以留意下。她把结果的截图发到了总装非工作群里，一瞬间小青年们又沸腾起来。柳鸿渐和方吉安都冒泡跟大家道谢客套几句，然而奇怪的是冠亚军都没有任何回应。胡月登陆上王者荣耀，看到安然顾漾岳媛和文义涛都在游戏中，且入局时间一致，心下了然。
　　另一边，四人加廖爽酣畅淋漓地在王者峡谷五黑着。安然担任队长总指挥用李白打野兼游走支援，顾漾使用万年不换的貂蝉守中路，涛子用程咬金保护廖爽的脆皮鲁班走下路，安然和顾漾都调笑说跟他形象很贴切，岳媛则使用达摩进攻上路。大家清楚这年头肉盾辅助和脆皮射手培养成情侣的不在少数，涛子的想法昭然若揭，但是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乐呵一时是一时。岳媛会频繁地问安然，“接下来我该去哪里做什么？” 每次听到岳媛这么问时，顾漾都会在心里回答：自己不知道看着办么？总问队长烦不烦啊！等他意识到自己对岳媛有不满时心里还挺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人家姑娘多请示几句队长怎么自己就嫌烦了？
　　截至十点半连胜七局，安然说：“小朋友还在长身体，到睡觉的时间了，咱们周末再约。”大家纷纷道了晚安下线。
　　安然接到涛子的微信：“小铁，你真的太给力了！我觉得廖爽对我的好感度噌噌噌地往上飙。”安然秒回，“/赞，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减肥健身，如果你三个月后拥有六块腹肌，那么拿下这个小妹子轻而易举~”
　　涛子：你怎么这么肯定？
　　安然：岳媛偷偷告诉我，廖爽对我的六块腹肌垂涎三尺，是个十足十的腹肌控。所以~你懂得，/坏笑
　　涛子：以后我都跟着你混了！你在哪个健身房？明天我就去办健身卡。以后你去健身都捎着我呗，/乞求
　　安然：捎不动太沉，健身不能靠谁，全凭自觉。不过我可以给你些健身指导，当然不是免费的
　　涛子：您老喜欢狮子大开口，我得看看能不能支付得起。
　　安然：只有一条，追到手结婚的时候，请我做伴郎。
　　涛子犹豫了一下，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怎么这么笃定我结婚的时候你还单身？
　　安然：小朋友很乖不谈恋爱，/鬼脸
　　周六一早顾漾开车接安然到金饼粥坊吃过早餐一起回家。安然站在玄关打量着顾漾的家，“你这府邸很小资嘛~”换上拖鞋，“我可以进每个房间参观一下么？”
　　“随意，不必拘谨。”顾漾说着进了卫生间。
　　安然好奇地里里外外转一圈，八十平米左右，东西朝向，两个卧室各晒半天太阳，独立卫浴，封闭式厨房，有4乘2米的大阳台，北欧极简的装修风格显得房间空间格外宽敞，主色调为白色和浅蓝。
　　“没想到老年人竟然喜欢性冷淡风~”安然冲着卫生间喊道。
　　“你没想到的还很多。”顾漾走出卫生间闻声走进书房。安然正仰头观赏着自己的照片墙，“对，比如你是个摄影爱好者，还是个漫迷。”说着转身指着书架上一排动漫手办，“这不是宝儿姐么？”
　　顾漾略惊讶，“你也看动漫？”
　　“老年人记性还真是不好，去年刚认识的时候我们就讨论过《进击的巨人》，后来还说一起追新番呢！” 安然手指擦了一下书架上的灰举到他面前，“你这多久没打扫了？脏成这样……”
　　顾漾冷哼一声，“不然要你这个包身工干嘛？你的用武之地到了~”说着做个请的手势。
　　安然白了顾漾一眼，把肩上的背包放下立刻进入家政模式，两个小时后窗明几净。全程顾漾听着音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安然系着围裙小媳妇似的忙里忙外，惬意的万里无云，他时不时能瞄到安然弯腰时领口露出来的锁骨。
　　安然撅着屁股清理着养龟的玻璃缸，“你觉得这龟长得像我？”
　　顾漾心里感叹这货屁股真翘，被这么一问视线从安然的翘臀上移到乌龟身上，答道“一半吧！”
　　安然伸手擦掉额头上的汗，“幸亏你这里家具少，两个小时就能搞定。” 他站到顾漾面前挡住倾泻下来的阳光，“老年人，我是尊老了，你这也不够爱幼啊~怎么还不得给两块奶糖或者一根冰棍作为奖励啊！”
　　他在阴影里仰视着，逆光中安然的身形镶了金灿灿的光边，这一刻有种奇妙的感觉——声音渐渐离自己远去，周围从黑白变得缤纷绚丽起来。安然的手在他面前挥动，“老年人，别一动不动的！很像个老年痴呆啊！”顾漾这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安然无奈地摇摇头，“看来真是年纪大了……我说你有没有冰棍或者奶糖奖励我？”
　　“有。”顾漾逃也似的起身离开，他不明白为何此刻这么难为情地想要逃开，连安然的脸都不敢看，只感到心脏跳得厉害脸在发烧。拉开抽屉拿出昨晚买好的金丝猴奶糖，他突然很怯不想走出去面对安然，很怕暴露这奶糖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还有冰箱里的雪糕也是买的他之前提过超级喜欢的几种。突然心里有个声音：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我？
　　这时门外传来安然干净的嗓音，“老年人~你睡着了啊？说好的奶糖冰棍呢？”
　　顾漾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淡定，默念着：对待到家拜访的朋友，针对他的口味买些东西，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对，这很正常，自己瞎寻思什么呢？做好思想建设后，应声“都说有了，猴急个球儿？”
　　安然接过顾漾递过来的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脸上的幸福洋溢在周围的空气中。顾漾看到他的表情也随着轻松起来，刚刚的纠结烟消云散，只剩下愉悦和满足。安然摸摸肚子，“老年人管饭么？我饿了~”
　　顾漾无奈地笑着，“你真是在长身体啊小朋友~咱们两个小时前才吃过早饭，你说你吃了那么多东西，现在又饿了？”
　　安然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他点点头，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顾漾对他这一出半点折都没有，立马缴械投降下楼买菜。
　　回来的时候安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由于沙发长度不够他的小腿搭到了茶几上。顾漾蹑手蹑脚地进入厨房关门开始做饭，因为熟知这只单细胞吃货的偏好，所以投其所好很容易——比如必须有辣白菜，比如素菜要多于肉菜，比如饭后必备一盒酸奶。虽然讨厌收拾屋子讨厌做饭，但是他是公认的厨艺精湛，平时不开火只是嫌麻烦懒得做而已。单细胞闻着菜香钻进厨房，伸手抓了一丝茄条放进嘴里，两眼顿时放着光一脸满足点头道，“好吃！好吃！”顾漾看着安然，嘴角不自觉上扬，“帮忙准备下碗筷，两分钟后可以开饭了。”
　　顾漾不怎么饿，但是看安然吃得这么津津有味，也跟着动了几筷子。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在国外存活三年的？”顾漾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你自己不做饭么？还是……”
　　“我一般只做营养面，就是按照火锅的煮法把所有东西丢到锅里煮熟，味道还不错。其他菜我也做，就是跟着APP一步一步做。”
　　顾漾心下了然，这货对于吃有这么强烈的执念确实是因为在国外糊弄了三年，看来之前涛子问他的时候，他是如实回答的没有假装的成分。“那以后周末有空来我家，你给我做家政，我给你做饭，成交不？”安然冲他伸出拳头，顾漾以拳相对算是成交。
　　安然咽下嘴里的饭，“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都能跟我爸平分秋色了。”
　　顾漾很好奇，“你家是你爸做饭？”
　　安然点头，“我妈做饭巨难吃，被我和我弟抗议了几次就不再做了，一直都是我爸做饭。”他低头边夹菜边悠悠地说，“我们家我爸主内做家务，我妈主外做生意。”
　　顾漾觉得这样的家庭分工在东北应该算少见的，毕竟老一辈的封建思想还是很严重的。不过他看安然的表情平常又自然，也就没有继续深究，“你家两个小孩？”
　　“嗯，我还有个小我两岁的弟弟，现在在北师大心理系读研究生。”
　　顾漾轻笑一声心想：巧得很——老爸是北师大心理系的博导，“你们家盛产学霸啊！”
　　安然得意洋洋，“我们家祖传学霸~”
　　顾漾被他逗乐了，“要点脸行不？”
　　“不行，该吹的时候就得吹，过度谦虚就是虚伪，我一点都不虚伪，是吧~老年人？”
　　“滚！”顾漾发现这货不要脸起来真的拿他没辙。这时门铃响了，二人面面相觑，顾漾起身说去开门。
　　打开门后一兜子菜举到面前，顾漾有些意外但无惊喜，“肖雅？今天周六，你怎么来了？”说着把她手里的菜接了过来，肖雅一贯妆容得体微笑着，“怎么，说好的周日来，就不能搞个突击给我男朋友一个惊喜啊！”她进门看到鞋架上陌生的运动鞋皱了下眉，“有客人？”
　　顾漾淡然回道，“嗯，同事今天过来玩儿，顺便在这吃顿简餐。”
　　肖雅闻着屋子里的饭菜香，疑惑地盯着顾漾，“你做的饭？”
　　顾漾点头，“他不会做饭，只能我下厨了。”
　　肖雅佯装生气，“我还没吃过你亲手做的饭呢，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同事能请得动你这尊大神。”这时安然闻声走了出来，顾漾看肖雅一闪而过的惊讶猜到她可能以为来做客的是个女同事。
　　安然背脊笔直礼貌地微笑着，“这位估计是嫂子吧？果真如照片中的一样，是个落落大方的美人~漾哥不赶紧给介绍一下？”
　　安然的语气让顾漾不舒服，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安然的距离一瞬间从20厘米变成了2公里，那礼数周全的分寸感让他有种错觉，安然好像是自己好不容易喂熟的一只野猫因为家里来了陌生人转头跳窗逃走，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似的。
　　他赶忙介绍说，“这位是我女朋友——肖雅，中国海洋研究院在读硕士，” 顾漾牵起她的手转头时发现她略带深意的眸子正上下端详安然，而后她轻点头“你好。”
　　“这位是我们单位新来的同事——安然。”安然礼貌地微笑点头，“嫂子好。”
　　肖雅越过安然把目光放在他身后的饭桌上，顾漾引着肖雅在桌边坐下，“饭菜够，一起吃吧。”
　　安然没有回饭桌而是转身去取背包，“我还约了朋友健身，感谢漾哥的盛情款待。嫂子，我就不继续叨扰了，先告辞~”说着轻轻鞠躬转身走向玄关。顾漾奇怪为什么安然这么急着离开，之前不是说跟涛子约的下午四点健身么，这才十二点。“安然，我送送你。”说着他跟着走到玄关。
　　安然微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送~你赶紧陪着嫂子吃饭吧！”说完已经穿好鞋开了门。顾漾一把抓住他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安然挣脱了他的手扬声道：“嫂子，拜拜！”然后对顾漾小声说“老年人拜拜~”说完泥鳅一样滑出门迅速把门给带上了。
　　顾漾一头雾水的回到餐桌坐下，心想“这小子很奇怪啊，怎么见到肖雅跟见到老虎一样，一分钟都不多留转身就跑。”这时一直沉默的肖雅一脸严肃问顾漾，“你前天是跟他一起逛的超市？”
　　顾漾很吃惊，“是啊，你怎么猜到的？”
　　肖雅不答反问，“他有女朋友么？”
　　顾漾很奇怪肖雅的脑回路，“没有，怎么了？”
　　她淡淡地道，“尽快帮他找一个吧，这么帅的小伙子单着真是暴殄天物。”
　　顾漾完全没明白肖雅的意思，满脸问号地看着她。肖雅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给我乘碗饭吧。”
　　吃饭全程无话，席间只有咀嚼的声音。顾漾很是纳闷肖雅是怎么一下子猜到那天是跟安然一起逛的超市，上来就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又是为什么？看安然的样子不是害羞地落荒而逃，倒像是被驱逐出境的小动物。难道肖雅不喜欢安然还是他们之前有什么过节？两人明显第一次见面，过节就更加谈不上了。安然单身就暴殄天物？直到肖雅去刷碗，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对方的态度很明确——不想提跟安然相关的任何话题。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顾漾准备给她拿根雪糕算是讨好。在打开冰箱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来专门给安然买的雪糕他还没吃就跑了，活该！肖雅一直接人待物大方得体亲善有加，也是奇了怪了，安然这么讨喜的人，肖雅怎么这个态度呢？
　　安然给涛子打了电话，提前在在金爵健身房见面。他看文义涛一身专业装备赞赏地点点头，看着他的体能测试结果说：“我现在帮你分析一下身体情况，还有制定接下来的健身计划。你目前健康指数超标，主要的脂肪囤积在腹部，肌肉分布不匀称，腿部和手臂欠缺，背部肌肉和胸肌不错。接下来就是先有氧无氧结合，最后无氧的训练全身肌肉。”
　　涛子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小铁你是不是做过健身教练啊？”
　　安然笑着，“不是做过，是一直在做。”
　　涛子一脸惊讶：“我去，你隐藏技能这么多呢！”
　　“当然！不用担心，刚才的咨询免费，不过后续的健身指导就要收费了，看在我们是小铁的关系上，给你八折~”安然说着右手比出个“八”。
　　“这都不是事儿，关键你说的三个月六块腹肌能办到么？”
　　安然笑起来，“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宏图大志的学员……”
　　快走半小时后，涛子的背心全部湿透，此刻他体验到“汗如雨下”是个什么感觉。安然过来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过来练力量~”在安然的指导下，涛子又进行了四个部位的力量训练，每个部位5组练习。全部做完后涛子一寸都不想移，一屁股坐在瑜伽垫上。安然伸手把肉墩子拽起来，“还有全身的舒展运动，俗称拉筋儿。做完了给你看个东西，保证你有动力明天还来。”涛子瞬间从生无可恋满血复活。安然让他坐在地上双腿分开，按着他的背往前压，整个操课室回荡着涛子杀猪般的嚎叫，“我说你真的硬得跟块钢板似的，这样不行~”
　　涛子疼得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那妹子我不追了还不行么？”
　　安然放声笑着，“瞅你这点出息！你要这么说，我明天就去约你家妹子了哈！”
　　“你敢……”涛子差点被安然压得疼断气，“你要是真敢，老子跟你拼命！”
　　“来呀~小朋友就是不怕拼命的！”
　　冲完澡安然和涛子坐在健身房门口的石墩子上乘凉，他把手机凑过去给涛子看，“猜猜这是谁？”涛子盯着照片中的大白胖子半天愣是没认出是谁，“我认识？”安然点点头。
　　“不能是顾漾吧？”涛子询问地看向安然。
　　安然哼笑一声，“老年人怎么会有这么白？”
　　涛子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瞬间疼得一咧嘴，“不能是你吧！”
　　安然淡然地笑笑，“Bingo~高三的我。”
　　涛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巴张得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我操！你去韩国整形了么？”
　　安然耸耸肩，“就是减肥健身成功了而已。所以，你觉得你变成六块腹肌的型男是不是可行的？”
　　涛子被雷劈到了一样，摇头碎碎念着：“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义了……”眼前站着个活生生的成功案例，他决定以后每天都来健身房“整形”。安然交代了些健身时饮食上的注意事项，二人就此别过。
　　睡觉前，涛子发消息问安然：小铁，你为什么要做健身教练？
　　安然：小朋友缺钱，需要一笔巨款还债。
　　涛子：别把自己说得那么物质！正经点，为了什么？
　　安然：自己因为健身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我也想力所能及地给身边的人带来些改变的契机。还有，健身房那么多身材好的妹子帅哥，看多了愉悦身心啊~
　　涛子：/大拇指
　　安然：加油啦，明日的总装男神！
　　涛子：你知道你获得总装男神评选第一名了么？
　　安然：我知道，老年人第二。没啥的，自己快乐就好，跟外物无关
　　涛子：牛psi啊，小铁
　　安然：小朋友到睡觉的时间了，晚安！明天见！
　　涛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