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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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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版杨逍×灭绝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一)
“少主,灭绝来了。”
殷野王正在分舵的地下暗牢里,分析着水系地形图,指挥部署手下搜寻她妹妹与谢逊的下落,却听到分舵舵主来报,不仅在脑海里回想这个名字,及名字所对应的主人。
“灭绝……呵”上次听到这个名字,大约是在五六年前的时候,那时盛传,风陵师太座下最得意的弟子虞紫吟,本与同门师兄孤鸿子婚期将至,岂料未婚夫婿却遭魔教妖人所杀,紧接着兄长及家人也遇暗算,尽赴黄泉,这般遭遇,不禁让人唏嘘连连,姑娘也太倒霉了些,怎这么个糟心事赶一块儿,还都让她给遇上了呢,糟心的事还没完呢,没多久,峨嵋山上响起低沉的钟声,传出掌门师太仙逝的讣告,三日后,座下弟子着麻衣孝服继位,并断发出家,取号灭绝,立下毒誓,天下歪魔邪道,灭之绝之,这新任掌门么,不偏不倚,还就是那位倒霉的姑娘。
啧啧啧,十七八的姑娘,就出家做了道姑,以师太自居,还取了个这么狠辣的名号。都道巴蜀之地,山川钟敏灵秀,水物富饶,偏生的姑娘家都是泼辣的性子,传闻非虚呀。只是,据当日一些观礼的人回来嘀咕,那新上任的掌门师太,麻衣孝服之下,小腹微隆,连惯例上,各派掌门继位,以互相切磋武艺,以便新掌门日后扬名立声的程序都省了,推辞说,先师逝世,忧思过度,身体欠佳。
这么说来,是与未婚夫婿早已暗通曲款,私定终身了,年轻人啊,果然是心急了这,不过他们婚期将近,到时候双喜临门嘛,凡事就怕万一,谁也不曾想是这样的结果咯,孤鸿子竟然还有个遗腹子,怪不得人姑娘怀着孩子出了家,也势必要杀尽魔教妖人,这不害的人家婆人亡的,能不恨嘛。
江湖上如是说。
殷野王脑海中飞快的搜寻了有关灭绝这个人的记忆,饶有兴致的对分舵舵主说,“走,去会会去。”
来到院子,只见原本装饰繁华的院子,已被拆的七七八八,横七竖八躺着重伤的手下,刚才还呷妓取乐的人,差点就做了风流鬼,只吊着一□□命的气,只怕是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小瞧了这些个娇滴滴的女子。
殷野王在台阶上站定,观望着面前三十不到的妇人,眼睛左右一扫,把那身后一群姿容出众的女弟子也瞧了个遍。笑着开口,“你就是那个寡妇……”,话一出口,殷野王觉得不对,那妇人神色变了变,没有发作,不过已然动怒。
殷野王偏头想啐自己一口,心里这么想,怎么嘴上就说出来了呢,捏捏鼻子,复又开口,“你是那个尼姑……”,又觉得不合适,这张臭嘴啊,殷野王想抽自己一下,这嘴今天怎么欠欠的,这不是明摆着想挨打么。连身后的手下们,本来还一鼓作气的,在听到自己主子这两句很不合时宜的见面讨教之后,都没了那几分胆量。
那头灭绝师太早已怒从心起,由不得他再恶意羞辱,快速报了家门,道明了来意。“峨眉灭绝,前来讨要门下弟子丁敏君。”
“奥……”殷野王仿佛脑子终于在脖子上了,“灭绝师太,久仰大名,素闻峨眉弟子个个是花容月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不到,师太今日是破戒开荤,带领弟子光临小号,令小号是蓬荜生辉啊。”殷野王扫视了一圈,峨眉众人果然又动怒了,这嘴皮上的便宜,更是容易得些,盯着那师太,狡黠一笑,“师太,不如你带领众弟子改旗易帜,转营娼业,普渡众生如何。”说完,跟着手下的人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刚才丢失的面子,已趁着这几句话拾了起来。
“少废话,速速交出我峨眉之人,否则,让你对刚才所说的轻薄之言,付出代价。”,灭绝师太不想再听其胡言乱语,想她虽为峨眉掌门又如何,这些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们,还不是出口便是轻薄欺辱之语,行的端,坐的正,天生的傲骨与门派的威严,不允许她喜怒言行于色,纵使冲天的怒气,只能化为身体中的内力,手中的利剑,去教训那些可恶的人,久而久之,这些话听在耳朵里,也不觉得那般刺耳了,激将法,功夫还嫩了些。
“如此,领教一番。”
殷野王戴着铁指的手向前出招,打算用这做的比鹰爪还要利上几分的指套,取下灭绝师太腰饰上的那颗明珠。可是才出一招,就被师太用手中的拂尘缠了手臂,卷走了手上的铁指护甲,师太拂尘一挥,殷野王手下之人,纷纷倒地,暗骂自己轻敌了,胸口挨了一掌,又被师太封了穴道,就这么跪在阶前,模样着实有些窝囊。手下有人看着情况不妙,偷偷溜走去了天鹰教报信,峨眉众弟子,入了暗牢去救人,灭绝师太静候一旁,等着那位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白眉鹰王,如今已独立门户,是天鹰教了,那又如何,依然是邪魔妖教一类,见之杀之。
天已大明的时候,白眉鹰王才来,看来对自己这个荒唐的儿子十分了解,极不情愿的来替他收拾烂摊子。峨眉众弟子,早已就出了丁敏君,除了皮肉受了点苦,模样有点狼狈,其他倒都还好,灭绝师太才安心,只是这分舵之人都身手平平,身为自己的首徒,却被掳了去做了阶下囚,学艺不精,技不如人,到底资质欠佳,只余了性子傲,脾气大,反而入门最晚的纪晓芙,天资聪颖,悟性极高,行事稳重,脾性温和,深得心意啊。
师太还在思量着自己这几个徒儿,抬眼对上了迎面走来的白眉鹰王,“你就是殷天正。”
白眉鹰王瞪着被封了穴道困在阶下的儿子,真是丢人现眼,一把年纪了,还为这种事让他出面,怒其不争。瞪的殷野王心虚的难以自处,奈何动不了。白眉鹰王只能飞身上前,趁机解了他的穴道,却还是与师太过了一招。
“师太果然是名不虚传,调教了这么一群视死如归的弟子,幸亏刚才及时制止,否则,桃李折损,师太情何以堪哪。”
“敝徒的确学艺不精,可是择善固执,是每个学艺之人应有的品质,殷教主背道而驰,难免瞧不起她们。”
“还不快站起来”,白眉鹰王吼了一声儿子,明明穴道都解开了,却还瘫坐在那里听故事,真真没一点儿骨气,“休要劳烦长辈”,实则真不怪殷野王,小伙子被点了穴,跪了大半夜,膝盖发麻起不来,缓会儿听大人唠嗑,挺不错的嗷,不过还是撑起了发麻的膝盖准备起身,峨眉众弟子可不想这般轻易就放过他,丁敏君更是把剑架在了殷野王的脖子上,殷野王又动不得了,师太点头示意,众弟子才收回了剑,殷野王灰溜溜的躲到了父亲的身后。
“殷教主可知,我为何取号灭绝?”
“一个修道之人,取了一个这样狠毒的名号,确实让人费解,愿闻其详。”
“灭绝,是我对天下苍生许下的承诺,对这些邪魔歪道,定完灭之绝之,毫不留情。”
“我天鹰教是正是邪,用不着他人置喙,只不过奉劝你们,若想知道消息,凭自己的能力去打听,你这样在我天鹰教周围四处窥伺,是否理亏。”
“看来你我二人今日必有一战了。”
“我殷天正从不欺负女子,这样,我让你三招不还手,师太,请出招吧。”
“狗眼看人低”。
话不相投就开打,这就是武林,传说中的能用武力解决的,就绝不多逼逼。高手过招,原本被拆的只剩下四角四根挂满了灯笼的柱子,被两人踢倒在地上,架在一起,两个人各站一边,刚才的过招还只是个开始。
两人休整片刻,准备用实力较量,白眉鹰王刚挥动手中的拂尘,听到半空里传来一声鹰鸣,头顶掉下来一物,只得悬身,伸出胳膊接住,没想到是个五六岁的娃娃,“哎呀”了一声,紧紧的搂着自己脖子,窝在怀里不下来。
峨眉众弟子担心的交了声“小师妹……。”
灭绝师太的脸上忽而紧张,不过又转瞬即逝,冤孽,你就是专门来克我的,关键时刻,能不能给峨眉长点脸呀,这正打架呢,看不见吗?还递个人质送去人手里。
白眉鹰王心里有了思量,不过这娃娃倒是可爱的紧,也看不出来灭绝当年生的是个小子还是闺女。这厢,小娃娃早透过指缝,猜出了自家老太婆脸上阴晴不定的想法,不过,才不怕她呢,朝着师太一吐舌头,又把白眉鹰王的衣服抓得更紧了。这鬼精的样子,逗乐了白眉鹰王,一教教主竟然和颜悦色的问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没有名字,贫尼法号断尘。”
“哈哈哈哈哈”,这么正经的话从一个小娃娃的口中说出,萌化了人的心,白眉鹰王开怀大笑,“师太,你自己嫉恶如仇侠肝义胆的也就罢了,也不至于让儿子一出生就出了家,断了尘缘呐。”
断尘揪着白眉鹰王的头发把玩,“这位大伯伯,我是她闺女。”
原来是个女娃娃,鹰王瞧着,虽说是女孩,脸上更显俊俏,生的好生的好。
“大伯伯,我想要那只鹰,觉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它听话吗?会不会伤人呀?我想站它背上,让它带我飞。”
“那可不行,那只鹰很凶的,会抓烂女孩子的脸。”
“是因为有鹰才叫天鹰教吗?是因为你的眉毛是白色的,所以才叫白眉鹰王吗?那若是用墨笔把眉毛染成黑色,是不是就叫黑眉鹰王呀?咦,你拿的拂尘,老太婆也拿着拂尘,大人都喜欢玩拂尘呀……”
小孩子的问题总是比较多,难得白眉鹰王还耐得住性子一一回答她这些幼稚的问题,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小声交流着,让周围一群大人、半大的人面面相觑。
“尘儿,过来。”师太在那边催促了,这死孩子话唠的毛病,也不知是传了谁的。
到底传了谁的,师太能不晓得嘛。
听到自家老太婆催了,断尘抬头,“啵”,在白眉鹰王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你比那些人要好,你懂得礼貌,不欺负女人,也不准打我的老太婆。”
“好,不打了,不打了,师太,既然你今天人已经寻回,不如就此离去吧,闺女还你。”
白眉鹰王伸出抱着断尘的胳膊,运气把孩子抛给了灭绝师太,断尘可不想让自家老太婆拿惯了拂尘的手接自己,那样保不准还得挨一棍,所以就很机智的从师太手里抢过拂尘,抓在自己手里,跳入了老太婆的怀抱。整个儿就是一猴,扒在灭绝师太怀里,头往师太肩膀上一靠,要多无赖有多无赖。
对面天鹰教那群人,惊呆了眼睛,看见过灭绝师太杀人、打架,也见到了灭绝师太带娃,画面有点美是怎么回事。
看着惊呆了下巴的一群人,灭绝师太赶紧抱着娃转身离开了,孽子,为娘昔日在江湖上树立的形象呀,就这么没了?什么时候能给为娘长点脸呀。
“一晚上又瞎跑去哪里啦?”
“在屋顶上看你打架,看月亮,睡觉咯!”
“又下来干什么,打扰我,再有几招,我就能打赢殷天正,一雪前耻。”
“前面那几人不厉害,可是鹰王很厉害的呢,你打不过他,不想看你受伤,所以就勉为其难的下来帮你,不然,我早抓到那只鹰了。”
“你就知道我打不过他?能不能以母为傲呀。”
“扒着他胳膊的是我,摸着他筋脉的也是我,你呢,凭内力,确实还差点。”
“哼,要是有倚天剑在,我今日定能杀了他。”
“好啊,先找到剑再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