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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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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依然继续着每天的早午晚安。
安蓝雷打不动选择不回复。
安蓝和刘静她们的关系也冷了下来,几天都没说话。
安蓝对这事还是挺苦恼的,她明明说过不喜欢时言。如果刘静喜欢时言的话,那她就去追啊,怎么能迁怒与她。
一年的同学室友情比不上一个刚对上眼的男人,安蓝对此很无奈。
“安蓝,你国庆回去吗?”
寝室里,只有邬佳偶尔会和她说几句。
还好,国庆马上就到了,她们去年也有七天假,今年应该也是这样。
“回的。你呢?”安蓝道。
安蓝的家就在B市,她有时候周末都会回家。
邬佳也点了点头,她的家在外地,现在都着手抢票了。
“帮我点下加速。”邬佳道。
“好啊,你发我链接。”安蓝掏出手机。
辅导员在群里发了消息,国庆七天假。
安蓝父母也来问,什么时候回去,她爸好来接她。
安蓝:[明天,我自己打车回。]
老爸:[明天不上班,爸来接你,挺多东西的吧,你哪能搬得动。]
安蓝无语,她就回去七天,要带什么东西啊,不至于搬不动。
但她爸的好意,也不能拒绝不是。
安蓝:[好的。]
刘静和谭婷也收拾着东西,她们也回家。
“咚。”刘静桌上的东西堆的太多,边上的洗面奶摔了下来。
安蓝刚好路过,弯腰捡了起来。
刘静接过,什么也没说。
安蓝有些无奈,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局面。
安父:[宝宝,我到你学校东门了。]
安蓝提着行李箱刚下寝室楼,看到消息,眼睛都抽搐了下,她都快二十了,现在还有二十岁的宝宝嘛。
她站在路边回消息。
安蓝:[我马上来。]
安和平远远就见着自己女儿走过来,小跑过去,拿过安蓝手里的行李箱。
“哟,这么轻。”安和平惊异道。
“就几件衣服。”
安和平诧异地看着她,疑惑道:“你妈每回也是几件衣服,怎么箱子那么重,我好几次都以为里面都是砖头。”
安蓝听得笑起来,那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明媚。
安蓝坐上副驾驶,从学校到市区有段路特别堵,大概是因为假期回家的人很多。
安蓝靠着窗,和安和平聊着学校的事。
当然,重点是学习上的,丝毫没提有人追求她和寝室里的小矛盾。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才到家,安和平将车开进车库。
安蓝的家是栋两层别墅,还有个大院子。
安蓝下了车,一条白色的萨摩耶就扑了上来。
“哇,小白,你真的胖了。”安蓝张开双手,搂住大狗的两只前脚。
前不久安蓝妈妈就给她发了小白的照片,小白比她离开的时候胖了好多,大脸肉肉的,透过屏幕摸不到,还有点小遗憾。
小白吐着舌头,使劲蹭着安蓝的脖子。
“好了好了,小白。”安蓝笑着放开它。
小白欢快的围着她转圈。
安蓝一进家门,就听见自己母亲陈珍的大笑声,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家里来客人了?安蓝朝安和平看去,她爸没和她说啊。
安和平看着女儿使眼色,拍了拍脑袋,豪爽道:“我这脑子,差点给忘了,你杨阿姨一家来家里做客。今天接你太开心了,把这给忘了。”
安蓝很想说,爸,你才四十五岁,记忆力不带这么差的。
杨阿姨,是谁啊?
安蓝怎么也想不起来,将被小白弄乱的头发整了整。
安蓝往客厅走去,想着跟客人打声招呼。
谁知道,她一到客厅,笑脸还没摆出来,就一眼就看见坐在她家沙发上的时言。
安蓝的笑脸僵在脸上。
时言?时言?
杨阿姨?
这是什么情况啊!
杨舒看到她,惊呼了声,道:“这是安蓝吧,长这么大了啊,比小时候还漂亮!”
陈珍也喊她,“安蓝,快跟你杨阿姨打招呼。”
安蓝不得不忽略时言这么有存在感的人,硬着头皮跟杨舒打招呼,“杨阿姨好。”
“这个是你时叔叔,以前还帮你装了个秋千的,你还记得吧?”陈珍指着杨舒旁边的中年男子道。
时建明笑着看她,道:“这么多久没见,小孩子都长大了,可能不记得了,哈哈。”
安蓝正在记忆里扣着秋千这个关键词,朦朦胧胧地想了起来,以前自己去家附近的公园玩,总是坐不上秋千,哭着跟妈妈说。后来,邻居家的叔叔就来帮自己装了个秋千,因为她记得那个叔叔家里也有个秋千。
那个邻居叔叔原来就是这位吗?
“我记得的,时叔叔好。”
安蓝咀嚼着这个时字,和时言的时一样。也就是说,时言是时叔叔的儿子,他们以前是邻居,时言是她童年认识的人。
安蓝感觉自己脑子里混乱的线慢慢理清。
然后,安蓝脸腾得爆红。
她又记起她那天和时言说,她喜欢的人是童年玩伴。
安蓝现在非常想挖个洞钻进去,不见人了。
杨阿姨一家和他们一起吃了个午饭,餐桌上杨舒频频夸着安蓝。
陈珍也跟着夸时言,说人又帅又高,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时言居然还回答了。
安蓝心都差点停止跳动,生怕时言紧接着就说他喜欢她。
还好时言没有。
一顿饭吃完,安蓝爸妈又和时言爸妈去客厅回忆往事。
安蓝尴尬地看着时言,思考她该怎么办。
直接扔下时言回房间?
好像不太好。
带他去房间坐?
更不好!
“安蓝学姐,我看院子里有秋千,我们去坐坐吧。”时言手指着窗外道。
安蓝挣扎着点了点头。
毕竟时言是客人,她还是要给面子的。
两人到了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院子。
秋千在草坪中,整个秋千被刷成了白色。
秋千很宽,时言拉着安蓝一起坐下。
秋千慢慢地晃荡起来。
时言在旁边说着他们以前一起玩的事情。
安蓝搬来B市后,生了场大病,醒来后对于过去的很多事情记得不清楚。
对于太遥远的事情,记忆总是朦胧的,总要思考很久。
安蓝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安蓝学姐,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吗?”时言突然道。
安蓝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那片有搬走的人?哦,除了你。”时言噙着笑,看着她的眼睛。
安蓝终于懂他那天的表情了。
时言早就认识她,知晓她以前的事。
所以听到她喜欢的人是谁后,表情那么轻松愉快。
“反正不是你。”安蓝道。
“那就是安蓝学姐撒谎。”时言看向前方。
这是什么啊,不喜欢他就是撒谎?
安蓝手抓着秋千的锁链,鼓着脸颊,随后又泄气,她确实说谎了,还在最初就被看破了。
时言今天才戳破她劣质的谎言。
“对不起。”
对不起,用谎言想要摆脱你的追求。
对不起,借用你的过往用做拒绝。
“学姐别道歉啊,我以后会很烦人的。”
“学姐搬走后,我哭得好伤心。”
“我一直记得学姐。”
“也是为了学姐考来B大的。”
“学姐改变了我。”
时言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听的安蓝满脸不可置信。
时言为了自己考B大?
为什么啊,他们明明就是童年相识,这么些年都没有联系,他们那时候才多小,懂什么感情呢,时言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执着?
安蓝低着头看向翠绿的草坪,上面还有些露珠。
安蓝不太明白这些情感,她没有很多朋友,一个至交也没。
她的人生,对太过亲密的关系是拒绝的。
安蓝的父母搬家来B市,就是为了做生意,平时都很忙,对她很少陪伴,物质上面倒是很充足。
安蓝的父母和时言的父母当时都是在一个工厂上班,后来工厂倒闭,安蓝父亲出去找工作,一年后,就把安蓝母女都给接了去。
十几年了,没想到还能重逢。
安蓝悄悄看了时言一眼,没想到时言一直在看着她。
安蓝轻咳一声,“你看我干嘛?”
“学姐今天好漂亮。”
又来!
时言还真的是说到做到,每天都来夸这么一句。
安蓝觉得,时言这么坚持着追求她,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心动。
但是......
她慌乱着抓紧秋千的锁链,不去想扑通扑通响的心跳声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