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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兵臨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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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天下大势,在青玉国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之后终于定了下来,在飘摇过后呈现三足鼎立之态。
一场荡涤轻尘的雨水过后,街道一隅的小客栈里,劫后余生的江湖人士借以歇气生息,本该趁这时节整顿的,却不知被这场春雨感染了还是征战或逃亡得多了的忙里偷闲起来,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庆贺新生。
“不知下次又是何时有一场大战了,唉!”期间不知是谁叹了一句。场面一度僵了一下。
也立马有人反应过来,接过话茬:“谁知道呢?这一个两个野心勃勃的,看吧,这一场混战,群雄逐鹿,死伤无数,最后还不是鹬蚌相争……”
有人不干了:“什么叫渔翁得利啊?这战争谁挑起来的谁不知道啊?都不得心知肚明的?”
“就是就是,不就那青玉国的雷严嘛,好好的国主不做,非要自封为国王,什么人啊这是?这雄心贼胆的……”说到这,众人回头看他,怎么不说下去了?原来被人捂了嘴巴,这话说下去了不得了。这小生瞪了阻止他的人一眼,示意放开。那人忌惮他,不敢完全放开,那小生大概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于是旁若无人地接着说到别的去,“要不我说人天墉国国主陵越就是正人君子嘞,别人是搞得百姓生灵涂炭,而他就是接过这烂尾巴,放仓廪接济咱老百姓不说,还跟青玉国杠上了,啧啧……”
这倒是群众呼声,纷纷点头称是。见此,这名小生愈发得意,在众人发光的眼睛注视下,晃着微醺的头,说下去:“不过要我说,开战,也要不了多久了,”捂他嘴的人见他滔滔不绝拦也拦不住了,摊手,旁边找个座位,继续听下去,“你们看啊,这陵越国主横插一脚,雷严这厮能放过他吗?”
“现在剩下的,就像是三个没有皇帝的诸侯国,”众人啧啧声一片,都上升都国家政治问题上来了!只见那小生满面通红,肃然,“那素有天山之称的蓬莱国远在天边,是最没有战斗值的呀,估计,雷严会把他下一个触手伸向蓬莱呢……”到这,众目睽睽之下,那人轰然倒地——醉得不行了。
了无“生”趣的人们作鸟兽散,
“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莫待无花空折枝”
“先生的先死,先死的先生……嗯……我还是希望我……”
“横竖都是死啊”
众宾哗然……
却说那蓬莱国国主也已预料到事态正趋向白热化,召驸马爷前来商议。他们国家的驸马做了一年,却没有加官进爵过,在外人眼中,说是徒有虚名也不为过。不过在蓬莱国国主巽章看来,单从……正想着,他的驸马爷经由下人引领下已经款款走近。是了,这个人端的“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君子风范,让人难以生出拒绝的行为:此前脱离中原逐鹿一役都是驸马的想法提议,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现在想来,都忘了考虑这不是一个文韬武略的军事家亦或政治家,而是一个温润书生或是凡夫俗子罢了。真是怪賳!当时怎么就着那暗暗的笃定而默许了呢?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终究驸马对了……
“少恭拜见国主”。欧阳少恭双手叠起,傾身一揖。巽章从沉思中反应过来,虚扶起这位女婿,蓬莱国的驸马。和颜悦色地看向他,开口道:
“少恭啊,免于逐鹿一战你有功劳啊,”欧阳少恭默,望向巽章,听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你说过无心仕途,吾遵重你的意愿。虽然很是遗憾,以少恭之能真是‘暴殄天物’啊!但希少恭作为我蓬莱臣民,至少不推辞我的请求啊”
欧阳少恭暗地微松一口气,低头,眼底点点光亮,“国主严重了,”却不欲与其过分纠缠之前他认定他高才之事,直说“愿庶竭驽钝”
那巽章听后,满意地笑得合不拢嘴,就算是不登朝堂,也是一样为他所用,为他出谋献策,永葆蓬莱国仙境就就够了。
接着,巽章果不其然把蓬莱形势说了一遍,“请教”了他的看法。他看欧阳少恭静静听完,略思考了一会儿后,给出回答:
“请国主容少恭回去斟酌一番,之后再给国主一个答复。”
待被应允后,欧阳少恭退出宫殿,一路悠悠行向丹芷殿——他的府邸。
室内他的妻子正在熟睡。远远望一眼后,没有惊扰她,转身走向项脊轩。
推门而入走至书架旁。欧阳少恭一顿,许久没有抚琴了。取出古琴至于身前,端坐于书案后,眼睑低垂,目光全无焦距。而手执一布块缓缓擦拭琴面。
世上男儿终世皆求功名利禄,有的的确是追求到了,荣华富贵;而有的却终帝世都谋求不了一官半职,年华虚度。曾经的以梦为马,不负韶华;青春作伴,旖旎为家,到头来只剩竹篮打水一场空,亦或者,到死也没悟出人生在世的意义,徒留那些“数“得出来的东西罢了。欧阳少恭从来没有在意过那些,似乎生来就恬淡得与人世间格格不入,从不汲汲于名利。他所追求的,却像是那些看遍白云苍狗,历经桑田沧海,参透。。。。的入世出世的文人骚客一样。然而,他的心,却不是垂垂老矣,相反,太多的认识和阅历,随着岁月沉淀在那双闪闪杏眸里。
看来事态朝着不可控的趋势发展起来了。在爱上巽芳起,就不可控了。他想的平凡隐逸的生活已渐行渐远。曾许诺给巽芳——现在该把事态拉回来了。他一向不喜欢脱轨的人生。
想来青玉国雷严也在休整后整装待发了。下一个,他会把蓬莱还是天墉作为突破口呢?蓬莱物产丰饶,而天墉占地宽广,国力强盛。依雷严的个性应先将蓬莱攻下补充物资再做下一步打算。只是蓬莱百姓安居乐业,不喜战,即使未曾疏于庶边,也恐怕不敌日益壮大的青玉国了。只能智取。若是贤德之君也就作罢,而雷严如斯,能力不足,贪心有余。定让他付出代价。
青、天、蓬三国鼎立一年,秋。此时距中原逐鹿之战两个月。青玉国,御书房。自称为王的青玉国国主正衣冠楚楚地坐在皇帝御席上,瞪着铜铃般的双目,漫不经心地瞅着伏身报禀的心腹元勿。
待听完后,“都准备好了?哈哈哈哈哈,好,等三日之后趁寅时夜黑风高时来个攻其不备,防不胜防!”
军师元勿微汗,防不胜防的是蓬莱军队吧。
“来来来,元勿啊,君子不去庖厨,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雷严笑眯眯地朝元勿招招手。
终于到了。元勿叹气。走近书案,执笔挥就军令状。他家“国王”阴谋算尽,诡计多端,他人不晓得,还以为是雄滔武略的用兵能手。每次需要动笔之时,就是元勿我的用武之地了。呵呵,将来就算不谋军师一务,也权可凭这个谋口饭吃了。偏偏这个不识之无的人还要卖弄“风骚”,让将士们都不忍直视了。什么自诩无往不胜,一肚子坏水就是了。无奈雷严心狠手辣,只好憋着,就是了。于是,青玉敲定第二天攻打蓬莱国暂按下不表。
天墉国境内,京师朝堂。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小黄门唱道。
“臣,有本要奏。”太师涵素出列,恭谨而立。
“世伯请讲”高高在上的君王端坐朝堂,不怒自威,说出来的话却无端带着温和谦逊。
“臣近闻,那青玉国将有大行于世。臣看,那雷严狼子野心,早晚势必危及我国”涵素点到为止。
陵越会意,没有急着回答。
“那众爱卿怎么看?是防范于未然,还是主动宣战?或者有其他想法?”
“这……”大臣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国主这么给他们出了一道题。
陵越有趣地看着他的大臣们。惬意的目光在他们之中扫荡着,想要集齐众慧。无意间,瞥到那寡淡的眼神。心血来潮,想问他的看法。
“屠苏,是否有想法?”
堂下的人似乎没想到会被问到,一愣。陵越倒不催他。知他这个师弟人虽木讷,但却有自己的想法。就是生性孤僻,不为大家所理解。但凭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情谊,依屠苏的善良,他推度,要是哪家姑娘与屠苏成家,应是很幸福的。那时他的小师弟就要脱离长辈们的怀抱了,虽然这也不是他需要的。他是个渴望独立的少年了……
“臣……臣,认为不要挑起战争”大臣一片唏嘘。可陵越却听懂了。他也正有此倾向。
“那屠苏以为,何以两全?”于是循循善诱。
难得师兄严阵以待,自打推辞不掉勉强当任个虚职后,总觉辜负师兄信任。为了不让师兄失望,百里屠苏肃然斟酌了一番。或许不惯用“臣”自称,“屠苏没有最好的方法。最好是,若蓬莱国没把握完胜,向我们请求支援。”
陵越听之颇有些吃惊,却也受了启发。现在天墉国可以说是处于进退维谷之境,若主动发起战争,师出无名,恐怕不行;可若是坐以待毙也不是陵越的作风,他做不到让他的百姓在兵临城下之际惊慌失措,即使天墉军队反应及时也未免力不从心,出师不利。合二国之力,打击雷严是最好不过的。屠苏此话,正符合他的心思。不由暗暗欣慰。“以前没看出来,屠苏有如此之才~”
百里屠苏无以应……
于是乎,天墉国就等着蓬莱国国主来求救了。
正值孟秋,本沉睡在睡梦中的人们在一声划破天际的铿锵金属撞击声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