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我吃折耳根

24、第21章 赫斯提亚六

　　赫斯提亚六面环山，高大而险峻，赫斯提亚的人们便将这天赐的宝地充分利用，开发成了一个个坚固的要塞。
　　六个要塞，一座主峰，各司其职，负责不同的事宜。
　　同其它的部落由智者管理不同，赫斯提亚管理层由六个长老和圣女组成，他们采用投票制度，每一项关乎赫斯提亚的重大决策都会召集长老和圣女共同商议。
　　“上一届火神节前来参加的部落共三百二十一个，得到火神认可的部落八十个，其中奥丁从火神之吼带走的武器最多，占据总量的一半。”庇俄斯，赫斯提亚第五塞长老，今年三十三岁，上一届的火神节是他主持第五塞的首秀。
　　“火神之吼，武器的存储量还剩多少？”林德问。
　　“上届火神之吼关闭，三年内我们一直在打造新的武器，损失的已经补上，这次的数量会比上一次更多。”第三塞的长老答道。
　　林德双手叠在一起，安静的坐在主座，淡淡说道：“这次来了多少部落，已经统计完毕了吗？”
　　“已经有三百一十一家，还有几个大部落还没到。”庇俄斯回答。
　　林德：“还有哪几家？”
　　“赛叶思提、德墨忒尔、阿尔忒弥斯……以及奥丁。”庇俄斯捧着厚厚的竹简，对比上一届的名单一一念道，细数之下还有十九个部落没到。
　　“德墨忒尔那边已经到了神脚，按照他们现在的行程还有5日就能到达。阿尔忒弥斯六个月以前和珀耳智者就送来了消息，表示他们上一次没有得到火神的认可，这次将准备更加丰富的贡品，希望能得到火神的认可，相信一定会赶在火神节开始以前到达。”
　　“奥丁那边？”
　　“奥丁的动静有点奇怪。”庇俄斯皱起两条眉毛，“他们是距离赫斯提亚最远的，上一届虽然拿走了大量的武器和防具，但是按照他们的扩展程度，那点武器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想要那么大的疆土，对武器的需求量会更多才对。”
　　第二塞长老：“奥丁连续几届都是由他们的圣子希米提尔带队，根据希米提尔的习惯，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已经在赫斯提亚了。”
　　“难道奥丁这次不来参加火神节？”第四塞长老说道。
　　赫斯提亚居民打造武器的水平确实很牛，但是他们得益于赫斯提亚，同时也受制于赫斯提亚。
　　罗库索尔思是一座山石地，连绵不间断的山石让人们对粮食的采集和对狩猎的对象变得稀少，有的也只有火属性的食物和肉类。
　　对长期生活在罗库索尔思人们而言，大量食用火属性的食物和肉类，只会给他们的身体带来更大的负担，长期得不到其它元素的补给，只会让他们的部落日益衰败。
　　火神的试炼，是存在的。但并非没规律可言，侍奉火神的赫斯提亚人自然知道其中的规律。
　　赫斯提亚就是火神的代表，能不能得到火神的认可，就看赫斯提亚会不会给“进贡”的部落带来便利。
　　赫斯提亚需要新鲜的绿色食物，需要新鲜的含有水元素的肉类，也需要能养得活的牲畜。
　　奥丁实力雄厚，为了得到更多的武器和防具，他们不会吝啬给予赫斯提亚大量的“贡品”，这也是奥丁每届都能从赫斯提亚带走大量武器和防具的关键。
　　同时，火神之吼存储的武器有限，赫斯提亚注定不能全部提供给所有来的部落，在保证奥丁得到满意的数量后，必然也要从其它部落身上“下手”，来自狄俄尼索斯大森林的各个部落也只有成为让人同情的倒霉鬼了。
　　如果这次奥丁不来参加火神节，将意味着赫斯提亚食物物资的存量大量减少，甚至等不到下一次赫斯提亚火神节开办。
　　高高在上多年的赫斯提亚在面临食物不足的情况下，一定会向周围的人求助，聪明的人自然能联想到火神节上，到时候……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林德，我们该怎么办？”
　　“阿格茵，说说你的办法。”林德不答，转头看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少女。
　　少女有一头及腰的火红长发，同在场的男性长老不一样，少女的长发是赤中带金，就像是赫斯提亚的火焰图腾一样，红色的眉毛、红色的睫毛，就连眼眸也是红金色。
　　赫斯提亚最高的象征——圣女，阿格茵。
　　“林德，这件事可不归我管。”阿格茵打了个呵欠，语气懒洋洋。
　　阿格茵出生高贵，她的母亲是赫斯提亚的上一任圣女，她的祖母是她母亲的上一任圣女，几代传承，到阿格茵这里更是还没出生就被定位圣女继承人，受到阿格茵万民敬仰。
　　林德眼里露出浅浅的笑意：“你还在生气我把你叫到这里来。”
　　阿格茵懒懒的瞥他一眼：“我都说了很多次，这些事你们决策就行，没必要把我叫上。我手里的事很多，时时刻刻都很珍贵。”
　　“那怎么行，你可是赫斯提亚的圣女，部落的决策你有参加的权利。”阿格茵话音刚落，第三塞的长老不赞同的说道。
　　阿格茵：“决策会议我已经全权交给了林德，我早说过，我无条件赞成林德的决定，有他在我很放心。”
　　“那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你的母亲还在担任圣女的时候也没有像你这样散漫。”第六塞长老一句话噎得阿格茵眼里的金色重上几分。
　　散漫？
　　阿格茵真想敲开这群顽固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铁渣。这群人真当她每天没事乱涂鸦？
　　阿格茵一家连续几代担任圣女，不是没原因的。
　　赫斯提亚的武器样式都是她们祖孙几代人精心计算的，样式、尺寸、用料比例等等，哪一样不需要阿格茵去操心？偏偏这群人只知道她是圣女，拿阿格茵当个花瓶，却不知道她才是赫斯提亚的关键。
　　知道这事的林德看阿格茵眼色不愉，拍拍阿格茵的手，说道：“不要生气，他们不知道实情，原谅他们。”
　　阿格茵：“我不和他们见识。”说完窝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情恹恹继续说道，“我早和你们说过，赫斯提亚不能只对奥丁示好，他们的确是赫斯提亚的贵客，可是只依靠‘贵客’，赫斯提亚又和那些投靠了奥丁的家伙有什么不同？”
　　第六塞长老反驳：“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们赫斯提亚是赫斯提亚，跟谁都没关系。那些依附奥丁的家伙，抛弃自己的信仰之神，总有一天会遭到被他们抛弃的神的报复。”
　　“嗤——”阿格茵冷笑，“别在说一些欺骗自己的话。赫斯提亚的火神不是依靠赫斯提亚人们的供奉而存活，是我们离不开火神，你们假借火神的名义，收取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如果说那些部落因为抛弃了自己的神，会得到神的惩罚。那么，我们这些假借神的名义做事的人，破坏了神的形象，又该怎样呢？”
　　阿格茵一番不客气说辞，令在场的几位长老各个面红耳赤，尴尬得找不到话头。
　　“阿格茵……”林德无奈的说道，“不管会不会得到神的处罚，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奥丁的问题。”
　　“距离火神之吼开启还有几天时间，先叫人去打探情况，奥丁今年会不会来赫斯提亚现在还说不清楚。”阿格茵沉下双眸，“庇俄斯，告诉我今年带了食物的部落有多少。”
　　庇俄斯查看竹简，很快在竹简上找到了一串数字，念给阿格茵听。
　　阿格茵一边听，一边轻轻敲打手指，片刻后，道：“去通知所有人，今年进入火神之吼的名额降二十个下来。”
　　“阿格茵，你疯了，他们带来的物资每家都不多，奥丁要是没来，就算我们把所有的名额都分出去，‘贡品’也不够赫斯提亚生活三年。”
　　阿格茵淡淡道：“既然如此，就告诉他们，由于今年情况特殊，火神之吼的武器存量不多，下一届会不会出现更少的情况现在不知道，所以为了下一届火神节能顺利开展，我们只能把这一届的名额在缩减二十个。”
　　“可是这样做，除了让我们得到的贡品更少，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蠢货。”阿格茵之言道，“部落和部落之间每天都有争斗，好的武器和防具会给他们带来很多变数。赫斯提亚的火神节，每届来参加的部落都很多，但是他们付出的贡品各种各样。小的部落再怎么努力，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名额不能白白给出去。宰一只野生的海羚羊，还不如宰一只已经养肥了的。”
　　几个长老脑袋昏昏沉沉，都不明白阿格茵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德见状，干咳一声，道：“阿格茵的意思是削减名额，让那些本来都把握的部落变得不确定。只有他们不确定的时候，才会增加贡品的数量。献给火神的贡品，可没有哪家的越少越能得到火神的认可。”
　　“他们的部落距离赫斯提亚很远，即使想要增加也来不及。”第四塞长老说道。
　　“合并。”庇俄斯眼睛一亮，“担心贡品不够的肯定不止一家，但是想要从自己部落带来新的物资又不可能，所有他们能做的只有‘借’。”
　　阿格茵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给庇俄斯，总算是还有一个聪明的人在。
　　“每个来参加火神节的部落都是聪明的。在这个时候是绝不可能把自己手里的贡品借给其它部落，借不到又担心贡品的数量不够，那么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合并。”林德接过话头。
　　“能进入火神之吼，就算是成功的一大半，剩下的就要看他们在火神之吼的运气。”阿格茵道，“有些事不用明说，大家心里也清楚。能不能得到武器和防具，其实就是看他们能不能通过火神的考验。”
　　“通过了火神的考验，火神之吼有的是武器和防具，再怎么笨拙的人，也能得到一件，不是吗？”
　　赫斯提亚能掌控的火神考验那一关，可是掌握不了火神之吼内部发生的一切。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就相当于是通过了火神考验就等于的拿到了武器。
　　“万一奥丁那边来了，怎么办？”有长老提出疑问。
　　“来了也按照这个计划执行。”林德环视在座的几人，“我们赫斯提亚不能再这么由着一个部落每次都拿到最多的武器了。不管奥丁来不来，这次一定要按照阿格茵的计划去执行。”
　　“可是奥丁……”
　　林德抬起手来阻止那位长老：“相信我，奥丁不会为此而责难赫斯提亚的。请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是赫斯提亚人，不必太在意奥丁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