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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某人又被丢出青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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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烨国,凰京,暮雪楼
“你这浪荡子,若不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你能进得了暮雪楼这种地方?欠了多少酒钱你心里没有点儿数?老娘告诉你,若是这月还不还清,老娘只有带着欠条去侯府讨债了!”
一瘦弱的青衣男子被两个彪悍大汉架了出来,毫不留情的扔在了暮雪楼的门口。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但是人群大多数的人是带着嘲讽和看热闹的心思来的,因为被扔在地上的人,乃是城南侯府的庶出小公子。
苏杭一身就像快散架了一般,昨天才和张旭那泼皮打了一架,本来身子就还没有好,现在被这么一摔,昨儿个脑子里的春宫图都摔了出来。
“呸!什么玩意儿,真把你们当个宝了?不过是个青楼,爷还不来了!”
苏杭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不屑的朝着暮雪楼吐了口唾沫。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在指指点点,已经将苏杭团团围住了,这些人大多都是见过苏杭的,因为平均每个月,他都会被暮雪楼的老板娘扔出来一次,每次都轰动得不得了。
人群里的人大多不解,这苏侯爷如此严肃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子。
“看什么看?谁再看我就要收钱了哈!正好小爷我这几天手头有点紧”
苏杭狠狠地扫了周围看客一眼,恶狠狠的吼了一句。
周围人到底只是平民百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这人虽然是侯府庶子,但是好歹也是侯爷的血脉,周围的人还是忌惮了几分,各自散了去。
苏杭骂骂咧咧的起身,一瘸一拐的朝着侯府走去,这次回去估计又得被一顿臭骂。
暮雪楼对面便是天肆坊,凰京最好的酒楼,在天肆坊的二楼,一位穿着玄色长衫的男子目光紧紧随着一瘸一拐的苏杭远去,直到看见苏杭的身影消失再拐角处,才收回目光。
“谨风,你可知道那人是谁?”男子放下手中的酒盏,轻声问身旁的人。
被唤作谨风的男子明显思绪不在状态,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道歉。
玄衣男子也没有责怪,依旧从窗口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天肆坊的小二也在一旁,从这二位爷进门这小二就发现了两人器宇不凡,特别是那玄衣男子,这凰京多腐败纨绔弟子,好久不曾见过像眼前这两位浑身浩然正气的样子了。
“两位爷应该是外地的,若是凰京本地人呀,多多少少都知道刚刚那位的名头,他是城南侯的小公子,长得十分俊美,但是偏偏是个浪荡子,在侯府也不受宠,京中多纨绔,二位爷在京中待久了些就不奇怪了。”
小二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这两人的身份小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前几日碰巧听见一些达官贵人在谈论,说是名震北疆的云麾将军盖(ge)琛奉召回京,想来眼前这位便是了。
“京中多纨绔,边疆少英魂!”玄衣男子轻叹了一口气。
小二更加笃定眼前人的身份,不禁有些肃然起敬,云麾将军的官阶虽然不比南北大将军的官阶高,但是却是天烨的战神,云中军的统帅。
小二连忙下跪行礼,说道:“将军,小的不想在这茶楼酒肆度余生,叩求将军指点。”
话落,谨风有点惊讶的看着这伏在地上的小二,他家将军回京这件事朝中多当打听都不知道将军的落脚点,怎么这一个酒楼小二还认了出来?
盖琛显得比较淡定,这小二在这天肆坊内做事,肯定能听见好多朝中情况,看上去这人也比较机灵,脑子也灵活,若是收入云中军说不定日后还大有用处。
“你胆子倒也大,喏,把写封信带去出江,给出江守城将,他自有安排。”
小二一听,欣喜得无以复加,连忙将双手在衣服上反复擦了擦,才郑重的接过已经用红蜡封好的信。
出了天肆坊,谨风显得有些不解,但是将军做事情自有他的打算,也就没有多问。
他们这次回京的处境本来就危险,将军近几年与北疆交战,屡战屡胜,皇上性子多疑,恐怕将军已经让皇上有了忌惮之心,所以这次召将军回凰京,在凰京修建了一座将军府,就连谨风也知道,越荣宠,越危险。
傍晚,城南侯府内正传来一声声哀嚎,往日犯了错,苏杭也顶多是几天不准吃饭,被臭骂几句就没事儿了,可今日也不知怎地,那人竟然卯足了劲打了苏杭一顿。
西院,徐妈妈拿着从世子爷那里讨来的上好的金疮药,一点一点的给苏杭涂抹着,涂着涂着徐妈妈忽然抽泣起来。
“侯爷真是狠心,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亲骨肉,怎么能下手这么重?”徐妈妈是一直看着苏杭长大的,自从这孩子的亲娘离世以后,这孩子就性情大变,也是个可怜人。
苏杭听着徐妈妈在身后一声声的叹息,不耐烦的说道:“徐妈妈,你可别哭了,待会儿你莫要再挤几滴眼泪出来,那可不得疼死我!”
徐妈妈抹了抹眼泪,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苏杭也只当是催眠曲,待徐妈妈把药上完之后,苏杭也睡着了。
半晌,徐妈妈给苏杭捏了捏被角,听着苏杭呼吸均匀了以后才从房间离开。
只是徐妈妈刚走不久,一个黑衣人形就窜进了苏杭的房间,西院是侯府最偏远的院子,平日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更没有守卫了。
黑衣人走到苏杭的面前,趁着月光约摸能看清几分,这轮廓还真是倾国倾城。
苏杭早就知道有人来了,但是一直想等来者亮出真正的意图,但是没有想到这个黑衣人就一直站在他面前,难不成哪个仇家还能专门派个刺客来偷窥自己的睡姿?
咦…想想就觉得有些恶心!
见黑衣人一直没有动作,反倒是苏杭先沉不住气,以极快的身手从枕头下面摸出匕首,身子如魅影般跃起绕到黑衣人身旁。
“你又是谁派来的?”苏杭将匕首抵在黑衣人颈间,只要稍稍用力,这把匕首就能划破黑衣人的喉咙。
又?黑衣人皱了皱眉,似乎一点都不惧怕苏杭手中的匕首,眉间还浮现出几分笑意。
“苏小公子装疯卖傻的本领倒是不错,就你刚刚这身手,怕是已经远远超过老侯爷了。”
黑衣人说得从容不迫,这下换苏杭有点没底了,眼前这个人似乎只是来探底的,并不带杀意,不然肯定早就掏兵器出手了。
不过他现在的情况并不能暴露自己的本事,更何况他可是花了十二年才将自己变成一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公子哥。
但是让苏杭不解的是,即使现在匕首抵在这人的脖子上,这人居然一点惧意都没有。
“你是谁?”苏杭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何门何派的,但是有一点可以断定,这人肯定是朝中人,因为江湖上杀人只会用代号,杀人也不会像他这样久久不出手。
来人并未说话,但是苏杭却看得十分真切,这人身影一闪,就已经远离了十步之远,这般纵身之术,整个天烨不出三人。
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扔给苏杭,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