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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章天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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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启国,元贞二十八年,安国相府,琉璃院。
“啊~疼~疼”
“小姐,用力啊,用力”
门外,国相夫人手中捏着佛珠,着急的来回踱步,“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菩萨佑我儿顺利生产。”
“疼~啊~疼啊~”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唇色因阵阵宫缩的疼痛而变得血色全无,发丝凌乱,汗珠满面,但尽管如此也难掩她姣好的容颜。
“小姐,用力,用力啊,马上就出来了,小姐用力!”佩婉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床上女子的手,一只手不断用手帕擦拭着女子脸上的汗珠,满眼的担忧着急。
“啊~~~”巨大的疼痛袭来,“啊呜~呜~呜~”
门外,国相夫人手中转动的佛珠骤然停止,“生了,生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此时,琉璃院外一身穿蓝黑官服的中年男子正疾步走来,他身后紧跟着一名年轻男子。
佩婉轻轻接过产婆包好的小婴儿,递到床上女子眼前,“小姐,是位小小姐,长得真好看!”
女子忍着生产后的疼痛极力睁开双眼瞧着襁褓中的小团子,缓缓的忍者疼痛伸出手抚摸小团子的眉眼,“跟他,长得真像!”
闻言,佩婉不禁一阵难过,也瞧着襁褓中的小团子,是啊,这一眉一眼都像极了那位与小姐有缘无分的姑爷。
门外,国相夫人正打算推门而进却猛然瞧见疾步走进的官服男子,赶紧福身行礼,“老爷!”
官服男子正是天启国人人称赞、不怒而威的安国相!而房中女子正是他的嫡女安琉璃!
安国相无视国相夫人推门而进,国相夫人依旧矮着身子,眼中流露难过,却也赶紧紧随其后,走进屋内。
安琉璃本还沉浸在无边的回忆中,却被这猛然的推门声惊醒。猛然瞧见踏步而来的安国相,瞳孔一下收缩,“爹!”
安国相走至床边,斜眼瞧了一眼小团子,视线又回到安琉璃身上,“乌风!”
“属下在。”正是先前那名年轻男子,他守在门外,并未进屋。
“佩婉!”
“奴婢在!”佩婉抱着怀中的小团子跪于床前。
安国相沉沉的视线的落在床上的安琉璃身上,顿了顿开口道,“带走吧!”
安琉璃大惊,顾不得生产后的疼痛,慌忙跌落床榻,双手颤抖地紧握安国相的官服,“爹~”可是,除了这声爹,她却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安国相漆黑的双眸沉沉安静的落在安琉璃身上,“琉璃!”
这一声琉璃让安琉璃缓缓放开紧握的双手,双目哀戚,眼中泪水决堤。她能说什么,她什么也说不了,开口求什么呢,什么也不能求。
她忆起那日腹中怀有胎儿之事被父亲得知,安国相震怒,她苦苦哀求,跪在父亲书房门前直至晕倒。后来大夫说她身体特殊,若是头胎不保,以后将不再能孕育胎儿。
安国相犹豫了,看着床上满目哀求的女儿,他握紧了背在身后的双手,这是他的第一个女儿,也是他的嫡女,对这个女儿他是真心的疼爱,可是她却做出这般不堪之事,未婚先孕,他定要除了这个孽种!可是,大夫的话不得不让他重新考虑,那毕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掌上明珠,他不能不为她的以后考虑。
最终,安国相同意她生下孩子,但是孩子却不能养在她身边,必须送走,而且以后也不能相见。
“乌风,佩婉,即刻出发!”
福祗县安家庄。
一株桃树深深的埋植在后院,这株桃树树干粗壮,瞧着竟是比一般的桃树大了两倍不止,根枝繁茂,树上所结桃花妖艳夺目,说不清到底是粉,还是红,更奇的是这株桃树竟从不凋零,日复日,年复年,皆是如此繁盛妖艳之样。
桃夭躺在粗壮的树枝上,闭目享受着温暖阳光。突然,桃夭睁开了眼眸,那双眼睛,纯净透底,不染杂质。桃夭坐起身子,双眼凝视着安家庄大门。
“吁~”乌风拉紧马绳,稳稳的停在安家庄门口。
“到了吗?”
“嗯。”
佩婉小心的抱着小团子,拉开帘子,走出马车,乌风接过她手中的小团子,又伸出一只手扶着她下马车。
佩婉接过小团子,站在一旁等着乌风。
乌风将马车上的行李一一拿下,转身望了眼身前瘦弱的女子,大步上前,“走吧,我去应门。”
安家庄是安国相府在福祗县的一处庄子,也是安国相府极不起眼的庄子,庄小人少,总共也就一个管家,一个厨娘,两个丫鬟和两个打杂的奴仆。
乌风出示了信物以后,安家庄的管家安石全就赶紧将他们引进庄子安顿好。
佩婉跟在安管家的身后去她与小小姐的住处,安管家一边引路,一边向佩婉介绍着安家庄的人丁。
安管家安石全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不高,体型微胖,但瞧眉眼可知应是个老实人。
厨娘姓孙,是安管家的内人。
两个丫鬟是安管家在市集上赎身买回来的,是对亲姐妹,年纪都不大,姐姐红袖今年八岁,妹妹绿柳也才五岁,说白了都还是小孩子。
而两个奴仆呢,据说其中一个是孙厨娘的远房侄儿,叫五子。还有一个是雇来的,叫元清。
“佩婉姑娘,这边走。”安管家将佩婉引入东边的院子,而这院子正是那株桃树的所在之处。
桃夭坐在树上,望着那陌生的年轻女子和她手中那坨不明物渐渐靠近。
佩婉在未踏入院中时,远远的就已闻到了阵阵浓郁的桃花香,入院便被眼前之景惊着了。
已经是九月的天了,按理说桃花早就该凋谢了,可眼前这株桃树,不仅未凋,还随着微风四处飘洒着花瓣,洋洋洒洒,美的惊心动魄,院中也被铺上了浅浅的一层桃花瓣。
“安管家,这……”佩婉惊讶的向安管家询问。
安管家也不知从何说起,“佩婉姑娘,这事说来也奇,这株桃树自我懂事以来或者说自它落根以后便一直如此,这其中缘由,我也说不清,这福祗县大概也没人说的清。不过大家都说啊,这树约莫是株神树吧,庇佑咱们福祗县的!”
确实,这株树的存在整个福祗县的老百姓都有所眼闻或者耳闻。而之所以传它是株神树,是因为数百年来,福祗县虽一直是个小县,却从未听说过闹过什么旱灾,蝗灾,蚁害,疫病之类的,年年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而这样和顺的日子似乎就是自这桃树落根以后开始的!
“神树?”佩婉不禁多打量了几眼眼前的桃树,又瞧了瞧怀中的小团子,若真的是株神树,那一定要好好庇佑小小姐啊!
桃夭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佩婉面前,眼神开始逐渐的打量起她怀中的小团子。
而佩婉呢,她居然看不见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哦,对了,一般人是看不见桃夭的,除非是桃夭想要他们看见他。
这小团子白白嫩嫩的,小小的一个,眼睛也没有睁开,还在痴痴的睡着,依稀还能看见一两个自她嘴边吹出的小泡泡。
桃夭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瞧见小娃娃,他虽是活了将近九百年了,可前几百年顾着修炼人形,后来虽也游戏过人间,瞧见过不少小娃娃,但也不曾如此近距离的瞧过如此之小的奶娃娃。
小奶娃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儿,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戳一戳,摸一摸,桃夭也不例外,况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能摸一摸。
桃夭凑近身体,轻轻的将右手放上小团子的嫩脸蛋儿,触手柔软,桃夭忍不住想要戳一戳,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这一瞬间,小团子似有感应般,睁开了她那黑溜溜宛如两颗紫葡萄的大眼睛。
桃夭一惊,又带着点惊喜,这小团子有一双极漂亮的眼睛,衬的她的五官更加生动可爱。桃夭忍不住又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儿。
小团子自降生以来极少睁开眼看过这世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感知到娘亲不在身边,她很少哭闹,大多数时候都处于酣睡中。
而此时她却似感应到脸上那作恶的大手,挥舞着柔软的小手想要握住它。
桃夭觉得颇为神奇,这挥舞的小拳头也甚是可爱,他从来不知这世间竟还有如此萌动之物,让他忍不住想一逗再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