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九节 援兵 ...
-
“不要说枪是用来救人的这种鬼话，枪是用来杀人的。”港生抬起头看着Julian说道，“这句话是我们那里枪王Rick说的，我知道，枪不会杀人，人才会杀人。我以前觉得我的枪不会乱杀人，今日，我没直接用枪击毙那些人，但他们确实是死在我的枪下……”
“你现在同我谈机会，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刚刚开始走，不觉得有乜不妥，人不能太轻易放弃，对吧？”港生站起身来，望向远处，又低头对Julian说：“有人来了。”
Julian心知自己操之过急了些，这会儿和港生依旧是关系稍微缓和的对立面，自己就开口想要劝服他似乎确实不合适，反而会激起他的逆反。港生是个温柔的人，但不是软弱的人，只是他刚刚展示出一丝脆弱，自己就想要将他呵护，大概是人面对自己钟意对象的本能，很难抑制。
....................................................................................
森林不能见明火，这的护林员远远望到已是比平时更早到了这里巡护。他对公路边两辆起火的车子和不明物体的残骸见怪不怪，灭火后直接走到Amanda身边，命令她立即熄火。Julian和港生急忙走过去沟通，三人花了大钱挤在护林员的跨斗摩托上往人烟处奔去。
为了保险起见，三人决定暂时不去汇合地，由Amanda联络了她在新加坡的人手，Julian则联络了阿标，询问了情况。已是凌晨，三人才在一家简陋的旅馆里安顿下来。Amanda宿在主卧，Julian宿在客卧，港生坚持在客厅沙发上守夜，中途Julian要港生一同休息被拒绝了。
清晨，一阵急促又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港生摸出枪迫近门口，从主卧冲出来的Amanda示意港生安心，她打开门，四名体格健硕的男人站在门口。这就是Amanda请来的救兵了。
为首的男人身条精瘦，休闲风衣穿在他的身上有些宽大了，脚上那双巴拿马大齿底军靴非常适合在印尼行走。他交握双手暴露出的青筋、隐在墨镜背后的犀利双眼，显出他蕴含的力量和深藏的敏锐。港生又注意到他进屋后先是踱步去窗户，再确保房间里所有人都在他视线范围内，才走回来询问Amanda情况。如果判断不错，这一定是个身经百战的退役军人，或者是雇佣兵。
港生与Julian眼看着Amanda的表情从压抑不住的小女孩般的雀跃到冰冷瘆人，半晌变得嘴角噙笑却眼神冷漠，他俩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冲我来了，本来家丑不外扬，但这次那个贱女人真的是贼胆包天了，我真的气急，不怕话你们知，是我先生在外面惹的风流麻烦，把个叉烧宠的不知自己有几个鼻子，几个眼睛了……”Amanda仍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语气倒是轻柔地讲着话。“不过，如果真的是她，以她的能力，暗杀应该就只有那一波，你们可以放下心了……”
Julian这下才明白原来是郑生的几个女人之间争宠，一个姨太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搞死大房太太，但玩到这种跨国雇凶杀人的野路子是有些超出Julian的认知的。他扭头去看港生，果然港生一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样子，眼睛瞪得滴溜溜圆，嘴巴微微张开。Julian一时间顾不得Amanda又讲了什么，只盯着港生，暗暗觉得有趣。
最后几人商定由Amanda的这个保镖阿冬负责所有人的安保，阿冬带着Amanda和两个保镖先走，留给Julian一个保镖随后去约定地。
“别看。”穿行雨林时走在前面的港生突然停下步伐，对Julian说。还没待Julian问怎么停下，就听见这句话，接着港生的手就轻轻覆在Julian的双眼上，他听到港生说，“我们换条路吧，你，你闭着眼睛，我拉着你走，行吗？”
Julian没问为什么，他点点头，乖巧地闭上了眼睛，港生感觉到他的睫毛划过自己的手掌心，那是纤细柔软的。港生拉着他的手腕绕过了这里往前走去。浓密的雨林虽然有些燥热，却十分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港生才开始说话，他告诉Julian，那是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了，腐肉和白骨，蛆虫和恶臭，他怕Julian这样的普通人被吓到。“我以前在集训的时候，学过简单的解剖，也在录影带里见过一些…一些不寻常的场景，第一次的时候我懵了，其实不是害怕，是陌生，原来人是这样脆弱，会否有一天我也变成那样，我觉得自己的心都麻木掉了，但那些场景又会在我脑海里不停出现。那个感觉，真的不太好。”
“都已经过去了，将来不会有的。”Julian反握住他的手。
港生没有挣脱Julian好意的安慰，“我以前拍拖对象是个护士，她同我讲过，她说时间久了，看那些病人就像是看阿猫阿狗一样，心里没有感觉了，我那时候还安慰她，到了我这里，心里还是有个坎……”
“你女朋友是护士？”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吧是乜意思？”
“我，同她，时间太短，后来就慢慢地不再联系，我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他看到Julian探寻的眼神，索性都讲出来完好了，“之前我在集训的时候受了点伤，送去附近的医院治疗，照顾我的一个小护士，人很体贴，我们也聊得来，她，她很可爱，总是对我笑。后来，我出院了，也试过去医院约她吃饭，看电影这些……”
“没了？”
“就是拍拖会做的事嘛……”港生扭着双手，害羞地说着。
呵，护士，可爱……对你笑……吃饭，看电影……这倒是和之前一模一样。Julian沉默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九节 援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