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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卷 薄情转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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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程晓君倒下之时,只见这时的齐裕风突然站起,一手把程晓君接入怀中。然而当看着地上的鲜血,还有感受着怀中程晓君那全身冰冷的身子,齐裕风顿然心头一紧。
“林慕蓉!”一把搂起程晓君,齐裕风用着厚沉的内力呼喊着林慕蓉。
忍着心底不断涌现的不好预感,只见齐裕风紧握着程晓君那冰冻的手,运行着自己的内力,只希望这时的她能温暖起来。
运行了好一会的内力,眼看着床上的程晓君仍旧苍白的脸,还有那冰冷的双手,齐裕风此时怕过多的内力会反而让她无法承受,于是只好一脸无措的等待着林慕蓉的到来。
刚把齐雯絮哄妥准备回房的林慕蓉,远远听着齐裕风那厚沉的呼喊,不好的预感顿然涌现他脑中,于是他连忙提气运行着自己的轻功,直往程晓君的庭院飞去。
直冲进房的林慕蓉,看着地上的血还有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程晓君,他的心顿然一沉。
于是他快步的走至床边,轻拉起程晓君的手,这时他只希望自己心底的猜测出错。可是,当他摸到程晓君那已经毫无脉搏的手时,他知道自己的预感真的应验了。
回头看着站在自己床边一脸冷峻的齐裕风,林慕蓉知道现在还不是自己放弃的时候,于是连忙从袖间拿出自己的银针,对着程晓君的好几处穴位插入。
然而站着一旁的齐裕风,这时的心也顿然一沉。他知道自己的好友不到最后都不会用银针救人,可是现在看着他竟然对程晓君施展银针,他脑中不禁一懵。
纹丝不动的站在林慕蓉的身旁,看着林慕蓉忙的一头大汗,可是床上的程晓君仍旧是丝毫没有反应,齐裕风这时再也忍不住的想抓起林慕蓉狠狠的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试尽了任何方法,只见床上的程晓君仍然苍白着脸,不死心的轻轻探试了一下程晓君的脖子,丝毫感觉不到一点脉搏的跳动,林慕蓉终于让自己放弃。
深深的吸了口气,林慕蓉转过身,把自己叠起的衣袖放下。
“已经没事了吗?是不是!”看着林慕蓉放下衣袖的动作,还有床上毫无反应的程晓君,齐裕风希望自己的好友告诉自己不是他想的那样。
“风!听我说,嫂子已经去世了。”虽然明知道很难让眼前的齐裕风接受,但是事实却让林慕蓉不得不承认,程晓君已经离去。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次。”
不相信的瞪着眼前的林慕蓉,齐裕风激动的一把抓起林慕蓉的衣领。
“她已经死了。”
任由着齐裕风抓着自己的衣领,林慕蓉没有反抗的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好友。
“你给我说,刚才明明好端端的一个人,你凭什么说她死了。如果你再说一次,我不管你是谁,我非揍扁你。”
无法接受的齐裕风,就这样冷冷的盯着自己的好友,他不相信。刚刚明明还和自己说话的程晓君,竟然就这样突然的被林慕蓉说死了,这简直是荒谬。
“就算你把我揍死,我还是要告诉你,她真的死了。而且她也不是好端端的,地上的血可以让你猜到,她一点都不好。”林慕蓉仍旧毫不在乎的,把齐裕风不愿听见的答案告诉他。
听着林慕蓉的话,这时齐裕风转头看着身后地上的鲜血,还有床上已经不再有任何知觉的程晓君,他无力的放下了握着林慕蓉衣袖的手,慢慢的靠近床边。
没再说任何话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程晓君。
而林慕蓉看着突然变的沈默的好友,他知道冷静的他必然已经接受了事实,看着齐裕风脸上悲痛的绝望表情,他只觉心底一阵苍茫。
而林慕蓉看着突然变的沈默的好友,他知道冷静的他必然已经接受了事实,看着齐裕风脸上悲痛的绝望表情,他只觉心底一阵苍茫。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身体不好?”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看着齐裕风满眼布满的血丝,林慕蓉轻叹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没待林慕蓉反应,林慕蓉整个人已被齐裕风一拳打倒在地。
“你明知道,为什么却不告诉我!你这叫兄弟吗!”发了狂般的齐裕风,失去了理智般的一拳一拳往林慕蓉的身上落下。
而被打的林慕蓉,不但没有还手也没有闪躲,硬生生的就这样接过齐裕风沉重的拳头。
同样闻声赶到的齐裕俊,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两个大男人缠在地上的画面,还有程晓君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于是他连忙冲向前把齐裕风拉开。
“大哥!住手,你这样会把慕容打死的。”
被打的已经满嘴鲜血的林慕蓉,看了看一手拉着齐裕风不放的齐裕俊,他用衣袖擦了擦口边的鲜血。
“不告诉你是因为嫂子不许我对你说,既然我答应了她,我应当要守诺。”
不解的看着一脸伤痕的林慕蓉,还有自己大哥那悲痛的样子,齐裕俊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听着林慕蓉的话,齐裕风没有了刚才悲愤的激动,于是无力的再次走向床边,深情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程晓君。
“嫂子怎么了?究竟怎么回事?”
而只见这时齐雯絮冲了进来,看着屋里的三个人表情莫名的哀伤,她冲到林慕蓉的面前希望他可以告诉自己。
“她去世了,就在刚才。”无力的看着眼前的齐雯絮,林慕蓉不得不再说出这几个沉重的语句。
“你跟我闹着玩是不是?林慕蓉我跟你说,你敢乱说我可就真的不再理你了。”不相信的瞪着已经开始泛泪的双眼,齐雯絮不肯接受的拉着林慕蓉。
“她早就已经病入膏骨了,离开是早晚的事而已。”
心疼的看着齐雯絮,林慕蓉一手把她搂入怀中,只希望这小小的举动可以让她哭的安心点。
“不要!……嫂嫂,你不要离开雯絮!都是雯絮不好,我不该和你斗气,你醒醒!嫂嫂……”听完林慕蓉的话,齐雯絮一把推开他的怀抱,痛苦的跑到床边跪下,就这样摇着床上的程晓君,只希望这样可以让她醒来。
微微的凉风轻轻吹动着窗户,房里充满着悲伤的离别气氛,屋里传来的虽然只有齐雯絮不断的痛哭声,但是林慕蓉知道,在这里的人感到最为之悲痛的应该是齐裕风。
看着他自坐下后毫无表情的样子还有那空洞的眼神,他现在终于明了为何程晓君会说他看似冷漠实为痴,一直不肯把自己的病情让他知道。
张开双眼,程晓君只觉得自己好晕,接着慢慢的环视着四周的欢迎,她大概的猜到了自己现在深在何处。
待头晕的感觉已过,于是她坐了起来,正当想下床的时候,却因双脚的无力整个人正往床下倒去。
然而没有预期的痛,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看着把自己抱住的人,程晓君无力的笑叹了口气。
“你怎么醒了也不叫我,你想去哪里?”
微怒的瞪着怀里的秦巧柔,邓世昌刚才几乎被眼前女子的举动给吓死,没想到自己一推门看见的是她已经醒来并且还差点跌倒的画面。
自秦巧柔昏迷的这几个月来,他的心里有着无尽的愧疚,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他知道自己有多可恶,这几个月来他不停的反思,开始他以为自己真的爱上了秦巧依,可是当他接到电话说秦巧柔出车祸的那刹那,他终于知道自己原来始终爱的只有她一个。
而现在看着秦巧依越渐隆大的肚子,他只觉得自己真的错了,这些月他几乎每日都待在医院,盼的就是秦巧柔可以醒来,现在看见她终于醒来,不知为何他有着一种莫名的害怕,他总感觉她似乎变的陌生了许多。
“我睡了有多久?”冷冷的看着面前微怒的男子,秦巧柔没有理会他,只是想清楚明白现在自身的情况。
“五个月。”面对着眼前冷漠的秦巧柔,虽然邓世昌的心里明白为何会这样,但是他终究还是有点无法面对这样冷漠的秦巧柔。
五个月,没想到原来这里才过了五个月,而自己在那边却已经经历的五年光阴,淡淡的笑了笑,秦巧柔没再说什么的只是冷冷的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开始思念着那个有着千年距离的他,他现在会是怎样的情景,当他知道程晓君就这样死了,他该有多难过啊,一想到这些,秦巧柔忍不住的轻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的秦巧柔,邓世昌不知为何忽然感觉自己在这里似乎是多余,他明白她对自己有多恨,但是面对着如此忘却自己的秦巧柔,他愤怒的无法接受秦巧柔把他视若无睹的样子。
“巧柔,别这样!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我求你别这样漠视我的存在,好吗?”
一把抓住秦巧柔的双肩,邓世昌激动的摇了摇眼前一脸茫然的女子,他希望她可以正视他而不是漠视他。
感到自己身体的摇晃,秦巧柔终于回过神的看着眼前一脸激愤的男子。冷冷的看着他的样子,面对着几乎相同的脸孔的男子,她发现原来自己人是回来了,可是心竟然早就已经丢失在千古年前的齐裕风那。
“我为什么要骂你?”冷冷的微微笑了笑,秦巧柔只觉得眼前的男子的举动很可笑。
被秦巧柔突然这么一问,邓世昌面对着眼前女子那冷漠嘲笑的容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一阵震惊。
“好好的对待巧依吧!她真的很爱你。”秦巧柔收起自己的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自己曾经爱了七年的男子,突然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原来把曾经的执着放下,自己竟然可以如此轻松,她深吸了口气为自己自由了的心扉欢呼。
“可是我发现原来我最爱的仍是你,这几个月我不停地反思,我才发现我不能失去你。”看着秦巧柔脸上露出了以往般动人的笑容,不知为何邓世昌突然有种难以言语的感觉,那就是他将永远的失去这个爱了自己七年的女子。
一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一阵心痛,这时他整个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悔恨,他恨自己当时茫然的感情,更恨自己当时为何自己不坚定下来。
然而这时只见门口一响,看着那转身跑去的背影,邓世昌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一定是被准备进来的秦巧依听见,犹豫的看了看床上的秦巧柔还有那离去的背影,这时的他只觉得进退两难。
“快去追啊,别犹豫了。你现在应该知道,你最不舍得放开的是谁了吧!”看着眼前的男子眼底的犹豫,秦巧柔知道其实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只是因为感到愧疚,所以一时茫然才会对自己说出。
这些年来的相处,秦巧柔又怎会不了解,他若然不是真的爱上了自己的妹妹,而自己的妹妹又真的十分爱他,这两人又怎会这些年来一直承受着罪恶感的在一起呢。
看着仍站着不动的邓世昌,秦巧柔轻轻的推了推他。
“快去吧!不然你就真的失去你最爱的人了。”
“对不起!我……”为难的看了看秦巧柔,邓世昌这时终于知道,原来他对秦巧柔的不舍那是亲人间的感情,而爱情他心里的位置只有秦巧依。
“我懂!希望你们幸福,记得!好好的照顾她!”领会的笑了笑,秦巧柔对着邓世昌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谢谢你!”对秦巧柔感激的点了点头,邓世昌便连忙转身往门外奔去。
然而邓世昌却没料想到,这竟然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秦巧柔。当他再次和秦巧依一起来探望秦巧柔的时候,只见病房已经空空,护士只是告诉他们,早在他离开的时候,而秦巧柔也悄悄的办理好了出院手续离开了医院。
两草依依伴河边,姊妹情深你我知。
愿君做个惜花人,永伴一生到尽头。
拿着秦巧柔留在床头的纸,秦巧依靠着邓世昌的肩膀大哭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将再也见不到秦巧柔了,不然她不会把自己托付给邓世昌。
虽然知道她并没有怪自己,但是回想着自己这些年来和秦巧柔一路走过的岁月,还有自己竟然对她做出的伤害,秦巧依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悔恨和内疚。
悄悄离开医院的秦巧柔,其实是独自一人转去了另外一家康复中心,她每天努力的练习复健训练。
因为昏迷的这段时间她的脚都沒运动过,双脚几乎都失去了功能,然而她用了几乎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让自己恢复为一个行动自如的正常人。
在恢复的同时,她靠着自己的回想和知识,她知道自己曾经所在的古代,是中国大约两千年前的南宋时期,而据她所知当时南宋的首都在现今的苏州,自己当时住的地方好像就在苏州城内。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次回到去那里,但是秦巧柔仍旧不肯放弃的,最短的时间内买了张机票启程往苏州的方向飞去。
盲目的走在街上,看着苏州城内美丽的风光,秦巧依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失落。
来到几乎两个星期,秦巧依几乎走遍了整个苏州,她现在开始好悔恨当时在那里为何不多出门走走,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走在街上,却不知道究竟和以前的苏州城有何区别。
冷冷的笑了笑,秦巧柔为自己的无助感到可笑。明明自己都觉得荒谬不堪的事情,却仍是不肯放弃的想要再次回去,站在小桥流水中间,程晓君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轻叹了口气,秦巧柔知道自己今天又是白走了一趟,感到自己的疲惫,于是她决定放弃那飘渺的追寻,往自己住宿的方向走去。
边走边欣赏着四周的风光,秦巧柔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就让自己当是出来旅游了一次罢,明天自己还是收拾行李,该是重新开始在这里的生活了。
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秦巧柔为在远古千年的他感到心痛。脑中突然浮现出李煜的《乌夜啼》。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无力的笑了笑,秦巧柔继续在夕阳的照射下盲目的走着。
然而每每经过路边摆摊的人时,秦巧柔都只是轻瞄一眼便离去,但是当经过一个老伯的地摊时,她顿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看着地摊上摆放的一对翡翠手镯,秦巧柔顿然激动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那对透彻清翠的手镯,那曾经是自己和齐裕风一起猜对联得到的手镯,她无法想象自己竟然真的那么幸运。
“姑娘!喜欢吗?我便宜点卖给你。”摆摊的老伯似乎看出了秦巧柔的钟意,微笑的把手镯递给秦巧柔。
小心的接过老伯递来的手镯,秦巧柔泛红着双眼不舍的看着它们。自从那次自己和齐裕风赢得这对手镯之后,她就一直带着它们,不曾脱下过然而现在再次拥有的感觉,让她的心里有着无法言喻的欢悦。
“大爷,这多少钱?”
激动的握着手里的这对手镯,虽然知道这在现在算是千年古董,必定不会便宜,但是秦巧柔决定了不论用多少钱,她都要把它们买下。
“我看姑娘既然和这对镯子有缘,我就算你便宜点,叁佰二十五元好了。”只见老伯眼底意味的看着秦巧柔,满脸仍旧是那让人倍感亲切的笑容。
翻找着自己的皮包,秦巧柔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皮包里正好有叁佰二十五元,于是连忙开心的把钱交给了老人。
“姑娘,我看你是来旅游的吧,不知你有没去过这附近出名的梅园,那里现在的池里开满了荷花,可美了。”
高兴的接过秦巧柔递过来的钱,老人似乎很开心遇到一个出手这么爽快的客人,于是好心的把自己熟悉的景点介绍给秦巧柔。
一听见荷花,秦巧柔想起了曾经齐家的那个荷花池,虽然明知道或许不会是同一个地点,但是她还是向老人家问清了地址准备去看看。
重新带上手镯,秦巧柔感觉到自己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刚才的失落和疲惫也顿然全消,于是按着老人家告诉自己方向,秦巧柔来到了老人所说的地方。
虽然月亮已经悄悄的挂上了树枝,但是寂静的荷花池并没让秦巧柔感到害怕,因为她在踏进的那一刻已经快激动的想哭出来。
没错,原来老人家说的这个梅园,正是秦巧柔再熟悉不过的齐家。按着自己的记忆,秦巧柔来到了她曾经常来的荷花池。
曾经熟悉的景色并没有因岁月的移迁而改变,满池仍旧开着清新脱俗的荷花,仍旧是那条长长的长廊,虽然上面的画已经褪色了许多,可是却让秦巧柔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千年般。
捂着嘴看着自己最喜爱的这个荷花池,秦巧柔思念的情绪变的更浓,静静在月光下,她为那千年的距离感到痛心,无奈的任由眼泪滑下,秦巧柔只希望这一刻时空可以转移,让她回到那千年的古代。
“你是谁?”哭的伤心的秦巧柔被身后的人声吓到,以为自己乱闯了进来,于是连忙转身低着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抬头看着身后的人,秦巧柔原本擦干的眼泪又再次止不住的往下流。
怎么可能,秦巧柔为自己的幸运感到惊讶。她竟然在莫名的情况下再次回来了这个熟悉的千年,而身后站着的那人正是自己在心底思念万分的齐裕风。
高兴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滑,秦巧柔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唯有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喊出声。
“是你!对不对,是你回来了,对不对!”只见齐裕风一脸惊讶的向她走来,正当伸出的手准备擦拭秦巧柔脸上的泪珠时,他已浑然失去了知觉往前倒。
看着渐渐倒下的齐裕风,秦巧柔连忙跨步上前,费劲的搂着他,然后让他靠着自己,因无力把齐裕风弄回房间,秦巧柔只好坐在地上,让齐裕风枕头着自己的大腿。
趁着月光,静静的看着齐裕风,秦巧柔的心里充满着感激和喜悦。她为眼前的男子感到心疼,如果自己没猜错,这里应该已经快过了两年了吧。
这两年里这个男子是如何的渡过的,看着他仍旧是一身的白袍,但是俊逸的脸上露出的憔悴和疲惫,她可以猜想的到这个男子的心底必定在自己离开后感到无比痛心。
还记得自己不肯对他坦诚心扉,正是因为她知道他对爱的痴有多深,她知道如果自己当时把心交出,当自己离开不久这个情痴的男子必定也会随自己而去。
她不愿看见他这般为情所伤的痴,所以她才会选择以最冷漠淡然的方法对他。
可是,如今回来再次看见这个世人觉得他冷漠的男子,她知道他仍在心底思念着自己,感受着这一切,她不知道该是哭好还是笑好。
微微的轻轻笑了笑,秦巧柔眼底露出无比温柔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子,轻轻抚摸着眼前脑子俊逸的睡脸,秦巧柔在心底默默许诺,这次回来她将回以她上次欠他的一切情。
“你是……?”途经荷花池,准备回房的林慕蓉,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
只见这两年来形如走尸的齐裕风,竟然昏睡在一个穿着怪异的女子身旁,然而当看着那女子看自己的笑容时,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能过来帮忙把他送回房吗?”看着一脸露出惊讶看着自己的林慕蓉,秦巧柔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看着他。
“当然!”连忙收起自己诧异的表情,看着眼前穿着奇怪但是仍容貌十分美丽的女子,林慕蓉的脸上恢复了以往那俊逸的笑容。
实在是对眼前的女子十分好奇,在把齐裕风安置好后,林慕蓉就已经无法忍耐的想知道她究竟是谁,而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可以让齐裕风睡的如此安然。
“我叫秦巧柔,他没事吧?”
微笑的看出了林慕蓉的好奇,秦巧柔在他没来得及说话前,已经先开口。
“没事!只是这一年多来他活的太累,现在突然睡熟了而已。”
看着秦巧柔脸上那抹熟悉的笑容,林慕蓉不知为何就是觉得自己似乎和她早就认识,但是看着她那陌生的样子,他虽然有点怀疑,但是还是嘲笑的把心头那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给除去。
“慕容公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不知可否?”听着秦巧柔叫着自己的名字,林慕蓉惊讶的只是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
“姑娘怎会知道我名字?”
明明记得从进门以来自己似乎都没介绍过自己,他好奇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竟然会知道,脑中突然一闪,再看看秦巧柔身上只有一件怪异的白衫,下身更是只穿着一条蓝色的不知是何布料的裤子,他怀疑着自己今晚遇见的是个仙女。
看着林慕蓉一脸惊讶的样子,还有他那打量自己的眼神,秦巧柔知道他脑子里必定不知道把自己给想成是什么,微微的笑了笑,秦巧柔决定告诉他真相,不知为何她感觉着他一定会相信自己。
“不是你想的那般!如果我说我曾叫程晓君,你会信么?”微微的一笑,秦巧柔并不畏惧的看着林慕蓉那突然变的严肃的样子。
震惊的看着秦巧柔那眼底透露的清澈,林慕蓉惊呆的停顿了好一会。
“你真的是大嫂?”
看着林慕蓉一脸的严肃,虽然语气是用着怀疑的询问,可是秦巧柔已经感觉的出来他的相信。
“慕容公子,还记得我曾说过吧,世上每件事都有它的规律所在,谁改变了这个规律都要承担它所带来的后果……。”
“你真的是她,简直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没待秦巧柔把话说完,林慕蓉已激动的打断了她的话,看着眼前虽然容貌不同的程晓君,林慕蓉为这神奇的际遇感到感叹。
看着林慕蓉那激动感叹的样子,秦巧柔为能认识眼前的男子感到庆幸。
“嫂子,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收起激动的心情,林慕蓉对发生在秦巧柔身上的事情感到好奇,现在他只想知道究竟在这浩瀚的世间,究竟有什么神奇的事情是自己还不知道的。
微笑的看着林慕蓉一付好学宝宝的样子,秦巧柔简述的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了他。
“真是太神了,你说的是这对手镯把你从两千年前带回这里?”不敢置信的看着秦巧柔手上的手镯,林慕蓉看着看着突然脑中闪现了什么。
“这手镯不就是风这两年来从不离身的手镯吗,怎么突然在你手上!”看着眼前的手镯,他记得这是风在程晓君身上脱下的那对手镯,这一年多来他几乎天天都拿出来看,他可以肯定自己记得没错。
听着林慕蓉这么说,秦巧柔的心顿然紧了一下,虽知道他是个情痴,但是当听见他那对自己的痴情时,她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你回来是为了他吗?”看出了秦巧柔眼底的不舍,林慕蓉看着她微笑的指了指身后的齐裕风。
“负君三千泪,还君一生心。”顺着林慕蓉指着的方向,秦巧柔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眼底充满柔情的看着床上的男子。
听着秦巧柔深情的许诺,林慕蓉心底有说不出的悸动,这一年多他看尽了齐裕风的痛,他知道如果不是有他们在处处看着他,或许他早就已经轻生随程晓君的离去而去了。
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清秀涟漪的女子,林慕蓉为齐裕风感到无比的高兴。
“可是你……”面对着容貌已经改变的程晓君,林慕蓉心底仍旧有着丝丝的担心。
“这才是真的我,我会让他重新爱上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帮助我。”看出了林慕蓉在担心什么,秦巧柔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但是眼底却露出了一抹坚定的深情。
面对着那淡然熟悉的笑容,还有眼前的秦巧柔眼底露出的坚定,林慕蓉发现原本的担心都是那么的多余,于是脸上露出了久不曾显的笑容。
心底久不曾有的喜悦更是顿然罩满林慕蓉整个心扉,看了看床上仍睡的毫无知觉的齐裕风,还有秦巧柔脸上刹那闪过的一笑,他不尽为他在心底祷告着,而自己则是坏坏的怀着一抹等看好戏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