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二) ...

  •   火车厢内总是喧嚣着,旅客们之间的吵闹声不绝与耳:愉悦的、粗俗的、谨慎的……一切都沉闷、压抑着一股脑耳的拥挤在这狭长的车厢里。
      原正东有时也会和邻坐的人攀谈几句,缓解一下旅途的辛劳,此刻的他无论做什么都是狂热的,内心充满着归乡的澎湃之情。
      坐在他对面的美丽女子总是安静得,在开车两、三个小时以来,她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她一样,给人以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觉,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她手中拿着的绘制的十分精致得笔记本上那两个写得娟秀的字体“汪素”,这应该是她的名字。原正东蹙了蹙眉头,在心中默念着一遍这个名字,似乎觉得他应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他想不起来。然而对她莫名的注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火车不断地停点靠站,旅客换了一批又一批。原正东为了节省钱,只吃了几个水煮蛋打发这顿午餐。他看了一会今早购买的早报,不一会就感到有了睡意。于是,他闭上了眼睛,打算睡一会。
      睡意朦胧间,他感到有人在拍打他。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车外已经全黑了,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之前在他后面推他上车的男人,他双手交叠着插在袖口,眼中透着龌龊的光芒,嘴角的笑容也很邪气。原正东一开始就不喜欢他,更是不想搭理他,可他似乎不在乎,你对他的态度,依旧拉扯着你闲聊。这使得原正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示意原正东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笑眯眯地:“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待在头等车厢吗?”
      原正东没有去深刻体会他话中的意思,他只看到了一个清秀单薄的背影正向头等车厢走去。那走廊悠长地仿佛没有尽头,白质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衬得她那身素净的白色旗袍,仿佛冰天里盛开的纯洁无瑕的马蹄莲。
      周围的人都已经睡去,旁边响起地声音越发的显得聒噪:“就知道那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人长得漂亮干什么不好……”
      此刻,原正东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从一上车开始就用猥琐得眼神盯着汪素看。“火车上的高级快餐”——妓女,比情妇和二奶都不如的人。
      为了缓解旅途地寂寞,在那扇紧闭得头等厢内,无数个达官贵人、有钱阔老,就能用钱找到乐子。
      原正东睡意全无了,他开始和那个看好戏得人一起盯着那车厢的尽头,但各自的目的是不同的。
      原正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昨天那个看好戏的男人还是在空挡的时候悄悄地告诉他“4点”。汪素今早4点才走出了头等车厢,那就是说她从昨晚8点开始在里面足足呆了8个钟头。此刻,原正东有些茫然了,自己跟自己较着劲,他还是不能相信汪素是名妓女的事实。
      终于又挨到了夜晚,8点。汪素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这使原正东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是希望今晚能够平静些。
      他看向窗外,盲目的看着一闪而过的景物。最后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视线盯格,他看到了车窗上那清晰而又远离自己的影子,隐约间他看到了有一条浅淡的透明的液体从那明媚的眼中滚落了出来,就像镌刻在玻璃上的一副美作。

      汪素是一个明感心细地女子,她知道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子在看她,用那种同情、怜悯的眼神望着她。而这些,现在是她最不需要的,就算那男子看起来不像坏人,她还是讨厌这样被注视着。她已经失去了被别人捧在手心里的资格了。她站了起来,不带任何犹豫地,似乎决绝地朝头等厢而去。

      原正东惊讶地看着她起身离开地那一个瞬间,仿佛成为了一道抹杀不了的记忆封存在了他脑海。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愚昧,因为他和她之间是没有关系的。
      每隔一段时间乘务员都会在每节车厢里来回走上一边,解决一些旅客的需要。
      原正东掏出钱来,买了份报纸。可报纸还没看上一眼,就从手中被人抽走了。
      “兄弟,我猜得没错吧!她果然是出来买的,不知道一晚多少钱,等老子有了钱,也要乐和乐和”他用报纸挡着脸,压低嗓子对原正东说。
      “谁是你兄弟” 原正东不知道哪来的气,几乎带吼得朝他说道,并将捏在他手中的报纸夺了过来,迈开一双修长的双腿朝洗手间而去。
      原正东用清水拍打着他的脸,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然后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衬衫上的纽扣突然掉了下来。
      乳白色的纽扣一直滚到了头等厢的门边才停了下来,原正东跟了过去。此刻门正好从里面被打开。
      原正东和汪素面对面站着,距离是那么近,空间是那么窄小,表情是那么尴尬。而汪素的鞋子正好踩在了那颗小小的纽扣上。
      “自己还装什么清高,早已是残花败柳的货色”恶俗的话语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顿时,将原正东此刻的处境推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最后,还是汪素先起步,原正东侧过身子让出了道路。汪素从他身边走过,墨黑的长发轻柔得擦过原正东的胸口,空气中浸溺着一缕缕清馨的香气,那决不是庸俗的脂粉味。
      “你不适合穿素色的衣服,那样不够活力”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开口的,但话出了口,就像泼了的水。他只听道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打鼓。
      “家父新丧!”汪素停住脚,回答了他。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羁绊,一次牵引。一个巧妙的相遇,一个无奈地开始。
      “抱歉!”原正东窘迫极了,他有些懊恼自己的轻率。
      “没什么” 汪素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脚上的高跟些被踩得“哒哒!”响。
      在火车上,这是他们唯一一次简单的交流,然后他们到了站,同时下了车,走出了月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