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洁白的玛格丽特》幽昙露

4、吃四块饼干 这是替身攻

　　“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叫我。”布加拉提站在走廊门外，身后是负责搜身和守卫的警员。

　　我扬起一边眉毛看着他：“如果我叫你了，你就会进来吗？”

　　“我会的。”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吗。”

　　“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定会来。”布加拉提看着我，认真地道。

　　听到布加拉提做出这样的承诺，即使知道并不一定是真的，我还是稍微开心了起来。我笑着要他放宽心，然后转身回到了走廊里。

　　我和布加拉提之间的门关上了，我沿着甬道走了几步，回到了钢化玻璃面前，面对着这座庞大的肉山。

　　对于和各种各样的男人打交道这种事，我已经很习惯了，即使是波尔波这种比起人来更像是一坨肥肉的家伙，我也完全能用平常心和他对话。

　　况且我觉得，波尔波其实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说实话，我很怀疑胖成他这样到底还会不会对女人有兴趣，毕竟他连翻个身都很困难吧。

　　波尔波吮着手指上的饼干屑，刚才那种令人发毛的神情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地从他眼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打量商品的眼神。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物件罢了，只不过我现在名义上是属于布加拉提的，不能随意买卖，所以他正在考虑如何发挥我的利用价值。

　　“看来布加拉提真的很中意你啊，浓姬。”波尔波盯着我，“你觉得他究竟喜欢你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我命令他杀了你，或者把你交给别人，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

　　“你觉得他可以为了你，违抗我的命令吗？”

　　“我不觉得。”我回视着他，“在布加拉提心里，组织永远是第一位的，甚至比他自己还要靠前。你不应该怀疑他对你的忠诚心。”

　　“噗呼，我当然知道布加拉提的忠心。”波尔波笑了一声，“我不怀疑布加拉提，我怀疑的是你啊，浓姬。”

　　“别忘了，你以前可是敌对组织的人，就算布加拉提信任你，我也不信任。人在选择另一个人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信赖」，明白吗，你没有赢得我的「信赖」啊。”

　　嗯，我明白。

　　我微微垂下眼帘，照着他的意思顺从地道：“那么，您要怎样才肯信赖我呢？”

　　“哼。”波尔波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喝起了红酒，吃起了饼干。

　　过了一会，他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一块墙壁升了起来，露出一个隐藏的壁龛。壁龛里有游戏机，还有枪支弹药，甚至还有手榴弹。

　　“十七世纪有个叫福勒的神学家说过，在背后称赞朋友的人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人。”波尔波从壁龛里拿出一封信，打开旁边墙上一道应该是用来给他送饭的窄门，把信放在托盘里，“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好测试你是否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依旧保持自律，只有这样，你才值得我的信赖。”

　　“你把这封信送到国外去，具体送去哪里，待会我会告诉布加拉提。”见我盯着那封信，波尔波的嘴角扭出一个弧度，“只是送个信而已，这点小事你只要想做，就肯定能办到的，对吧，浓姬？”

　　“可是我并不像布加拉提那样强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而已。”我抬头看着他，“如果这封信很重要，我在路上被人劫持了，那该怎么办？”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你、我和布加拉提，如果暴露了，那就肯定是你、我或者布加拉提中的一个人泄露了秘密。”波尔波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呢？”

　　短暂的沉默后，我伸手拿起了那封信：“我明白了，波尔波干部，我不会辜负您的信赖的。”

　　“噗呼，浓姬，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波尔波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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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和福葛还有阿帕基一起来到了机场。

　　“这次的任务是把这封信送到一个叫法比奥的人手上，他现在在德国，具体的地址在我给的资料里。福葛，你把地址背下来，然后销毁这份资料。”临行前，布加拉提吩咐我们，“按照任务要求，这封信必须由克利奥亲手交给那个男人。福葛还有阿帕基，你们负责护送克利奥安全抵达那里，我还有其他任务要去执行。”

　　“了解。”

　　在机场等待的时候，我和福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突然问我：“波尔波怎么会指名要你来送信的。”

　　“谁知道呢。”我耸耸肩，“可能他吃得太多脑子堵了吧。”

　　福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你现在相当了解他了。”

　　他知道我指的是波尔波吃饱之后记性就会变差。

　　“你最好说话小心点。”阿帕基摘下耳机看了我一眼，“不要在大庭广众随便议论干部的事，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布加拉提可能会有麻烦。”

　　他也斜了一眼福葛：“你也不要说些多余的话，为什么让这丫头送信与我们无关，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她，其他的事不需要问。”

　　“是是。”福葛敷衍地点点头，看表情显然不把阿帕基说的话当回事。

　　虽然阿帕基年龄比福葛大，但是就入队资历来讲，福葛才是前辈，他是布加拉提刚刚萌生组建一支小队念头的时候第一个招揽的人。头脑聪明的他自视甚高，虽然是自愿跟随布加拉提，但除此以外他不会听命于任何人。

　　阿帕基原本是警官，也是因为尊重布加拉提这个队长才加入的，他虽然身在「热情」，却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并且毫无自觉），只服从布加拉提一个人的命令。这两个人都算不上脾气好，没有布加拉提在场的时候，他们难免会有些摩擦。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我悄悄吐了吐舌头，暗自想要是布加拉提麻麻在这里就好了，我也不用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充当他们的安全隔离。

　　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上飞机，我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尴尬的空气，等到起飞之后，立刻戴起刚刚在机场买的HelloKitty眼罩。本来只是试图装睡，没想到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坐在一辆轿车里，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似乎很普通，感觉却又像是很久没看见了，既熟悉又陌生。

　　空气一点也不好，宽敞的马路两边是建筑工地，绿化带里稀疏的植被掩盖不住砂土，干枯的根系像魔女的白发一样光秃秃地裸露在土地外面。漫天都是飞灰，车从这里面开过一遭就必须得洗，否则就像是被黄沙从车顶倾泻了一样。

　　我透过紧闭的、有一点脏的车窗向外看去，到处都挂着鲜红的横幅，我努力辨认上面的字，勉强看出其中一条写着“扫黑除恶”。

　　啊，啥意思，打击□□吗？可布加拉提他们不就是□□？？

　　糟，要坏事，得赶紧告诉布加拉提。

　　咦，布加拉提是谁，我什么时候认识了个外国人？

　　飞机一阵颠簸，我的头撞到靠背，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福葛正看着我：“没事吧？”说着，伸手摸了摸我后脑勺撞到的地方。

　　我感觉到阿帕基虽然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却也时不时地睁开一条缝往我这瞟，我摸摸自己的脑袋：“没事，就是颠了下，靠背挺软……欸我眼罩呢？”

　　阿帕基仍然闭着眼睛把手伸到我面前，指尖勾着我的粉红HelloKitty眼罩。就在我要开始怀疑阿帕基的爱好的时候，福葛解释道：“你睡觉不老实，脑袋蹭来蹭去，把眼罩蹭掉了也没醒，是阿帕基帮你捡起来的。”

　　哦，这样。

　　可能是飞机上睡不安稳，我才会乱动吧。

　　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个什么东西给我枕一枕，比如谁的肩膀。我两边看看，左边是将近一米八的福葛，右边是接近一米九的阿帕基，再看看我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立刻放弃了枕他们的肩膀这个念头，将目标转向他们的大腿。

　　我在福葛那条骚包的破洞西装裤和阿帕基被深色长款风衣包裹的大腿之间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很嫌弃地闭着眼睛，往福葛的大腿上缓缓倒去。

　　我的小脑瓜被一只手接住了，睁开眼睛看到福葛惊恐地瞪着我：“你干什么？！”

　　“睡觉啊。”我一脸无辜。

　　“睡你个头，操，我看你是刚才那一下把脑子撞坏了吧！”福葛一脸抓狂，隐隐有变身暴躁老葛的趋势，“你赶紧给我清醒一点，枕在我大腿上睡觉那像话吗，啊？”

　　“怎么不像话了，要是布加拉提肯定会让我枕的。”

　　“那是布加拉提！这能比吗？”

　　“你好麻烦哦……”我只好揉着眼睛转向阿帕基，阿帕基早就被我们闹得睁开了眼，看到我在觊觎他的大腿，差点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立刻张开五指一把按住我的头顶：“你敢？！”

　　“你好凶……”我在他们两个震惊又迷茫的视线中瘪了瘪嘴，一脸委屈，“你们不让我好好睡觉，还要凶我，我回去告诉布加拉提。”

　　“克利奥帕特拉，你是不是疯了？”阿帕基涂着紫色唇彩的嘴都张大了，福葛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神情困惑。

　　“你们都好小气……腿都不给枕，小气鬼喝凉水。”我放弃了和这两个家伙争辩，打了个哈欠困倦地在座位上缩成一团。

　　在我闭上眼睛之后，福葛和阿帕基立刻无声地做起了口型，张牙舞爪神情狰狞。

　　阿帕基：怎么回事，你小子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福葛：关我屁事！操，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敌人的替身攻击！

　　阿帕基：什么样的替身攻击能让这家伙像吞了豹子胆似的，居然敢往我腿上躺。

　　福葛：那你说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没过一会，飞机又开始在气流中颠簸震动，我皱着眉头非常不舒服地缩在座位上。就在我被颠得快要醒过来的时候，突然什么东西往我眼前一遮，一只大手用风衣裹住我的脑袋，把我按到了炙热的胸肌上。

　　“？”我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想要睁开眼睛，头顶传来阿帕基不耐烦的声音：“闭嘴，睡觉。”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立刻松懈下来，靠在这个结实的胸膛上，沉沉地陷入黑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