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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点小心思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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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一说完,柳君安便开始赶人。
夏秋夕抱着易离的胳膊,翘起下巴蹬蹬蹬走出去,说的好像谁喜欢在他那个房间里待似的。
将房门一关,易离带着夏秋夕回了自己的院子。
夏秋夕拉着他走到院子的大树底下坐着问,“……我这可算是跟你兜底了,你打算怎么办?把我赶出去么?”
易离想了一瞬,一言不发的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夏秋夕撇撇嘴,心道一声无趣。
还没来得及过多吐槽,就看见易离手中拿着之前挂在他床帐上的玉牌走了出来。
夏秋夕撑着腮帮子挑眉看他。
易离走到她面前坐下,将手里拿着的玉牌放在石桌上,道,“这个你拿去吧,我这边安排好了之后会去一趟轻羽宫,你将东西拿走之后,就别再掺和进来了,赵晓媚不是个善茬。”
夏秋夕拿起那玉牌看了一会儿,笑着问,“难道你觉得我是个善茬?我既然选择了站在你这边,这生意就是不打算做了的,而且……这么好玩儿的事情,你居然打算撇下我一个人去,离哥哥,你很没有良心哦。”
对于这种她不知道的江湖事,她的兴趣可是格外高涨,“对于你口中的赵晓媚,柳君安口中的二夫人,我是非常好奇她到底什么样子。”
易离道,“还不就是人样。”
哟,这话说的,怨念冲天啊。
夏秋夕调笑道,“她既然是你的杀母仇人,为何这些年你没有动作?”说完又像想起什么啊了一声,“我知道啦,你那个爹……”还真是孝子啊。
“你东西拿到,任务就算完成。”易离认真对夏秋夕说,“这趟浑水你不蹚也罢。”
本来在几年前就应该处理的事情,只是念着赵晓媚照顾自己那个无用爹,留了几分情,没想到她如此贪心,不仅想独吞轻羽宫,还想着赶尽杀绝,果然最毒妇人心,恐怕自己那个不分是非的亲爹,病入膏肓的缘由也不单纯。
真不是易离狠心,只是他一想到当初老宫主因为赵晓媚是怎么对自己娘,怎么对阿繁,怎么对自己的,他就恨,这种父亲,连陌生人都不如。
夏秋夕见着易离眼神越来越幽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忍不住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走过去撘住他的肩膀,凑近他耳旁问,“啧啧啧,离哥哥,你这样子好凶呀,想到什么了?”
易离攥紧拳头,偏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和你无关。”
这话就非常不中听了,夏秋夕扯住他的耳朵,认真道,“什么叫和我无关?你想和我撇清关系?跟你讲哦,门……不,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易离一愣,“什么关系?”
“哎呀。”夏秋夕扭扭哒哒的戳了他脑袋一下,十分羞怯道,“当时是……人家都说了喜欢你了嘛。”
夏秋夕心道,她挑中的人,断没有放手的道理,就算是木头,也得给她发芽开花。
易离茫然眨眼,喉咙有些发紧发涩,哑着嗓子问,“你与谁都是如此轻浮么?”
嘎?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离哥哥哟……”夏秋夕攀着他的肩头,脚步一扭,跌入他的怀中,笑的明媚可人,“虽说我喜欢玩儿,平日里也没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得我喜欢的,你当真不考虑……娶我为妻?”
送上门的娘子都不要,这辈子会有报应的。
易离努力忽视游移在自己脸颊上的葱白手指,脸上有些发烧耳垂泛红,他吞了口唾沫,严肃道,“做我的妻……会很无聊。”
“没事儿呀。”夏秋夕不在意的道,“我可以自己找乐子嘛。”
易离一听,脸色一沉,“你想找什么乐子?”
咦?夏秋夕戳戳他的鼻头,娇笑几声,“……你觉得呢?我能找什么乐子?”
赏月养花,只要心里有乐子,做什么都是乐子。
没成想易离还真认真思考了一番,随后像个教书先生一样教导道,“女子重声誉,不可胡闹,不可轻浮,不可……”
“嘘。”夏秋夕抬手捂住他的嘴,眼波流转,拉住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声音压的又低又软,从易离耳边缱绻的擦过,道,“放心吧,我只在你身上找乐子。”
易离淡色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心跳如擂鼓,眼神专注而热烈的盯着夏秋夕。
夏秋夕勾着嘴唇,笑的魅惑。
眼神中流动的气息仿佛变得旖旎了很多,两人近的几乎可以看清对方眼睛里的影子,夏秋夕的视线从他深色的眸子顺着坚挺的鼻梁一路至淡色的唇,看起来很软的样子……唔,亲起来也是。
一吻终了。
半响,她笑着道,“离哥哥,你还蛮好亲的嘛。”
下一瞬,搂在腰间的手暗暗使了些力道,将她往身前搂了搂。
夏秋夕乖巧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舔了舔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易离眸色沉沉的盯着她,夏秋夕心里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就被这人凶巴巴的再次吻住。
“唔……”夏秋夕的手指用力,被亲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脑有些馄饨迷蒙,软乎乎的。
待到夏秋夕喘过气,抬眼看着易离,俊朗的脸庞上满是柔情,脸色红的发烫,眉头微微拧起,眼神克制却炙热。
薄唇微动,他低声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夏秋夕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后,笑着道,“我选的人,不后悔。”
这话说的千回百转,语调悠长,直直的落到易离的心口上。
易离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脸颊,声音低沉且暗哑,“嗯。”
夏秋夕觉得自己真真是沦陷了,不知道心悦他什么,只是若真错过了,她一定会后悔会遗憾,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就算他站那儿一句话不说,她都觉得高兴。
……
这下子夏秋夕更是正大光明的在将军府里待着了,下午的时候还带着易离去见了夏午,干干脆脆的道。“银子我不要了,你把胭脂贴退回去,告诉那个老女人,易离被本楼主包养了,那点银子,让她给自己拿去买棺材吧,我怕她活不了几天了。”
夏午嘴角抽了抽,“紫珍珠你不要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要是早知道夏秋夕能看上易离,以前的任务就该全部扔给她,这样子说不定她十六岁的时候就嫁出去了,哪儿还能在欢喜楼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啊。
“紫珍珠嘛……”夏秋夕拉着易离的手晃晃,撒娇道,“离哥哥会给人家买的,对不对?”
易离面上泛红,点头对夏午道,“我买。”
夏秋夕高兴的赖在易离的身上,挑衅的看着夏午。
夏午扶额叹息,“嫁出去的师妹,泼出去的水,寒心啊。”
易离神色一凛,“夏公子……”
“你闭嘴。”夏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夏秋夕抬起手中烟杆抽了夏午手背一下,“你凶什么凶,我的人,是你能凶的吗?”
夏午摸摸手背,心说简直没良心,“你你你……姑娘家家的,这话放在嘴边,也不怕人家说闲话。”
“哟。”夏秋夕歪着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做了教书育人的老夫子了?这话是你该说的吗?老财奴!”
“嘿,我是老财奴?”夏午反手指着自己,“那你有能耐别用我挣的银子买胭脂水粉啊?”
他挣得银子都花给夏秋夕了,要不是他手段好,墨楼早就被吃垮了。
夏秋夕被噎了一下,扁着嘴哼唧两声,“是你自己答应师父要照顾我的呀,世上可没后悔药吃。”
“老子就你一个师妹,我不照顾你让你饿死啊?”夏午咧着嘴,气的头顶冒烟。
夏秋夕嘻嘻笑了两声,从易离腿上爬起来挪到夏午身边,捏捏肩膀,“师兄,好师兄,人家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你就忍心让人家还没出嫁就守寡么?”
“……”夏午纠正,“嫁人之后丧夫才叫守寡。”
“我不管。”夏秋夕鼓起腮帮子,“你要是接这生意,就是欺负你妹夫,你看着办吧。”
嘿,这还不讲理了,夏午恨铁不成钢的道,“既然都是仇家了,能坑就坑嘛,你什么时候这么心善了?”
“哦?”夏秋夕眯着眼问,“师兄有什么高见?”
夏午笑的阴险,“高见算不上……”只是一点挣钱的小心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