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夜之迟暮》云希玲子

10、第九章 幽夜不知道

　　幽夜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是有种奇异的悲伤，在看见迟暮抱着迹部走进来时瞬间撕裂开来。
　　虽然是这么想着，还是加快速度给昏迷的少年换上干净的丝质睡衣。不得不承认，迹部是个优秀又富有吸引力的人。拿着毛巾轻轻地擦着银色的发，看迹部微微皱起的眉，不安的表情，幽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愣在原地。
　　洗过澡的我穿着浴衣出来，看见幽夜就那样呆立在迹部的身边。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毛巾，继续擦着迹部的银发，幽夜才瞬间回过神来。“去睡吧。”我看了他一眼，微微勾了下唇。幽夜皱眉，半晌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又开口：“让他们也睡吧。很晚了。”幽夜顿了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一愣，似乎忽略了些什么。门又开了，幽夜探了个头进来：“我没有给云蝎通知住址，她在东京有房子。”说完就离开了，让我把道谢的话硬生生地扼在喉口。
　　好不容易把迹部的头发弄干，扯了床被子给他盖上，迹部自然地把身体侧卧，裹紧了被子，嘴唇抿了抿，嘟囔了句什么，才算是睡了过去。我习惯性的摸口袋找手机，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换过衣服。我从迹部被淋湿的衣物里翻找到迹部的手机。在电话薄里翻找迹部父亲的电话号码。
　　备注显示：迹部慎吾。
　　我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电话响了几秒后就被人揭起。“你好，这里是迹部宅。”是个温柔地女声。我一愣，我明明打的是迹部父亲的手机，却打到了迹部宅。“不好意思，我找迹部家主。”我尽量压低声音。“请问你是？”女子的声音顿了一下。“迟暮玄夜。”“好，请稍等一下。”
　　“喂。”带着几分冷冽的男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我是迟暮玄夜。”“我知道。委托任务是交给你的吧。”男子说。“是的，迹部今天……在我这里寄宿了。”“我知道了。”几秒默然后听筒那边便传来挂断的忙音。我举着听筒，有几分诧异。
　　迹部慎吾？看起来是个冷淡的人啊。不过迹部在自家电话号上备注父亲的名字……真是有趣。
　　望向墙上挂着的大钟，已经是深夜了。
　　最后看了一眼迹部，我在隔壁的屋子里睡下。忘了问自己的房间在哪，应该是在顶层四楼。但是今天算了，先睡一晚再说。

　　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六点，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后，就起身穿好放在床上的冰帝校服。女佣叩响了门：“少爷，可以准备餐点了吗？”“可以了。”我一边应道，一边向门外走去。还要上课啊……真是麻烦。
　　吩咐女佣去叫醒迹部，我走到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男子带着几分初醒的慵懒，异色的眼眸透着蛊惑，嘴角微笑。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脸摆回面瘫的样子。然后迅速刷牙洗脸。最后整好衣领，我才来到餐厅。
　　迹部还没有到，其他人已经开始吃饭了。大家都换上了校服。幻水则穿着职业装坐在椅子上和幽夜说话。见我走过来时打了个招呼。“怎么穿成这样？”我拉开椅子坐下。艾弦似乎是睡足了的样子：“年龄问题……她超龄了，所以当老师。”幻水狠狠地把吐司撕成两半，好像撕的是艾弦一样。我一笑，也幸好幻水并没有穿青学的菠菜叶校服……那简直就是感官刺激。
　　蝶舞优雅地往嘴里送了一块全麦面包，嘴上倒是毫不留情：“幻水，嫌疑人吐司是无辜的。不吃的话你可以把它无罪释放了。”幻水狠狠一口把吐司咬掉了大半个。满脸写着不吃白不吃的泼妇样。
　　“少爷，迹部少爷他……”又是那女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怎么了？”我放下三明治，好脾气地问她。女佣紧张地绞着衣服：“您还是去看看吧……。”我起身，径直走向那屋子里去。
　　迹部的丝质睡衣滑落在肩膀上，被子纠结成一团，眉依旧皱着。只是床头摆放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他却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听女佣说，她在门口刚喊了两声，听见里面东西掉落的声音，就来找我了。
　　“迹部？”我走过去喊他。迹部把被子一裹，翻了个身继续睡去。“要迟到了。”我伸手推了推他。“烦死了。”迹部嘟囔着，宽大睡衣顺着一边肩膀滑落，挂在腰际。眯了眯眼睛，伸手拉好迹部的睡衣，另一只手掀开被子。凉气瞬间袭击了他。
　　迹部将身体缩在一起，醒了。只不过眸子里透出的满是怒气，像上升着的淡色火焰，焚烧在瞳孔的深处。“醒了？”我放低声音，结果女佣拿来的一套休闲服丢给他：“起吧，要迟到了。”
　　错觉一般，那淡色的火焰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被浇灭了。
　　那女佣在一旁诚惶诚恐地点着头。我又返回到餐桌上。
　　“对了。”幽夜开口：“昨天你去洗澡的时候，幻水给迹部看了下，只是淋雨久了点，发低烧。”我点了点头，朝幻水扯出一个笑脸。幻水也是一笑，眉目中透出得意的味道。
　　另一边，蝶舞正把最后一块全麦面包送进嘴里，然后说到：“我吃饱了。”用艾弦递过来的纸巾擦干净嘴，又拿起放在右手边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朝我点点头：“走了。”艾弦也跟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门外走去。
　　迹部刚刚走到餐厅。穿着女佣给他找的一套休闲服。迹部走在餐桌前，看了我一眼。然后扯扯身上的衣服：“不错。”然后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幻水咋呼了起来：“那当然！那可是……”见我盯她，便很识相的闭了嘴。
　　“我知道。世界头号产业旗下的服装品牌eternal 。”迹部头一扬：“没错吧？”我点点头。eternal的确是自家公司下的服装品牌。名字还是幻水给起的。意为永恒。“果然，本大爷华丽的审美无时无刻不在闪烁着光芒。”迹部摆出以往高贵的神色，和昨晚判若两人。
　　幽夜也吃完了，他拉住幻水向门口走去。
　　我端起咖啡，对着迹部笑了笑：“等下还有甜点。”迹部不语地抿了口咖啡：“Cappuccino？（卡布奇诺）”我点头。“有点甜。”迹部放下咖啡杯后就再没有动过。我招手让女仆上来：“换一杯。恩……和我一样的吧。”新的咖啡端上来后，迹部尝了一口：“ESPRESSO？（意式特浓咖啡）你喝这个？”“偶尔。”我一笑：“苦味利于保持清醒。”迹部又尝了一口：“还不错。”
　　“少爷。你给迹部少爷点的甜点还要吗？”迹部看了我一眼，朝着女佣摇了摇头。“可惜了。”我咂了咂舌：“我给你点的是约克布丁哦。”迹部端着咖啡直直愣在那里。“好了好了，走吧。”我把纸巾递给他。迹部一皱眉，似乎还对约克布丁的事情有些郁闷。
　　走到大门边上，迹部突然想起了什么。“第一次叫我起床的那个女人，居然用手动我的脸！”我眉头一皱：“她进了房间？”“恩。”迹部点点头。
　　银色的法拉利滑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停在我和迹部面前。我替他拉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了。”我转头对刚刚来送行女佣说道：“去收拾下行李吧。多领一个月的工资。”抿起唇，冷冷一笑：“今天起，你被解雇了。”
　　“迹部，你的起床气还蛮大的。”我望着窗口，调侃着说道。迹部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个花瓶，很贵吗？”我笑：“是啊，非常贵哦。”“下次赔你。”
　　“呵呵，我不要钱。”我耸耸肩：“具体要什么等以后再说吧。反正是肯定要赔的。”迹部扭过头去，一声不吭的望着窗口。我揉了揉眼睛，拿手机给云蝎打了个电话，她已经在冰帝网球部了。
　　“十分钟以后要开始训练了。”电话那头的云蝎打了个哈欠：“迹部没到，你也没到。”我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和我一起，最多五分钟就到了。”“果然……转校通知书我帮你拿了。你们快点。”云蝎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车子驶到了冰帝门口。之后便被人群包围住了。迹部习以为常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女生们一阵尖叫。
　　迹部高举右手，修长纤细的手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玉石般的光泽。嘴角一扬，泪痣显得更加妖娆醒目。“啪。”清脆的响指声在无声的场地上恍若轰鸣。“迹部，迹部，迹部，迹部，迹部……”人们呐喊着他的名字，如敬奉着的神明一般。
　　我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推开车门走下去。如斯高傲的挽住唇，向迹部走去。
　　天地失色
　　异色瞳孔闪烁着的色彩，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东西的兴奋。凌乱的紫发带着发硬的质感，细细碎碎地落在肩上。刘海遮住额头。削尖的下颚，柔软的唇线。嘴角的笑带着几分邪气，却也是蔑视一切的傲气。长期运动的匀称身体，优雅地迈着步子前行。
　　恶作剧般的对迹部做口型“要迟到了！”迹部看了我一眼，似乎刚刚回过神来的样子，又是一个响指，人群自动分从中间分开。静悄悄地看着我和迹部走过。而一经我们走过，人群又自动收拢起来。大声地尖叫议论，不过主角似乎不只迹部一人。
　　我和迹部一路悠闲地走到网球部。迹部到更衣室换好运动服站在场地上时，我看了看表，距离云蝎打电话的时间正好十分钟。
　　训练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考完了，解放了，毕业了。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