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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温柔 ...
夏霖纳罕,难道是她看错了?师叔祖进去的时候,那满面的春风都快吹到她头顶来了,为何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跟刚吃了人似的……
一定是小叶子惹他生气了。她笃定地想,就连自己个毫无恋爱经验的母胎光棍都知道,喜欢一个人是要想尽办法让他开心的,相爱相杀什么的圆得再有道理也都是扯淡,这个不懂事的小师弟难道看不出师叔祖对他有意思嘛?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想玩玩,所以才时好时坏,反复无常?
哦,去他的玩玩!想到这,夏霖突然就怒发冲冠了,心说师叔祖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被他这么涮着?!不行,得去问问才是。
她大抵是对江枫爱得深沉,替人虐渣的急切心理奇迹般地盖过了误伤叶霜河的愧疚,以及他俩长达七年的塑料姐弟情。
夏霖走到门口,本想直接推门进去,想想还是不妥,耐着性子敲了敲,没人应。
睡了?靠,把师叔祖气成那样他还有脸睡!
“那我进来了。”她礼貌性地告知一声,正要推门,里面传出一个冷冷淡淡的男声,“今晚不见客。”
“……”她伸出去的手挂在半空,进退维谷。不知为什么,那声音好像根无形的鞭子,透过房门直接抽在了她脸上,好歹是把她飞到九霄外的良知给抽出来了。
她憋屈道:“小叶子,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屋里一阵静默。
她又巴巴地说:“我知道你受伤需要休息,可是我真的好担心,就看一眼,看你没事我就走,好吗?”
依然静得可怕。
夏霖叹口气,正准备离开时,叶霜河终于理她了:“你进来吧。”
嘿嘿,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她像偷了腥的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看到人的一瞬间也是愣了。
他,他好像很虚弱诶。
那过分俊秀的年轻男子半倚着墙,丝被被拉到锁骨以上的位置,轻敛着眉闭目养神,鼻峰的阴影落下来,遮住小半边脸,他就那么待着,一言不发,像是在平静地渡过一场极难熬的沉疴。
夏霖小心地挪过去,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明明两个时辰前师兄还说他已经好了呢。
“喂,你还好吗,可别吓我啊……”她蹲在床边,很想像小时候一样安抚地握住小师弟的手,揉搓揉搓,不过现在是万万不能了。
“我说好你信么?”叶霜河无奈地看看她,发觉自己好像真是对这样小动物式的撒娇没办法。
“啊……那,那怎么办啊?”夏霖焦急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还不是一边死一边活的。”他修长的五指插进额前零落的鬓发,往后梳了梳,高冷不过三秒,“我的好师姐,你别一副我已经躺进棺材了的表情行吗?这还没死呢就要给办葬礼哎哟——”他捂着手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丫头。
“你有没有良心啊?衰成这样子还装蒜,别说他生气了,我我我也要给你气死了!”夏霖在他手背上狠狠扭了一把后如是说。
叶霜河歉然一笑,也不敢反抗:“他生气?谁,那谁?”
“可不是,师叔祖都被你气得不认人了。”她站起身来,抱着胳膊愤愤地想,果然人贱就是天生的,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
“呣,我也不想那样啊……”他摸了摸鼻尖,努力回想着最后寒意袭来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结果一下子思路清明,肤色煞白。
糟了,枫儿那样矜持的人,一定不会再理他了。
夏霖看他脸上阵红阵白的,肯定是想起了什么尴尬事,怒其不争道:“你个笨蛋,喜欢就去追呀,非得等到人家心凉了,你才高兴啊?”
叶霜河无语:“何必等凉,不都是我一头热,他什么时候心热过……”
“咚!”夏霖实在气不过,又舍不得再拧他白生生的手背,只好恨一跺脚以泄愤,“你是真瞎还是假瞎,师叔祖都表现那么明显了还要怎样!”
“你个脸大过天的不赶紧上,难不成要他来给你表白啊!”
“你都没见你受伤后他急得那个样子,比死了男人还凄惨!”
比死了男人还凄惨……嗯,她这一点上站得挺对的,就是不知道无故被她放到女人位置上的那位,听到了会怎么想。
叶霜河以“对牛弹琴”的那个牛的姿态听了她这一系列的教导,邪魅一笑:“好歹寂月一枝花,中意在下的人那得用车载斗量的,多他一个算什么?”
然而,对方用死亡之眼凝视他,终于给他凝视地坐不住了,疑惑道:“你说真的?”
“……”夏霖简直想一头撞死了,见过迟钝的,没见过这么迟钝的,他不是还什么浪子的么?浪哪去了?
“不是,这种事情你别开玩笑啊,我这个人胆小,心思还脆弱,受不起的。”叶霜河看起来无比正经地望着她。
夏霖被他的厚颜无耻气没辙,曲着食指敲敲脑门:“做人,哦不做妖用点脑子好不好?你仔细想想,师叔祖刚才有跟你说过什么暧昧的话吗?”
暧昧的话……叶霜河严肃地想了片刻,蓦地坐直身体,福至心灵:“对,他说他会护着我!”
“好了划重点!”两人一拍即合,她又习惯性地去拍他后脑,都挨着头发了堪堪收回来,牙酸道,“都这样了你还要他怎么说,然后呢,你怎么回的?”
他惨笑一下,拼着被揍的风险如实道:“我给拒了。”
“……”夏霖单边眉毛抽搐了半晌,费好大劲才把满腔怒火压下去,别过脸去骂了句,“艹。”
虽然女孩子骂脏话不好,但她是真的忍不住啊!!!
她锦上添花地把晏子渊刻意隐瞒的内容讲了一遍,前面杀怪还好,后面摸胸的那段,叶霜河再不要脸,也熬不住了,轻咳一声:“那个,夏姑娘,麻烦注意一下,小女孩儿满口/淫词艳语,有伤风化。”
夏霖怒怼:“你们干得出来,还不准我说了!”
他听后,无力地靠回墙上,气若游丝道:“行,你说吧说吧,就当我死了。”
“……”她自然也觉得难为情,没再说下去,心想不过总算误会是解开了,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两情相悦夫唱夫随了?
“那你要去追回来吗?”
“不要。”
……
夏霖已数不清自己今晚是第几次暴走了,拳头在挥出去与收回来间游移,最后义无反顾地一转身——
“哎你干嘛去?”叶霜河及时叫住她。
“要你管。”
“我怎能不管,”他语声很柔和,像石缝间脉脉淌过的溪水,“师姐,我知你一向疼我,所以这件事,也求你帮个忙。”
夏霖回过身,期待道:“什么忙?”
叶霜河浅浅一笑:“帮我守住这个秘密,别叫枫儿知道。”
很奇怪的,她本应回他不知好歹,可这一次,却很真实地感觉到这人不是在逗趣,平时总是没正形,但这句话,他是认真的。
她不解道:“为什么啊……”不是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吗,正好的年华,相当的实力,若是能相守相知,会羡煞多少旁人?
对方没正面回答她,反而道:“小霖,你把桌上的灯盏拿过来。”
“哦,好。”他与江枫正好是反着来的,只有与自己说正事时才会叫声“小霖”,其他时候都是大言不惭的师姐师姐,夏霖摸着这个规律,从善如流地去端了来。
沙罗国富裕,连客栈的灯盏都别有一番风味,一个长方体纱罩,框架像是镶了金(应该只是黄铜毕竟怕贼偷),四面薄纱上绘制着金沙、桑树、驼队、月亮河,色彩鲜艳明快,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心情愉悦。
叶霜河伸手在基座处探探,找到接缝的地方,轻轻一拧,就把那灯罩取下来了,里面的白色蜡烛燃着,静谧而温馨。
夏霖一头雾水地看着,不懂他拆个灯是什么意思,正要相询就看到骇人的一幕——他把手掌置于烛焰上,皮肉焦煳的味道立时散开!
“你干什么!”她惊叫一声,去抢那蜡烛,却被他一闪身,抓了个空。
“别动,安静待一会儿。”叶霜河额上冷汗落下来,咬牙道,他一只手上的皮肤已经被火燎了大半,鲜红的肌理一碰到灼热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焦黑,就像是架在火上的山鸡野兔,任人宰割。
夏霖似是受了五花大绑,下巴被人捏住,强行面对着这残酷的景象,她算不得多漂亮的脸上满是惊惧,就那么怔愣愣地看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待叶霜河的那只手又恢复到莹润如玉的模样时,整个过程最多一炷香时间,他们两个却都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
他轻颤着将那灯盏递给夏霖,脱力地倚在床棂上,勾勾嘴角,慵懒笑一下:“小妮子,害怕吗?”
她捧着温热的白烛,脑子一团浆糊,期期艾艾地开口道:“不,不怕。”
“不怕就好,我本来担心吓得你三天吃不进饭,饿得身板比我还男人就惨了。”
……姓叶的我求你做个人吧。
夏霖捂着脸,当真无言以对,暗瞄一眼自己前平后平的魔鬼身材,心想不气不气,他是病人他是病人他是病人……
看她成功从惊弓之态中走出来,叶霜河才道:“所以,你看出什么了吗?”
她迷糊地问:“看出什么?”
“诶呀你把那苦钻剑谱的精神往大处放一放好吗?”叶霜河趁机又去她有点婴儿肥的圆脸上“揩油”,软乎乎的肉捏在手里忍不住大呼舒服,“小霖,你是不是总问,什么时候才能变强,变得和你们一样强?”
被那只骨肉匀称的手调戏,夏霖却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明明之前都要被烧到露骨了现在又……
她沉重道:“没错,我不能总是这么弱,我要报答师父,保护师兄弟,重振门派。”正经地说出这话来,她脸上一红,又时过境迁地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这码子事,向后撤了一步,躲开与他的接触。
她一拒绝,叶霜河也明白过来,有点难为情,遂假装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慢吞吞道:“你有理想是好的,但也需要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双十都不到,就想着要登天,这不是好高骛远是什么?”
夏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因为每当自己与江枫提起这事时,对方总是淡淡的、但又露着欣赏地要她努力,她倒真没怎么去想,自己是不是太过激进?
她不大甘心地反驳一句:“师叔祖不也就大我三岁,他能做到的事我为什么不能?”这论调,说真的她自己都觉得打脸,江枫什么水平她太清楚了,七岁引气,十五岁元神,二十岁化虚,这神速,百门仙首拿出来都不够看的。
听了她的天方夜谭,叶霜河倒笑了:“果真是什么师父带什么徒弟,枫儿他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方及弱冠,你也信?”
夏霖:“为什么不信?”
叶霜河:“那你猜我多大了?”
夏霖:“……二百岁?”
“好师姐,借你吉言,我争取活到那时候。”他感叹一句,接着道,“其实我也不记得自己具体年岁了,姑且算一百出头吧,不过枫儿的年纪,绝对比我只大不小。”
“何以见得?”夏霖狐疑。
“因为我很小时候就认识他了呀。”叶霜河坦然。
她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抓抓头发,问:“不对呀,看他不像是认识你的样子,你又满口鬼话诓我呢吧。”
“……我诓你个鬼,别管我怎么认识他的,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他瞪眼把夏霖的不服气委委屈屈地请回去,幽幽道,“你光看到别人风光的时候,却没见过背后经历过多少无明的黑夜。枫儿十几岁的时候,比你强不到哪去,至于我,方才也演示给你看了,只有受得住烈火焚身的苦,现在才能人模狗样地做在你面前。”
夏霖撇撇嘴,想起来幼时在家里生火不小心被烫到,起了满胳膊的水泡,整整十天没敢做别的,她不由得猎奇又担忧地问:“那,那得多疼啊,你难道每次都强忍着吗?”
叶霜河:“不忍如何,不忍就要被坏人抓去炼丹长生,换成是你怎么选?”
“我……大概我也会选择活着吧。”她低头黯然道。
“有点觉悟了,不枉我这一片苦心。”他把丝被往上拽了拽,遮住胸口上的那片红,暗叹自己居然会病娇到这个地步,呜呼悲哉。
“不过小霖,我也不希望你真的经历什么生命难以承受之痛,你有志向,肯努力,底子不差,又得高人指点,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总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嗯。”夏霖被激励得脑子发热,郑重地点头,她隐约觉得内心那道一直不能饶过自己的紧箍咒,似乎突然就松懈了,瞬间轻松不少——这一松懈,带来的并非堕落,反倒是舒展手脚,开阔心胸,能够更好地向上攀爬。
叶霜河看她脸上由紧到松再到紧的变化,由衷欣慰,竟像个老父亲一样,觉得“我家女儿终于长大了”:“所以呢,世上没有一件事是信手拈来的,修行是这样,感情亦是,非黑即白是小孩子的想法,最重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他,有的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懂?”
“……”一下从教育频道转到感情频道,夏霖半晌才回过味来,讪讪道,“可书上说了,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我还是觉得,你是不够用心。”
叶霜河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也不恼,莞尔道:“是,我确实还可以更用心,但目前能尽最大力做到的,也不过是,若谁想伤他,可以,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没有妄言,虚无之魔阵中,他什么都没想,脑海就一个念头——不能让人伤了枫儿,谁都不可以。
然也是歪打正着,近一里远,本是鞭长莫及,他却畅通无阻地过了去,这样的空间转移能力,以前并没被发掘过。
只要精神够集中,便可身随意动,这就是所谓的妖修至高境界?
叶霜河沉思片刻,心说海底的一把业火还真没白烧。
夏霖看他不语,紧张道:“我知道了,小叶子,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嗯,乖。”他敷衍地应了声,又叮嘱道,“一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也尽量别说,枫儿心窄,遇上事容易钻牛角尖,你别再变着法地刺激他,我看着难受。至于别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哦,明白。”她吐吐舌头,自觉前段时间没少作恶,以后得小心一点,不能再乱说话了。
还有……她蓦地想起一事,进来前在江枫眼中看到的血红,真的不是自己眼花?要不要告诉他呢?如果是看错了岂不是要他白白忧心?
“好了,我有点累,要睡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叶霜河没给她权衡的机会,一头栽倒在枕头上,抻被子,闭眼,送客。
见他睡下,夏霖只好道了声晚安,蹑手蹑脚地挪出屋去,等把房门关上,她靠在屋外的墙壁上,过了好久才把不安生的心跳平复下来。
今晚对她来讲,注定是要铭记多年的。
在十七岁,还没有青睐过任何人的年纪,她就明白了何谓极致的温柔。
那是种无关自我,无关所得,倾尽一切,却不许一生一世的愚蠢爱情。
不管错还是对,想来总是有他的道理。少女不能过多地介入,只能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对璧人早日修成正果吧。
看了下这一章字数居然是5210……那不改了,神奇~这一段感情线到此为止,为不拖节奏下面要紧锣密鼓地进副本了,小叶解锁刺客技能,不会一直病娇下去,虽然正面刚刺客可能还真刚不过自带心魔外挂的军爷,靠技术取胜,反正咱也不是靠武力值分攻受的(*^▽^*)
我想了几个比夺舍大佬更贴切的文名——癌症晚期患者与精神分裂病人的狗血爱情or直男腐女与一对基佬的犯病日常
榜单赶完啦,开始修文与更新同步,日三不变,前面20万线下大概一礼拜修好吧,然后挑一晚上锁文完事,冲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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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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