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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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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这监狱的门,林衣就蹙起了眉,这监狱的阴气好似迷雾,渐渐还有一股要形成实质的架势,不知道是昨天的多少倍,那掺杂在阴气当中的血气,更是腥味扑鼻。
“该死的倪赐!”林衣咒骂一声,继续前行。
走到北区门口,林衣抬头望去,如她所料,八卦镜不在悬挂,谨慎的踱步前行,每隔十几步的距离,就会看到一具干枯的尸体,被警服松松垮垮的包裹着,头盔躺在一边,系带挂在脖颈处。
阴气形成的迷雾,阻挡着林衣的视线,不知道前面还会看到什么,沉吟中,她从兜里摸出一张驱邪符,挥手一扔,一路直行,豁开了前面的道路,直奔北区尽头,那诡尸棺材的安放处。
定睛看去,林衣瞳孔一缩,驱邪符已然贴在了墙壁上,可视线内却没有那沾着泥土的紫檀木棺,更别说是木棺中的诡尸了!
快步来到最后一间牢房,除了还静静躺在木床上的棺材盖,地上还多了三具特警尸体。
这三具尸体与其它尸体有些不同,除了干枯以外,浑身都已经烧焦了,被烧得残余的衣服,紧紧地黏在皮骨之上。
林衣挨个观察了一番,发现其中一具尸体,左手呈爪状握于胸前,指缝中透出丝丝亮光,她掰开一看,正是那面八卦镜。
把八卦镜顺手放进口袋里,林衣起身看着这一路的尸体,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出了北区往南区走,一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越接近南区,她的步子就越发的沉重。
当站在南区门口,随着驱邪符一路豁开阴气,看见那大开的牢门,林衣总算心中松了一口气,感叹那管教还算有人性的同时,又将倪赐在脑中狠狠鞭笞了一顿。
“当——”
林衣刚迈出一步,听见这一声响,又停了下来,疑惑中转身,眯着眼,看向声音的源头,最深处的那一间牢房,是封闭式的铁门,看不清内里情况,只有一个铁窗,能看到其中有丝丝亮光,而那扇牢房门上,还挂着一把大锁。
她刚打算走过去看个究竟,突然地,一个头颅晃到了铁窗前,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眸光冰冷,就像是一条警戒的毒蛇。
待看清这是个人后,林衣愣了一愣,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钥匙在哪你知道吗。”好奇归好奇,但却无暇顾及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毕竟,眼下最主要的,是要把人救出去。
尽头深处的牢房里,那人依旧定定的盯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愿意放我出去?”
他看林衣那一身白色棉麻休闲服的打扮,虽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但能在这如今宛如地狱一般的地方行走,且神色上没有丝毫惧怕,就知道她绝非常人。
“我不是狱警,更不是警察,你究竟犯了什么罪,有多么的罪大恶极,都和我无关。”林衣已经走到了牢房的门口,瞄了眼那把锁,又重新看着他:“只要你是个活人,我就放你出去。”
“应该在最前面,管教待得那间休息室里。”他是属于特殊犯人,牢房的钥匙,不会被管教戴在身上,当时管教走的时候,只是取下了身上的钥匙,这也是南区所有犯人都出去了,他却还留在这里的原因。
“张大白......”开了牢门,林衣看了一眼他衣服上的名牌,心中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偏偏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两人一路无话,出了南区,一左一右分道扬镳,走了几步张大白停了下来,转身道:“你不出去?”
林衣没有搭话,她皱着眉依旧在思索,究竟是在哪里听过这名字,就在她投入在自己的世界中时,突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左肩,她条件反射的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扣住了搭在左肩上那只手的手腕。
跟着一个侧身,同时右手用力,狠狠一拉,拎着工具箱的左手抬起,手肘用力往下盾击,右手松开,只留拇指贴在那只手上,整只手朝外一转,握着那只手腕,向后用力一掰。
“痛痛痛!”张大白哀嚎,他没有想到林衣会有这一番举动,揉着手腕,龇牙咧嘴。
林衣刚才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他完全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再次看向林衣时,他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探究。
“你干什么。”林衣很是不悦,心中对张大白多了一份警惕。
张大白往后退了一步:“别误会,只是跟你说话见你没反应,这才......”跟着他话音一转:“你不出去?”
“管好你自己。”林衣斜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没走几步就又停了来,带着询问的神情,看向张大白。
“出去也是要被关起来。”张大白十指交叉,放在后脑勺上。
“你不怕死?”林衣感觉这又是一个脑回路不一样的人,再怎么,被关起来,也比没命的好啊。
张大白耸了耸肩:“要死的话,早死了。”他才不信能活着,是因为那鬼火懒得穿铁门:“我知道最后一批进来的人在哪,跟我来。”
“你知道?”林衣并没有相信他的话,反而跟他拉开了距离,警惕的看着他。
张大白见她大有一副要动手的架势,赶忙解释:“是真的,我听见的,声音是从我所在的牢房后面传来的。”见林衣还不信,又补了句:“那里是个操场,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有人的。”
林衣还是不太相信,犹豫中闭目开启天眼,那双化身为安检仪器的眼睛,把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确定没有被操纵的同时,也知道了他之所以还活着的原因。
“果然是他!”那藏在他衣服下的,不正是自己送出的东西吗,林衣心中了然,淡淡的道:“走吧。”
............
砰砰砰,子弹穿透木板,射向空中,十来位特警握着抢,一边倒退,一边朝着半空中,漂浮的紫檀木棺,不停的扫射。
在这扫射之下,数被十枚鬼火形成圈,包围在内的紫檀木棺,渐渐地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如同蜂窝般密密麻麻。
在一位特警更换子弹之际,桀桀桀的笑声,彻响在这片操场上,突然,一枚鬼火瞬间飞出,速度之快,眨眼间就出现在了那位特警眼前,跟着,这枚鬼火轰然而散,分成七缕,钻入了他的七窍。
“啊!”凄厉之声,惊天动地,就连枪击声,都被掩盖了下来。
其它特警见到又有兄弟死去,心中恐惧的同时,更是愤怒这诡尸的戏虐,一个个眼眶通红,纷纷怒吼,左手握起挂在脖子上,死去兄弟的机枪,双管齐下,对着紫檀木棺,火力更猛。
站在中间,比较靠后的一位特警,眼见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这诡尸却一点都不受影响,他琢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掏出一枚手雷,一口咬掉保险栓,朝着紫檀木棺狠狠一投:“大家往后退!”
手雷跟他预期的一样,掉落进了紫檀木棺中,众人悬在嗓子眼的心,往下落了落,可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手雷却没有任何动静。
正疑惑难道是手雷放置的时间太长,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一枚绿色的物体,从空中落下,滚在那扔出手雷的特警脚边,待他看清,刚要大喊的时候,嘣的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有个别离得远的特警,被这爆炸的波动,直接掀飞,其中有一位,被狠狠的砸在了篮球板上,兜在了篮球框中,额头鲜血四溢。
紫檀木棺沐浴在这血雨之下,棺材中的诡尸怪笑出声:“真是大补啊。”
一直躲在篮球架角下的张浩,被这一幕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双手撑地,不断地往后退,惊恐的看着那漫天漂浮的鬼火,一点一点的向他靠近,他打着哆嗦,手脚并用的朝着铁丝网爬去。
“来,不用怕。”诡尸操控着木棺,怪笑着飞向张浩:“让我吸干你的气血。”
张浩扒拉着铁丝网,眼看就快要到达最高点了,忽的感觉身后,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这气息距离他很近很近,他战战兢兢的转过头,一个皮抱着骨的头颅,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他的额头,正与这头颅的额头贴在一起。
他脑海轰鸣,四肢瞬间脱力,整个人狠狠的摔了下来,栽在了地上,一双眼睛骇然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木棺里坐起来的诡尸。
都说人将死之时,心境会平稳一点,以前张浩不信,现在他信了,看着诡尸那戏虐的神情,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背靠着铁丝网,眼眶中泛着泪光,明明是看着对面的墙,可视线却又像是透墙而过,穿到了不知道在哪儿的地方。
“奶奶,这次真的回不去了。”张浩呢喃中,苦涩一笑。
可下一瞬,他的眼神却渐渐犀利,眸中有火光逐渐形成,他想起早上,几名特警押着年迈七旬的奶奶,胁迫着自己进监狱,说是请,实则是绑架的情形,就不禁怒火中烧。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就在鬼火飞到他面前,他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一声震天的龙啸,穿透了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