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洋 你好》冬月小

2、第 2 章 大学开学

　　大学开学
　　父亲笑着合不拢嘴，一定要送虞洋上大学，二女儿给老虞家长脸了。坐上长途大巴，虞洋第一次离开生她养她的地方。经过四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了N市重点大学。可是这一届的新生不是在老校区，而是被校车拉去郊区的新校区，这让虞洋万万没有想到。虞洋的父亲却一点也不惊讶，因为通知书上写着---新校园。
　　新校区和虞洋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原本想着一定会有师哥师姐来接新生，会发生浪漫的一幕，会偶遇他，结果被拉到新校区，人很少，大部分都是报到的新生。找报名处都要按照指示牌，不是理想中的大学。
　　报名结束后，虞洋和父亲找到宿舍208。
　　一进门是一个清瘦的女孩，一张嘴就知她是东北人，热情，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热情的招呼着虞洋，介绍了她自己叫景天，来自黑龙江，父母都是教师。她眼神中闪烁着成熟，身材瘦俏，单眼皮、尖鼻子、薄薄地嘴唇，给人第一印象是冷艳。
　　她热情的招呼虞洋父女吃水果，说话的空隙，进来一个微胖，皮肤如凝脂的女孩，个子1.55左右，尴尬地笑了笑。她是来自四川，名叫方仁。
　　虞洋和父亲铺床。她们的宿舍是四人间，上铺住人，下铺是衣柜和书桌。父亲和虞洋铺好床铺，已是黄昏时分，出去到校招待所，招待所已满。在校园周边找了一圈旅馆，这荒郊野岭，周围的配套设施没有建起来。
　　无耐父女两回到宿舍。父亲只好和女儿在宿舍挤一晚上。父女两都不太善言谈，也没有征求其他舍友的同意，合衣而睡。
　　景天说她要找老乡去休息，方仁没有说什么，独自上了床铺。
　　在熄灯后一会，咚咚，宿管阿姨进来，哎，这位男家长，你怎么在女生宿舍住着呢。快下来。虞洋父亲窘迫地说自己找不到旅馆。宿管阿姨着急让出去，她负责协商，男士怎么可以留宿女生宿舍，这是让她丢饭碗。
　　当时的家境，虞洋父女都没有手机。父亲走后，虞洋久久不能入睡。不一会儿，景天从她老乡的宿舍回来。虞洋心里不是滋味，心中生出很多不爽，对景天的第一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到凌晨3点钟，宿舍有人敲门，虞洋没有睡着，下去开门，原来是来自浙江的牡丹花。
　　九月的内蒙古，牡丹花穿一件羽绒服，南方女孩白白净净，高高瘦瘦，和她的名字一样美丽。
　　简单寒暄几句，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第二天，父亲早早的在楼下等虞洋，虞洋看见父亲就冲下去，询问昨天住宿情况，随后陪父亲逛了逛大学校园。气派的环形教学楼、盛师湖、书本一样的图书馆、艺术气息浓厚的美术学院、宽敞的柏油马路、各个体育活动场地。
　　突然看到校车要走，司机招呼着快上车，父亲着急的嘱咐虞洋，这么好的学校，要好好学习，不要想家。
　　父亲走后，虞洋意识到从小未离开熟悉的成长环境，那种不适应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中午食堂打饭的窗口人头攒动，虞洋拿着饭盒走了一圈，因为她的西部口音浓重，普通话又说不出口，怕人笑话。正在着急的时候，碰到了方仁，方仁问虞洋，吃什么，虞洋说什么都行。
　　一会儿，虞洋看到过油肉土豆片，边吃边落泪。这件事让虞洋和方仁心一下拉近了。
　　文学院开了开学典礼和军训动员大会。在学院大会开完，班级开了一个班会，大家第一次见到了他们的班主任栗灵灵，个头很矮，说话平翘舌音不分，家乡口音很重。在他的召集下，大家推选出了代理班长王达，负责56人的日常工作，其中男生7人。

　　随后，紧锣密鼓的军训就开始了，军训的第一件事，就是领军训服。虞洋和方仁的军训服都不合适，两人吃过晚饭，去后勤处换衣服。
　　换衣服的人叽叽喳喳，一个体型肥胖的阿姨在给大家调换衣服。轮到虞洋时，阿姨问她衣服怎么不合适，虞洋迟疑了，她恍惚看到在里面帮忙的人，有包子东的身影。
　　“同学，问你呢，衣服怎么不合适。“
　　“奥，裤子短了。“
　　“短多少？”
　　“短个一二米。”虞洋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哈哈哈，大家一声哄笑，虞洋还没反应怎么回事。
　　阿姨笑声爽朗：“同学，有没有常识，你一共几米？”
　　“1米60.”虞洋这才发现闹了笑话，“不好意思哈。”
　　阿姨让找一条160的裤子。因为这样搞笑的学生，大家纷纷看看何许人也。在里面帮忙的师哥师姐探过头来。虞洋拿着裤子低头就往出跑，里面的人也没看清这小丫头是谁。
　　身后传来了胖阿姨的感慨：“这扩招政策一开，招的学生一届不如一届。”
　　一出来，方仁急匆匆地追着她，询问怎么回事。虞洋调侃着，自己傻呗，又出洋相了。她内心雀跃，见到包子东，继而后悔没打招呼，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军训开始了，九月的天气，阳光毒辣，北方的气温又是早晚冷，中午异常热。一开始就是拔军姿，因为有些同学老动，年龄和同学们仿佛的教官很生气，拔军姿的时间很长。
　　“轰——”
　　“报告教官，一位同学晕倒了。”周围的同学赶忙帮晕倒的同学送到医务室。后来在休息的时候，虞洋宿舍的人才知道晕倒的是牡丹花。她来自南方，来到北方，水土不服，再加上高温，自然身体吃不消。
　　训练结束，中午吃饭时，听学生处的老师说，牡丹花被送附近县医院。代理班长回来，告诉虞洋宿舍的老大景天，牡丹花还是不醒，需要做全身检查。全身检查大概需要1000多，大家都没有那么多钱，代理班长王达联系了景天，景天积极地联系各个女生宿舍，进行募捐，当然景天宿舍每人拿50元。
　　这对于那个年代，50元相当于一个月的生活费。虞洋心中有很多不愿意，也没有说什么，人都有困难的时候。
　　第二天，牡丹花被学生处的老师和同学送回寝室。她每天都在睡觉，不用参加训练。
　　后来隐约听同学在传，牡丹花晕倒后很快就恢复了意识，其实她自己在逃避训练。这是真是假，只有当事人知道。但是这样的传言，让同学们对她的第一影响分大打折扣。
　　当时，方仁也来自南方，那几天有些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就和班委商量，她来照顾宿舍病号。
　　拉练的后期，教官和同学慢慢熟络起来。因为年龄相仿，共同语言也多。文学院的教官年龄18岁，瘦瘦的身材，说话陕西口音，很害羞的样子。大胆的女生们也开始调侃他。
　　一天下午，集合没说话，拔军姿15分钟。然后教官气汹汹地说，他们午间只有20分钟休息，睡到10分钟的时候，正是睡意正浓的时候。
　　嘟嘟，手机响了，一条短信写着姿势不对，起来重睡。同学们听后大笑。小教官半嗔半怒说，让他找到此人绝不轻饶。

　　甘言夺志，甜多坏齿。军训的日子先苦后甜，在烈日下站军姿是最难忍受的；在时间规定内，跑十公里也是生无可恋的事情。不过这些似乎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在跑十公里的时候，就是景天下坡的时候摔了一跤，当时膝盖流血了，班长王达正好路过，就主动背着景天完成了十公里。
　　这样浪漫的事情，当然成就了浪漫的一对儿。当时王达高中有女朋友，高中的感情遥不可及。景天常常去帮王达的忙，很快景天领导才能展现出来，当选了班里的团支书。两人合作愉快，自然感情水到渠成，成为了班里第一对恋人。
　　虽然班里一部分人对班长舍弃高中恋情颇有微词，但方仁对班长确很是欣赏，因为班长活着真实，变心，估计他自己都不想变心。感情的事情不由人，不是哪个人能左右，变心不可怕，可怕的是脚踏两只船。这一点，班长处理的很果断，不爱就是不爱，爱了就是爱了。

　　晚上，班里通知文学院全体去行知楼206办公室学唱军歌。《打靶归来》，领唱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于小芸，于小芸有一副好嗓子，一开口有种□□的感觉。这也是短暂军训时的红人，好多男生追求的对象。小芸在讲台上讲发声，台下有个男生老是打岔，要不就是和其他同学说话，小教官一下火了。
　　“你干什么呢？谁允许你没有纪律性？站起来！“
　　这名男子一米八的个子，站起来像长颈鹿一样，他面容帅气，是汉语言一班，因为脸白，他们班同学叫他小白，虽然长得好，但是给人一种痞性逼人的感觉。他没有站起来，满脸的不在乎。这样紧张的气氛僵持了2分钟。教官脸憋着通红，僵持的空气都要凝固掉。
　　于小芸清了清嗓子：“大家静一静，我们相处一周了，相处得不错，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张也的《万事如意》。”小芸优美的嗓音飘荡在空旷的夜空，一下冲破了尴尬的空气。
　　小芸唱的过程，班长过去和小白沟通。之后，小白上讲台给教官道歉，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要给大家唱首歌，《十年》，这一次他不仅道歉成功，还收获了很多文学院的迷妹。

　　回到宿舍，宿舍的姐妹开始卧聊。
　　牡丹花说：“小白太帅了，他这样大个子在南方绝对是帅哥级别。”
　　虞洋不屑一顾地说：“那样也是帅气，太狂傲了。”
　　方仁反驳：“你认为有自己的想法就是狂傲吗，人活着不能唯唯诺诺。”
　　虞洋没说话，今天方仁说话话里有话，感觉在针对自己。景天进来说：“小白个人魅力还是挺大的，知错就改，大丈夫能伸能屈。最起码不死板，挺活跳的。”
　　“我赞同大姐的观点，小白真的不错，唱歌唱得也帅气。”牡丹花花痴的表情流露出来。
　　熄灯后，虞洋不能入睡，翻来覆去，自从上大学后，自己越来越不自信了，敏感，多愁善感。

　　几天的军训即将结束，教官在最后两天要挑选军训标兵。中午时，景天还在宿舍抱怨教官嫌她站的不好，可是下午军训标兵里就有她的名字。这让其他女生不免猜想连连。不知道在哪里的小道消息，牡丹花回到宿舍悄悄告诉其他人，景天的姑姑认识学校的老师，这样她才当选。

　　文学院最后的会操比赛时，拿了全校新生会操的第二名，这改写了文学院会操比赛的历史。最后会操比赛后，文学院还要举办一个小型文艺汇演，让大家自愿报名。小芸因唱歌唱的好，当选了文艺委员，所有节目需报她审核。
　　虞洋大胆的报了一个快板，当年在高中时和女同学表演过。可是现在一个人上去，多少有些单调，节目审核后，小芸来宿舍告诉虞洋，她的节目还需要练一下，如果再审时不通过，就被枪毙。虞洋抽出大部分时间在宿舍苦练快板。就这样，她的节目被选上了。
　　就是这一次登台演出，让包子东看到了她。她演出结束后，包子东跑过来，和她打招呼，两个人在台下一起看节目，又聊了高中毕业后的一些事情。包子那个夜晚星空很清澈，月亮很是明朗，虞洋和包子东笑得很开心。久别的高中同学胜似亲人，虞洋心中的花儿更娇更盛。
　　回到宿舍，大家齐刷刷的目光看着虞洋，虞洋脸腾一下红了，未语先表露了心机。大家怪笑起来，牡丹花追问：“二姐，老实招供，今晚上和你一起看演出的是谁？”
　　虞洋故作镇定：“你们别多想，是老乡，也是以前的高中同学。”
　　大家没多问，一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