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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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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馆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馆中仿魏晋风格建造,流觞曲水,满是意境,来的人也多是附庸风雅的文人骚客,没有些墨水进不来,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永宁侯世子薛震。
他不算这里的常客,但是特别喜欢如意馆的糖醋鲤鱼,所以只要他宴请他的至交好友就会来如意馆,今天他为徐朗接风,就选在这里。
其实应该说,他和徐朗,王咏敏,焦作,四个纨绔子弟没事就来吃吃喝喝。
当然如意馆本来不应该接待他们这样的俗人的,可这四个人非富即贵,不太好得罪,好在四个人从来不闹事。
今日偏赶上馆里的头牌雪色姑娘举办诗会,慕名来了不少文人墨客,不光如意馆,别的有名的青楼头牌也来支持,一时间如意馆中衣香鬓影,俊男靓女,十分热闹。
徐朗有个死对头叫郑成远,耕读之家的公子,十八岁中举人,本人有才华,加上他属于耕读之家公子,与徐朗等人公侯之家公子刚好对立。
二人谁也不服谁,眼下雪色出了题,品女人,郑成远品的是温柔如水的女人,正好是男人喜欢的类型,得了满堂彩,徐朗不服气,刚好反驳,突然他打了两个很大的喷嚏。
郑成远在他对面的长案上坐着,抬起头笑道:“是哪个神仙姐姐这么有眼光,背后咒骂我们徐二爷!”
打喷嚏,一想二骂三叨咕。
徐朗搁下笔道:“我又不是你,拈花惹草又不负责任,所以天天被人背后诅咒。
小爷我所交之人没人说小爷不好,恨不得到庙里给小爷点香油祈福,怎么会诅咒小爷呢!”
说着翻了个白眼。
他相貌英俊,举止之间有种天生的潇洒风流摸样,翻白眼的姿态都傲然令人不敢高攀,得瑟的很。
郑成远哼道:‘你的意思是女人都很喜欢你?“
徐朗笑道:“可惜小爷可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喜欢!”
“就是!”薛震帮腔道:“我们子谦可是正经人,虽常在花丛过,可从来都片叶不沾身。”
这点郑成远倒是同意,徐朗虽然才华一般,可是有种文人独有的傲气,挑剔的很,虽然出入风月场所,可出了舞文弄墨还真不沾女人。
但是郑成远不能顺着他说,郑成远语气讥讽:“听闻徐二少夫人也是人才貌美,不过徐兄洞房花烛夜扔下新娘子就走了,看都没看一眼,是不是因为徐兄不喜欢女人呢?“
不喜欢女人那就是喜欢男人,虽然此时的人很多荤素不忌,男女通吃,但是好男风还是影响不好的,郑成远分明是在笑话徐朗。
徐朗正好要反驳郑成远之前的话,他又翻了个白眼道:“爷不是不喜欢,是要求高!”
郑成远不依不饶:“那我们真的想听听徐二爷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难道是雪色姑娘?!”
雪色听二人提到自己,怕徐朗生气,忙解释道:“我等蒲柳之姿,下贱之人,怎能入二爷的眼,郑公子不要开雪色玩笑了。“
雪色可是京城第一美女。
不过徐朗真的同意雪色的话,他点头道:“雪色姑娘美则美矣,就是太过顺从?”
雪色???
女人不就是要顺从?
徐朗站起来道:“既然你们让我品女人,爷就让你们长长见识!”
“如果是随便逢场作戏,自然找漂亮的就行了,可如果真的要过日子,要白头偕老,就得找自己心满意足的。”
“顺从的女人嘛,呵呵,我家又不缺丫鬟!”
被人觉得像丫鬟的雪色:“……”
郑成远好笑:“那你是喜欢河东狮了?”
徐朗摇头道:“非也,除非蛮不讲理,不然哪有河东狮,女人河东狮都是被男人逼出来的。
爷喜欢的女人既不盲从也不会不讲道理,相貌其次,要有自己的主见,能和小爷说得上话,爷找的是妻子,是个人,可不是下人。“
也就是他要女人和他平起平坐。
这可不像是徐二爷能说出来的话。,
要知道徐朗其人可是顶国公府的二爷啊!
定国公封号,是开国时太祖封的,距今一百多年,经过太祖屠杀大臣,太宗靖难起义,到目前为止,大明王朝只剩下这么一家是开国国公了,只此一家而已,可想徐朗作为徐家的嫡子,地位有多高贵。
这种人就差呼风唤雨,他怎么会说希望女人能跟他说得上话呢?
但是这种人,竟然有这样的心胸,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郑成远一时间被徐朗震住了,不过他不能在嘴上输了。
郑成远讥讽道:“可惜徐二爷说出花朵来,您也成家了,好不过新婚妻子的颜面在洞房之夜拂袖而去。
我倒是听说,徐二爷家中自小养了个表妹,那才是徐二爷的心头好。“
“诗小姐才不是……“薛震刚要替徐朗说什么。
隔壁包间突然有人喊道:“破了,林子里的杀人案张慕大人又破了,他只到现场转了一圈,说是个结巴杀人,你们猜怎么的?还真是个结巴,就跟他看见了一样,张大人可真是了不起啊……”
徐朗听了耳朵动了动,回头问薛震:“什么张慕?”
薛震一愣道:“你也关心这个嘛?”
“说起来子谦你这一年孤陋寡闻,错过了京城中的一个有名人物,这位张大人可真是厉害,今年才十六七岁,就已经破了十几个棘手的案子了,现在别说锦衣卫顺天府,就是我们这些人都对他的大名如雷贯耳,这不,又破了一桩。”
他说完对他的小厮吩咐道:“去打听打听,这次张大人是凭什么找到的结巴凶手?”
小厮下去了,徐朗微微皱眉道:“张慕,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所以他根本不是关心什么案子,他姨母有个庶子叫张慕。
薛震等人都没听见他的喃喃自语,包厅里一时间讨论的都是张慕张大人。
就连雪色都加入了讨论行列,道:“今生如有幸能见张大人一面,死也足惜!”
徐朗对这位张慕更好奇,因为是同龄人,他自负惯了有有些嫉妒,他不服气道:“还不知道长得什么歪瓜裂枣样子,雪色姑娘如果真的喜欢,小爷倒是不怕帮你把人找来,就怕你被吓到。”
薛震等人其实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也不服气,附和道:“自然是比不过子谦,比子谦高贵的不见的有子谦的相貌,有子谦相貌的没有子谦的才华,有子谦才华的没有子谦的家事,一个锦衣卫总旗怎么比?”
屋里的众人却在这时候同时摇头。
雪色姑娘更是十分认真的道:“二爷此言差矣,见过的人都说张大人貌若女子,十分英俊,怕是二爷您也比不过呢!”
她语气没有讥讽和看不起的意思,就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郑成远这时候也没有讽刺和反驳徐朗,感慨一样的道:“我有幸见过他的英姿,这么说吧,多亏他是男人,如果是女人,我今生一定要娶他,那真是比女人还好看。”
长得竟然这么好看?
徐朗本来以为他是京城第一人,也就一年没出来混,竟然多了个对手。
开始以为是表弟,可是听说长得英俊,那肯定不是亲戚。
他冷笑道:“比女人还好看?男生女相,有什么好看的?今天我到要去见识见识这位张慕张大人。”
徐朗说完站起来,叫上焦作等人就要去锦衣卫找人,徐家小厮却气喘吁吁来传话:“二爷,老夫人请您回去呢”
徐朗忙着要去见那京城第一神探张慕,只白手,小厮无法,只得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
徐朗瞪大了眼睛,之后又皱了皱眉头,很不高兴的样子,不过他表情丰富了一会还是带着小厮匆匆走了。
他走后郑成远和众人道:“徐二爷原来是个听话的,老娘一叫就回去,莫不是个吃奶的孩子!”
他说完哈哈大笑,旁人也跟着笑。
这时有人轻声道:“好像徐家出事了,徐家那位表小姐为了扶正上吊自杀了,徐二爷怎么可能不回去?”
闹出人命,大家笑声戛然而止。
郑成远想了想撇嘴道:“我就说他假正经,是跟自己的表妹早有勾结,所以才辜负新婚妻子,然后又跑出来装大尾巴狼假正经,这次看他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