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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听说你是个吸血鬼（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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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嫁给托马斯。”
金发女郎坐在房间的飘窗上，手里还拿着一本罗生门。她蜷缩着一条腿，另一条腿随意地耷拉着，时不时晃一下。
金色头发的男人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于是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膝盖：“别叫别人看见。”
然后金色头发的男人听到了那句话。
“我不想嫁给托马斯。”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女孩子的脸。
对方脸色平静，眼睛还盯着面前的书。甚至连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都没什么变化，就像是那种“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那样的询问。
吃饭的时候会有人兼顾到凯恩家大小姐的口味，她根本不用开口，就会有厨师按照她的偏好给他布置饭菜。
可是嫁人不会有人在意她的偏好。
“托马斯是我们能够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南森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旁边，说话的时候也是商量的语气。
“妈妈和爸爸想让我嫁给一个有钱人。这时常让我怀疑我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南森笑了。
“其实我刚听到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你说我的妹妹这么优雅夺目，怎么就非得贴上满身的铜臭味呢？”
金发女郎抬眼，冲自己的兄长笑了一下：“其实我倒是觉得，你把我的本性告诉托马斯的话，他就不会想要娶我了。谁会想要娶一条咸鱼呢？”
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比起来，她总是毫不客气地自称咸鱼——在优秀的兄长和弟弟中间，她实在是不那么显眼。
而就算是和堂弟比起来，那也实在是太过于平凡了一些。
也许她唯一的不同寻常是凯恩家这一代唯一一个适龄女性。
当然也可以直接说是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子。
可是她的兄弟们太多，就算是分下来，娶她的利益也远远及不上娶玛利亚。
玛利亚是矿业大亨卡博内家的独生女。
所以一直以来无论是聚会还是别的什么，围在玛利亚身边献殷勤的男人总是要多的多。
“Language。”
南森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弟弟菲利普大呼小叫的声音。
对方闯进屋里的时候差点没止住脚步撞到书架上。
南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
菲利普吐了吐舌头，递了一张请帖出来：“潘尼沃斯先生送过来的，邀请我们去做客。”
“那你就过去。”南森端起一旁的茶水，“你收的请柬，那你就过去。”
“？？？come on！我去算怎么回事？他邀请的是玛莎好么！”菲利普看向自己不动如山的姐姐，“玛莎？托马斯可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结婚人选了。你喜欢英俊的男人，就算是我在托马斯面前也不得不甘拜下风来着。而且他脾气又好，能忍受你的小脾气——说真的你的……”
“菲利普。”
南森瞥了他一眼：“你是要嫁姐姐，还是觉得你姐姐太碍事了，想把她送人？”
菲利普噎了一下，想要说话却畏惧于兄长的权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你要是不嫁给托马斯肯定会后悔。以你的情况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社会又堕落回了十九世纪。”南森慢慢悠悠地打断菲利普的话。
十九世纪，大部分女性还没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结婚对象。
金发女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跟他一个军人扯什么历史？他会告诉你说，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反正也影响不到我现在的生活。”
菲利普瞪了玛莎一眼：“你就算不想去也不用这么刻薄。”
“行了。”南森懒洋洋地挥挥手，“你自己收的请柬，自己打的包票，就自己处理。”
一般说这话就是不愿意让他在书房接着待下去了。
菲利普倒是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面对兄长的眼神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只能泄了气：“行吧。”
他把请柬放在桌子上，给了姐姐一个“你自己考虑清楚”的眼神，就离开了书房。
金发女郎这才把手里的书放下：“你说……我是不是真应该嫁给托马斯？”
“作为凯恩，我会告诉你是的。作为兄长…玛莎，没有兄长的玛利亚都敢选霍华德·斯塔克，你为什么不能选自己想要的？”
他揽过金发女郎的肩膀，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你得记得，你哥哥在你身后。”
伊娃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自从她转化成了吸血鬼之后，就很少做梦了。
她前男友给她写的吸血鬼注意事项里面就有这么一条——你会失去自己的梦境。
但是看起来也不是完全失去。
戈登开门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然后下意识背过身：”我不知道你在休息。”
伊娃才想起来这里本来就是公共休息室，她只是在这里趴了一会儿。
然后就梦见了南森。
于是她整理了因为趴着睡觉而凌乱的一下头发，然后笑了：“没关系，只是我有些累了，所以在这儿趴着休息一会儿。”
戈登这才慢慢转过身，笑容里带着些许的歉意：“本来确实不应该这么忙的，但是实在是哥谭的情况不允许我们休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伊娃耸耸肩，“需要把公共休息室让给你吗？”
“没关系，只是刚刚凯恩先生邀请我们去凯恩大宅做客。就在今天晚上。”
伊娃愣了一下：“我以为会先要拜贴？按照正常的流程不应该是他先提出来，然后约定……最早……”也应该是后天吗？
戈登对伊娃的身份有了新的考量。
这个时候实在不应该让一个不安定因素进入凯恩大宅，更不要说……现在菲利普·凯恩正在争取哥谭的解禁。
但是……
如果真的把伊娃丢下的话，也过于伤人了。
所以他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到时候时刻注意着伊娃就行了。
然而伊娃拒绝了。
她拒绝了进入哥谭名流的机会。
或者说进入了哥谭上层社会的机会。。
其实戈登自己也知道，哥谭所谓的戒严对于上层人群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他们有的早就在戒严之前得到消息出国，有的则是自己的房子里就囤积了无数的物资。
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像布鲁斯一样，想办法把物质从外面运进来或者说像凯恩先生一样，把自己房子里面一直以来囤积的物资贡献出来。
去凯恩大宅做客也许并不能成为你跻身上流社会的证据，但是至少是一块敲门砖。毕竟这么多年，凯恩大宅已经许久没有开放过了。
她摊开手：“我可不想去凯恩大宅拘谨地吃一顿晚饭。如果非要享用丰盛的晚餐，芭芭拉·基恩那里是更好的选择。”
她念到芭芭拉名字的时候带着些旖旎的味道。
这让戈登不自在地松了松肩膀：“你确定不想去？”
“当然。”
她还没做好回家看看的准备。
也没想好怎么面对走廊挂着的父母的遗像。
当初她说韦恩大宅有一条挂满了先祖画像的走廊的时候，下意识忽略了凯恩大宅挂满了祖先画像的房间。
她总觉得那些祖先的画像是睁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的。
微不可查地，戈登松了一口气。
这让伊娃觉得有些想笑——不过倒是能理解戈登。
哥谭的现状，别说是一个刚认识了的陌生人了，就算是你的老熟人转头捅你一刀也就捅你一刀了。最多你还有命见他or她的时候再一刀捅回来。
哥谭的规则就是这么简单。
且原始。
有的时候她会觉得其实哥谭更适合她这种超自然生物生活。
在别的地方不好拿到的血液，在哥谭触手可得。
甚至都不会有人在意。
在此前提之下，让自己进入凯恩大宅实在是不够明智。
而她倒是有点好奇……吸血鬼需要被邀请才能进入房间，那么……她现在还能进入凯恩大宅吗？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拒绝。”
藏在公共休息室里面的女人在戈登离开之后，从窗帘后面钻了出来。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是怀孕了。
“凯恩大宅的请柬可遇而不可求。更不要说是凯恩先生亲自邀请的。自从他出事之后，凯恩大宅就差不多封闭起来了。有些时候甚至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但是像我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忘记他给人带来的恐惧。”
“你如果真的畏惧他的话，就不会对布鲁斯韦恩下手了。”伊娃转头看向她，然后从抽屉里面拿出来给她开的药。“孕期记得补充营养。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很上心才对。基恩小姐。”
芭芭拉劈手吧对方手里的药夺了过来，不需要你多嘴。
“是不需要我多嘴。我只是很好奇做母亲是什么感觉。”
芭芭拉愣了一下，脸上居然出现了柔和的色彩。这种表情已经很少在芭芭拉脸上出现了。
“也许做母亲的话，就是希望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你以为我想做一个好人吗？不？我只是不想让它知道它的母亲是个坏人而已。”
伊娃觉得自己永远无法理解这种感情。
“以及，对布鲁斯·韦恩下手和凯恩先生并没有关系。他和凯恩先生长得像。但是现在还不足以成为第二个凯恩先生。看在你私下给我开药的份上我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传言凯恩先生无比厌恶布鲁斯·韦恩，觉得如果不是他任性，玛莎·韦恩妹妹就不会死。谁都知道，凯恩先生在意玛莎·韦恩，甚至一度想把她的棺材移到凯恩家的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