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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尉迟佳兰今年不过二十三岁,正是少妇年轻貌美的年岁,尉迟家的姐弟俩都承袭了尉迟夫人的美貌。尉迟佳兰刚刚长开的时候,堪称倾国倾城,京城多少王公子弟,想要将她娶回家中?

      她嫁给太子,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太子追在她后面跑了多久谁都知道。

      但是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属意于胡家的姑娘为后,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尉迟夫人一直对皇后之位没有一点点兴趣,甚至已经在为尉迟佳兰寻找合适的人家。

      尉迟佳兰从来没有喜欢过周坤,一点点都没有。这个人长得如一头长了獠牙的野猪,更是一副阴晴不定的野猪脾气。

      当先帝下了旨意,将她选为东宫太子妃,尉迟夫人还曾为此推托,然而先帝的意思。他和宁远侯乃是兄弟之情,结成儿女亲家也是天经地义。

      怎奈尉迟家所处境地尴尬,父亲身亡,弟弟还年幼,尉迟佳兰只能进宫,为了母亲和弟弟,她强迫自己撑着。

      周坤追求尉迟佳兰犹如一个孩子跟别人抢一个新鲜的玩具,真到手了,也就不再珍惜。

      还是东宫太子的时候,时常到她这里来,兴许是装装样子给先帝看,自从先帝驾崩,他就绝迹了。

      除了平时需要帝后一起出席的场面,其他时间,他们连面都不用见了。尉迟佳兰也乐得轻松,周坤的手段实在让人无法伺候,这样最好,他喜欢怎么玩就这么玩。

      如今她的心思全部放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大皇子从外边进来,手里拿了几支黄灿灿的花,嘴里叫着:“母后!萱草!”

      尉迟佳兰摸了摸自家娃娃的脸,宫里再让人窒息,还是有他相伴,至少还是给了自己一丝慰藉。

      大皇子脸上的水痘已经退了下去,不过水痘结的痂,掉了之后,一个个的深色斑点在粉嫩的小脸上,看着委实可怜,他将一把开地正旺盛的萱草递到尉迟佳兰的面前,尉迟佳兰接过。

      “翼儿,可还记得萱草的那首诗句?”

      “儿臣记得,萱草生阶堂,游子行天涯;慈母依堂门,不见萱草花!”听着小娃娃有模有样的背着诗句。

      尉迟佳兰很是欣慰:“走,母后带你去采些菖蒲和松柏来,把它们插起来!”

      小娃娃一点子小事情都觉得兴奋,高兴地手舞足蹈:“好!母后,我们走!”

      母子正待往外,听见外边喊:“陛下驾到!”这声音传来的时候,尉迟佳兰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真听见靴子声了,尉迟佳兰只能带着大皇子走出去行礼迎接,周坤对这个看着好看,其实食之无味的皇后,早已厌倦。

      他径直往里走,大喇喇地在主位坐下,对着站在皇后身后的大皇子说:“皇儿,过来给父皇瞧瞧!”

      尉迟佳兰拍了拍大皇子的背:“快去吧!”虽然这个人除了那几夜,就没有为这个孩子干过一件事情,可谁叫孩子是他的种呢?

      大皇子摇了摇头继续缩在皇后的身后,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几回的人,对于小孩子来说不就是个陌生人吗?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自然害怕。

      尉迟佳兰蹲下劝孩子,孩子不懂事儿,怎么劝都小屁股往后蹲,要逃跑。

      周坤素来没有耐心,看自己的儿子不理睬自己,过来将孩子一把抱了起来,孩子大哭了起来,在他耳边他觉得烦躁异常,又看鼻涕眼泪挂在脸上,满脸通红不说,脸上还斑斑点点,很是难看。

      幸亏大皇子长得像尉迟佳兰,五官很出色,就是肤色深了些,脸上因为出天花,所以留下了疤痕,也不知道能退掉多少。要说难看,决计是比不上他这个做爹的人。周坤这只猪八戒不懂得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

      他将孩子放在地上,孩子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皇后过来抱起孩子,还没来得及哄,周坤伸出他五短的手指,指着尉迟佳兰:“你像个皇后吗?你看看孩子的脸上,都成什么样了,皇家的嫡长子成了一个麻子?你也不怕出去丢人。连一个孩子都看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这些话对于尉迟佳兰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皇帝的亲娘,胡太后已经伸出过同样的手指,骂过她一通,让她跪了大半天,害的她发了高烧。他们母子?当他们是人,那也是罪过的。

      她拍着孩子的背,耐心地哄孩子。从来没有为孩子做过事的人,指责起别人来倒全是他们的道理。

      周坤最受不了的就是尉迟佳兰这种随便他发火,死活不搭理,该行的礼一点都不少的态度。

      只要一看见这张脸,就想起大婚之时,他能娶到尉迟佳兰的欣喜。

      成婚之后,她从来没有给过他旁的女人能有的温柔:“朕跟你说话呢!别以为你是尉迟家的姑娘,朕就不敢废了你,迟早朕要将你打入冷宫。”

      尉迟佳兰把孩子交给宫女,让人带孩子下去哄,自己蹲着行礼:“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妾谢主隆恩!”

      周坤走下去,捏住了尉迟佳兰的下巴,看着那张雍容端庄的脸,确实他宫里哪怕繁花似锦,也没有哪一张脸如她一般,能压的住场面,尉迟佳兰双眼古井无波地看着他。

      一年前,尉迟旌在战场上受伤差点没了命,尉迟佳兰心里明白就是眼前这个人下的暗手,若不是为了她们娘俩,尉迟旌怎么会一再地退让,怎么会受那样大的耻辱?

      而她若不是有了个孩子,早就一头碰死算了,还在这里做什么?她和家里成了皇帝互相牵制的工具。

      周坤放开了尉迟佳兰,对她说:“宫里准备一场赏花宴,宴请三品以上的外命妇!”

      尉迟佳兰看了看他:“无喜无庆,陛下请三品以上京官的夫人,这个不合适!”

      “合适不合适不用你说,只要你发帖子邀请就是,其他的事情,梅妃会操办!”周坤对着尉迟佳兰说道。

      “什么时候?”

      “后天!”

      “若月!”

      “拿一叠帖子去给梅妃,让她自己写好了,本宫来盖印!”尉迟佳兰吩咐道。

      “是!”

      皇帝怒道:“让你去邀请!梅妃又不懂!”

      “陛下都让她操持宴会了,不会连写个帖子都不会吧?不过是挂个羊头,卖个狗肉,难道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尉迟佳兰表情平淡的说。

      周坤被尉迟佳兰的话给激怒了:“尉迟佳兰,你高傲个什么?你以为尉迟家是什么?你那好弟弟尉迟旌也不得不大张旗鼓地娶朕睡过女人。尉迟家不过是周家的一条狗,养着你们的时候,你们负责看门,不想养了,宰来吃了,也是正常。”

      尉迟佳兰蹲下:“臣妾谢陛下隆恩!”

      “尉迟佳兰,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给我看的时候!”

      “看陛下的心情!”

      尉迟佳兰不止一次被胡太后责怪,说她不知道怎么去笼络男人的心,说她白长了这么一张脸。胡太后这些光表的话或许在理,不过对着周坤这样的,尉迟佳兰实在做不出那番做派来!罢了,只要他少来打扰就行!

      等人走了,尉迟佳兰带着娃娃,一起出去剪了几支菖蒲和茉莉花,进来取了花盘和剑山,和大皇子一起坐在桌子边上,尉迟佳兰用剪子修了枝条,让大皇子一根一根插进剑山之中,若月从梅妃宫里回来,蹲身回禀道:“娘娘,帖子已经送到!出来的时候,见到了淑妃娘娘!淑妃娘娘问了,奴婢照实回答。估计等一会儿淑妃就会过来!”

      果不其然,还没等两人话说完,就听太监报:“淑妃娘娘请见!”

      尉迟佳兰点了点头,让人带着大皇子退下,自己手里调整着孩子插地有些凌乱的花。

      淑妃进来看见皇后在插花,两人当初选妃,淑妃有太后支持,而尉迟佳兰本就无意进宫,尉迟佳兰被先帝钦点,她变成了妃子入宫,淑妃心里总觉得皇后之位本就该是她的,在前朝胡家未必能比得上尉迟家,但是后宫,她有太后撑腰。

      淑妃对着尉迟佳兰简单的福身:“妾妃拜见皇后娘娘!”

      “罢了!”尉迟佳兰轻声回她,继续手里调整萱草。

      “皇后娘娘,怎么放了帖子让梅妃自己邀请外命妇?这于理不合!”淑妃脸有些扁,鼻子略微有些朝天,虽然是胡家嫡女,周坤对她的宠幸,大多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她的两个庶妹,也是进宫的时候一阵儿的新鲜,如今皇帝对她们也没了兴趣,这才找来了梅氏姐妹。

      就是这样一个在皇帝面前不得宠,但是在太后面前很有脸的妃子,时常在尉迟佳兰这个太后与皇帝那里都不得宠的皇后面前摆架子。

      尉迟佳兰抬起眼道:“你若是也能让陛下也亲自来下旨,要本宫给你办宴会,本宫也给你帖子!”

      “作为皇后,也不规劝陛下?让这样一个妃子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出格?要不你去?”

      “妾妃又不是皇后,这事情怎么都轮不上妾妃去说吧?”

      尉迟佳兰笑了一声:“轮不上?知道轮不上,你还来跟本宫提?陛下要给妃子办一场小宴会,认识一下京城的贵妇,也值当你大惊小怪?三纲五常,君为天,夫为天。淑妃不懂吗?哪个小?那个大不知道吗?”

      淑妃满脸怒容,对着尉迟佳兰说道:“你这是让那个女人来乱了宫里的规矩!”

      尉迟佳兰问:“这个女人从何而来?淑妃不会不知道吧?这样一个女人进来,你们胡家可曾经过本宫同意?这点子小事倒是要本宫插手了?淑妃!你的规矩呢?”

      淑妃立刻冷着眼对着尉迟佳兰哼笑着说:“皇后既然如此说,想来也准备好了怎么应对太后娘娘的问询了!”

      尉迟佳兰笑道:“还是君为天,夫为天!你既然为君之妾,也该记得这句话。”

      这话一出气地淑妃鼻孔更加往上了些许,恨恨地走出了皇后的宫里,跑往太后的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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